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把西瓜递给双双:“吃吧。”
韩英有些犹豫,因为杨朝曾叮嘱过他,供奉双双时,只要清香和牛奶就够了,这样养出的小鬼才会纯净无害,还有自主意识。
白榆说:“她吃的只是你的能量所化,又不是真实食物。”
韩英心想:那不比吃我的血肉还厉害,是我的精气啊!
这不是虚空化物,虚境包括虚境里的一切都是在消耗持有者的能量,如果韩英受伤,甚至仅是没有休息好,他的虚境都会有很大的影响,包括韩英自己都有可能无法出入。
而且就算修炼者到了一定境界,他们也很少强化乃至美化自己的虚境,因为用处并不是很大,但消耗却非常大,没有强大又雄厚的灵力支持,能有韩英这么一方小天地已经很了不起了。
韩英之前一直以为这里只是他自己精神分裂出来的,他跟着妈妈漂泊,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只有在自己臆想出来的地方才敢暴露真实的自己,他可以痛哭流涕,可以暴露阴暗,可以发呆的什么也不做。
直到双双也能被他带进来,他才意识到这里不仅仅是他脑中的世界,可他毕竟不懂修行,很怕一小心触发到什么,从而导致自己也被锁在里面。而且在现实世界里,他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双双捧着西瓜,小心翼翼的咬了尖尖一口,一瞬间,眼睛大大的睁开,肉眼可见的惊喜。
两人望着双双一口一口把一块西瓜吃完,白榆递了一张纸巾给她,柔声说道:“别担心你爸爸,你爸爸有我陪着。”
韩英问双双:“还要吃点别的吗?”
一块西瓜让双双吃开心了,但她还是很懂事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声说:“我饱了。”
“别说谎,你根本就不会有饱腹感,而且你也撑不了。”白榆戳破小谎言,回头对韩英说,“再给你女儿吃点别的呗,让她多尝点人间滋味。”然后又转脸面向双双,“吃饱了有力气上路。”
韩英脸色一变。
双双睁着闪亮的大眼睛问白榆:“是你带我走吗?”
“可以。”白榆说,“只要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别,再等等,我还没准备好。”韩英有些慌的说,“她还没去跟姐姐说再见。”
白榆看了看韩英。
韩英一时心情阴沉,他都没意识到其实他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看淡生死。
早上六点没到,韩英就醒了,倒是不觉得累,扭脸看睡他旁边的白榆,白榆闭着眼问:“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韩英顿了顿才说:“不大方便。”
“习惯习惯就好了。”白榆说,“你要习惯我的存在,总把我藏在家里,会觉得不真实的。”
韩英无奈的一笑:“为什么要习惯?”
白榆说:“放心,我活的很明白。”
韩英下意识的立刻怼道:“你明白个屁!”
白榆抿嘴,睁眼横了横韩英。
韩英见白榆这样,心里也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这个人确实很好看,但并不是雌雄难辨的类型,他的内心也并没有把白榆当成一个女人,或者广义上的承受者,他也不会在白榆身上去寻求女人才会给他的体验。
他时时刻刻都有着非常清醒的认知,这就是个男人,可他一点都不反感,不反感白榆身上的娇,偶尔的媚,甚至是婊气。他也一样会有作恶的心,作孽的情,韩英承认自己是个坏男人,他明知他一点都爱不得,却从不阻止别人对他动心,敢逼他,他就能生冷不忌。
起来洗漱换衣,白榆果真跟韩英一起出门了,走前敲了敲白杨的门,问要不要给叫早饭?
白杨开了门,一身细吊带加包臀裙,脸上的妆化了一半。
“你敢这样出门,我打断你的腿。”韩英脸色严肃。
白杨不在意的撇撇嘴:“有本事你就打喽。”
韩英强硬的坚持:“我不管,你今天要是敢就这样出门,我一定打断你的腿!”
白杨昂了昂脑袋盯了会儿天花板,但三秒后就妥协了,回身拿了一件白裙子,问韩英:“那这件总行吧,还是你买的呢!”
这件白裙子也就看着清纯,上身露背又低胸,但胜在很好的规避了陈秋雪身材的短板,非常的显身材,只是陈秋雪能穿,换上白杨的灵魂就很别扭了。
韩英很霸道的去选了一套带有民族风特色的衣服,是上次带白榆买鞋时韩英给白杨挑的,布料用的是瑶布,就跟白杨的气质很搭。
白杨拿过衣服抱怨:“真是爹味十足。”
韩英不以为然,他本来就是当爹的人了。
早饭来不及吃了,直接去接杨朝,杨朝就在小区大门外的路上等着。车停下,杨朝刚要拉车门,发现副驾驶有人于是又退到后排,上车时问韩英:“你是准备从一座围城跳入另一个牢笼?”
