杨朝接过仙丹十分狐疑的打量着。
“小白叔叔让你没事别来烦。”双双老实的传话。
杨朝：“……”
“你爸在干嘛呢？”杨朝问双双。
双双：“我爸爸在睡觉。”想了想又说，“躺在床上睁眼盯着房顶睡觉。”
杨朝“啧”了一声。
韩英昨天就联系了之前的向导，需要的东西都列了清单。钱到位了事情都好办，向导虽然也听说撞邪死了不少人的事，但富贵险中求，带了两个人，加上他自己，把他们的东西都送了过来。
明月也跟着过来了，说是跟师尊打过报告了，师尊叫他死在外面别回来了，他觉得自己没家了，赖在这不肯走。
白榆问韩英要不要把明月留着解解闷，韩英没精神，一天都没下床，听问也只回了声：“随便。”
晚上双双和白杨没回韩英的虚境，她俩在另一个房间歇下了，明月也在，三个人玩斗地主。白杨最烦哄小孩了，但她一个人又无聊，所以就给他们的糖果都赢了过去。
明月输不起，各种哭啊闹的，白杨就叫他把脸伸过来，一个巴掌换一颗糖，明月傻兮兮的真就生生挨打。
双双更是个老实的，白杨叫她干嘛就干嘛，活生生小姐的丫鬟。
韩英在这边听的不忍心，胳膊拐了一下白榆：“你去管管她。”
白榆：“我管得了她么？”
“她即便不听你的，但她也怕你。”韩英说，“我现在还不好意思说她。”
“别操心了，小孩的事大人少管。”白榆说。
韩英咕哝：“她还小啊！”
“所以过两天就好了。”白榆说，“她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
韩英就不回话了，但自从白榆知道他就是白薇仙后，看他的眼神就非常不正常，尤其是到了晚上，韩英被他弄得很不自在。
“你正常一点。”韩英实在受不住，这不跟曾经的自己一样，满脸就写着“我要艹你，我要艹透你！”
“哦。”白榆眼神刚有些乖觉，抬头立马又说，“你要是不高兴动弹的话，今晚就还是我。”
伤是没有的，疼也没有，今早临睡前，白榆还带韩英去泡了温泉，他现在什么好东西都舍得，更不可能故意折磨人，所以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但这仅限于身体。
心灵依然是支离破碎千疮百孔历经沧桑无可奈何……
“我不想。”韩英说。
“那你躺着就好了，我来。”白榆装傻。
韩英“哎呀”了一声，一把坐起来，不耐烦的皱起眉头已经忍不住要出口伤人了。
白榆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韩英的嘴，随即招出了银丝拂尘，这把拂尘从白灵风之后他再没有用过，和白秀的八千年他都没有叫它现身。
现下，它又有了从前的作用。
韩英看了看自己被捆缚着的手脚，“唔唔唔”的抗争，但是没用，越反抗越激起作恶的心，一如从前的某人对某人，回旋镖竟然飞旋了这么久，然后正中眉心。
韩英被整治的没脾气了，再带他去泡温泉，他主动张开手说：“抱抱吧，让我抱着你。”
白榆游到了韩英的面前，低身将脸贴在了韩英的胸口，韩英也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白榆的头顶。
“风哥，这三万多年，你受苦了。”
白榆摇头，喃喃道：“对不起，薇仙哥哥。”
韩英忽然想到信誓旦旦，但他的两只手都用来拥抱了，于是抬腿用膝盖颠了颠。
白榆仰脸，眼神还有点无辜。
韩英说道：“我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利实，我可没有当年的白秀好糊弄，一如你那时不承认自己是白灵风，你也怪不着我变了。”
白榆说：“我有超级无敌壮阳药，可以加粗加黑加大，持久加倍，体验感翻番，你要不要试试？”
韩英兜头浇了他一脸水。
白榆并没有反击，只是缱绻依恋的叫了一声：“薇仙。”
韩英感慨万分的深深叹了一口气。
玉虚境的那套小楼是单为小英建造的，里面的书画香都是他给小英的，说他对小英不好，他也用过心，不用心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傀儡爱上他？
回去就没再睡，两人一起合作做饭，多搞了几个菜，送了一份给陈爷爷，又分了一些肉给借住的老人家。量不大，三个小孩的饭菜都给平等分好，不许胡吃海塞，他们吃好后，韩英说上去送点给师兄。
白榆还是想一起，扯出下毒蛊的事：“我们不能分开，解药我还没做好。”
韩英相信他下了毒，但不信他不会解，指指杨朝他们所在的山顶：“这山也就两三百米高。”
白榆哼哼唧唧不肯撒手。