白榆茶茶的说:“我不会要小英娶我的,也不会独占小英改变他的生活。”
杨朝:“呵呵。”
“我跟我的粉丝们约定,八点开直播。”杨朝说着问韩英,“那我开了?”
韩英说:“你地址还没给我呢?”
杨朝指指白榆:“问他。”
“师兄让你去捉奸。”白榆猜韩英大约还不清楚去干嘛,于是解释了一下,“捉奸要捉双,方便你离婚。”
韩英深吸一口气,想揍人还不得不说:“谢谢。”
“兄弟们,正在开车的这位就是软饭英,由于长期的欺压,软饭英终于下定决心,再也不吃软饭了,他要去跟富婆说再见!”
韩英又深吸了一口气。
白榆给韩英指了路,到了他家的停车场,唐霜叶的车停在自家的停车位上,车膜的颜色很深,但能猜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晃动的太有激情了。
“男的是谁?”韩英都有些发怯了,这样的战斗力有点怀疑不是崔新宇,但如果不是崔新宇,他怕把事情搞的更复杂。
还好杨朝说:“就那头猪呀,还有别人啊?”
当然有别人,韩英到现在都不知道海海的生父是谁,但也不重要了。
韩英有些懵的下了车,然后又回过神来到了车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杨朝将镜头对着韩英,在后边问:“要不要我给你做法开门?”
韩英说了声:“不用。”低着头摸手机,没一会儿看到前面的车灯亮了,同时听见“噔”的解锁声。
韩英跟唐霜叶之间一直都很独立,她车的电子钥匙和蓝牙并没有绑在他的手机上,是韩英纯粹用技术给她把锁解了。以前出门怎么也要搞个三件套,现在一部手机基本上就具备了一切功能。
韩英立刻下车冲了过去,脸上的神情几乎带上了执拗与疯狂,一把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杨朝也快速跟了上去,嘴上还赞一句:“学霸英就是牛逼!”
果然是崔新宇和唐霜叶,两人正不可开交,还给玩大了,衣服脱了□□。韩英分别跟他俩目光对视了一下,然后退出,又给他俩把车门关了回去。
杨朝就缺大德了,他直播着呢,一边添油加醋的解说一边还真拍到了大白肥猪压着冷艳靓女难舍难分的画面。
唐霜叶也是慌了,穿好衣服下来,望着韩英的表情愤恨又无语凝噎。反倒是崔新宇,他有自信拿捏韩英,知道他闹不出什么幺蛾子,尤其是他看到了一旁的白榆,眼睛瞬间就亮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激动。
“老韩,你信我,今天你先走,明天我带律师去找你,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崔新宇稳住韩英,又看了一眼白榆,他以为韩英在骗他,实在意外会真有其人,还是这么的……特别,特别到一下子把他给掰歪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有可能是他从小就养成的心理在作祟,只要是韩英的东西他就都想染指。也有可能没那么简单,至少他从来没想过男人也行,可就只看了这人一眼,他却已经想到了当0当1都可以。
韩英也心虚,他确实不想把事情闹大,也不想歇斯底里,他只想结束婚姻,结束这些令他厌烦又头疼的一切。
“小英必须跟这个女人离婚。”白榆鹤眼睥睨,语气淡淡对崔新宇说,“你要喜欢这个女人,你留着就好,小英他已经有了我。”
崔新宇反应过来白榆是在跟自己讲话,直愣愣的连呼吸都忘了。
“师兄你开车。”白榆又对杨朝说了一句,然后拉住了还在晃神的韩英,让他跟自己坐了后座。
车子都已经开了很远,听见身后唐霜叶撕心裂肺的骂了一句:“韩英真,你他妈混蛋!草你妈,草你家祖宗十八代!”
韩英恍惚了一路,过了半晌才发现自己跟白榆手拉手,还是他把人家的手紧紧地攥着,反应过来连忙“咦”的甩开。
白榆:“……”
“我车修好了,顺路去拿车吧。”韩英说。
不顺路,只是刚好杨朝在,拿了车再去还车,中午在人家四儿子店蹭了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