“乖，听话。”韩英拍拍白榆的脑袋，他真的被粘的有些窒息，需要透透气。
白榆只好退而求其次：“我送你上去。”
韩英没办法。
上山的路不好走，白榆走在前面给韩英开路，不时还要回头看看韩英，韩英便冲他笑笑。
韩英都能御剑飞行，白榆却把他当成脆弱的凡人，曾经需要他的呵护，他反而作践的像是自虐。
杨朝还是鬼新娘的皮肤，之所以不给他脱掉，是因为这样就有了煞的基本能力，比如能吸收天地山间日月精华，比如不需要吃饭睡觉拉屎，比如无垢，炎热的天也不需要洗澡了。
但他们来的时候，杨朝正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
平心而论，当一个人睡觉都很好看，那这个人的颜值肯定毋庸置疑，尤其杨朝的鬼新娘妆造自带美颜、滤镜和柔光，都有点动漫人物的感觉了。
白榆怕韩英因为抢了杨朝功德而心中亏欠，于是道：“你看这样的人怎么当天神？”
韩英不领情：“他但凡心思重一点，也不可能还会如常面对你。”从前阿郁就极其不喜欢和提防他。
白榆：“……”
“你先下去吧。”韩英从身上抽出一支烟点上，“我烟抽完了就下来。”
白榆的手里也点了一支香：“香灭不来，会肚子痛痛。”
韩英吸了一口烟吐出：“知道了。”
凉亭的正中摆着杨晨的身体，杨晨的额上悬着一盏灯，才两天没到的时间，看着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白榆一走，韩英踢了杨朝一脚，把带上来的煲仔饭和半个西瓜放旁边。
“我没睡。”杨朝坐起说，“睡不着，就是找点旧事臆想一下。”
韩英扫了一眼他的裆，神色淡淡：“看出来了。”然后丢了一支烟给杨朝。
杨朝接过，手搓了一下，靠自己的指尖点上火。
“要听听我的故事吗？”韩英在杨朝的对面坐了下来，却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如黛青山。
杨朝问：“你不是只有一根烟的时间吗？”
韩英“咳”了一声：“不用当真，他现在哪舍得让我肚子痛痛。”
“那我随便，你要说我就听听。”杨朝夹着烟抽了一口，还未吐出又连着吸了一口。
韩英抽着烟又沉默了，半晌咂咂嘴：“但说来话又太长了。”是太长了，一百四十多万字呢！
杨朝：“那就长话短说。”
“哦，是这样的，我原来呢已经死掉了，死的透透的那种。我当时生活的时代和现在差不多，稍微差一些，AI、机器人和新能源还没发展的这么先进，鹰酱稳稳的当着老大，国人多数还在崇洋媚外。”
“十八岁的那一天，我开着我新买的TT，把自己给撞烂了，然后我的魂就飘了出来，飘了七天。第七天的晚上我飘到了我男朋友家……”
杨朝抽烟抽的凶，一根烟两三口就没了，这个时候已经端起了煲仔饭在吃，味道非常nice，他忍不住给竖个大拇哥：“哟，可以啊，十八岁就有男朋友了。”
“这是我第一百个男朋友。”韩英说，“我那个时候是个妹子。”
杨朝被呛了一下，然后又接着吃。
“我男朋友那时候正闷在被子里哭呢，我就想安慰安慰他，拉扯的时候，我就魂穿了。带着我的男朋友一起。”
“我穿到了一个叫白秀的男人身上，这是个活死人，我男朋友则穿到了他师兄的身上，师兄因为施法招魂，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他就被我男朋友意外夺舍了。”
“当时现场还有一个人，就是我家小白。”
“说起我家小白，那就是更遥远的事了。他已经存在很久很久了，据他说，他从天地初开就存在了，是他们几个最原始的神创造了世界，这个无从考证，按表不提。但他的目的是寻找他的爱人。”
“他找了五百万年，新的月神归位，上苍给了他提示，当时还有一位原始神存在，他们都得到了感应，所以不会错的。”
“可当时那位是高不可攀的月神，月神的身边还有天帝守护，他没那么容易接近。”
“在一次天宫夜宴，他突然出现，以凡人的身份，硬闯天家……”
杨朝已经吃到西瓜了，疑惑的：“呃？”
“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吧，比如前天的你因为召唤了太多的阴兵从而引发雷劫，而如果你又给渡过去了，那就把原本的计划给提前了，但上面的缺还没空下来，所以突然出现，就都还没来得及安排。还有一些也是意外触发，莫名其妙就被送到天上去，或者像熏语空这种，自己跑上去溜达。”
杨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