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英是打车来的,租的车还停在公司,既然都到这边了,韩英拿出手机搜一搜附近有什么可吃的。
“你吃日料吗?”韩英问走在前面的白榆。
白榆回头问:“贵吗?”
“看你吃什么,有贵的也有不贵的。韩英说。
白榆转过头去:“那我吃贵的,不给你省钱。”
韩英笑了笑,跟上了白榆的脚步,但出了小区的大门,白榆还是一个劲地埋头往前走,韩英看着导航怕走错了,只好拉住了白榆:“慢点,看路。”
“放心,死不了。”白榆拿回了自己的手。
韩英还是牵住了白榆,低头看着手机说:“我怕坏人把你抓走了。”
“你买的手机到了。”白榆说,“还有床。”
“待会儿去半个副卡。”韩英又问“床白杨满意吗?”
“她不在。”白榆说,“床还原封不动,师傅说他组装的话要另给钱。”
“不在?去哪了?”韩英又问下一句,“你不是有零钱吗?白杨给的两万块钱我也放在床头柜里呀。”
“她有身份,可以随便出去玩。”白榆再回答下一句,“我不知道行情,怕被坑。”
韩英笑了起来,手机放回口袋,拉紧白榆的手说:“小白,你好可爱,装的都可爱。”
“可爱有什么用,求你一点小事都不肯帮忙。”
“哎哟,帮!”韩英叹了一口气,“我尽力。”
进了一家居酒屋,不用预定是好事,看门面装修的还可以,氛围也有了。脱鞋进了包间,两人盘腿迎面坐。
店家没给推荐,自信都很优秀,于是韩英拿了纸质菜单,绅士的想先让白榆,白榆却跑过来跟韩英坐在一起。
韩英歪了歪脸,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菜单分门别类,明码标价,图片加中日英介绍,并没有什么难处。
“我看你点。”白榆说,“我要是不喜欢吃,那就是你的错。”
“嘿嘿,有女朋友那味了。”韩英笑着拿了笔一顿勾,并且跟服务员报了一下,“牛舌沙拉,刺身拼盘,冷切鹅肝一份,再来一份炙烤鹅肝,脆皮鳗鱼,碳烤和牛,海胆鱼泥饭,海鲜浓汤,芝士年糕,酒糟冰淇淋。”
“饭跟汤你就点一份?”白榆问韩英。
服务员抢先解释:“我们这边主食和汤类的量都比较大。”
韩英默默地又点了一碗拉面,中午的酒喝的挺美,感觉还能再喝点,于是又点了两瓶高端獭祭,勾好了才问白榆:“要喝点吗?”
白榆看他点了两瓶,撇嘴说:“我不喝酒。”
不喝就不喝,又没什么,韩英最后勾了两道下酒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白榆准备坐回对面去,韩英把他给拉住了:“坐这呗!我又不用避嫌。”
白榆大概有话的,但他没说出口。
前菜很快就上了,刺身拼盘很豪华,该有的总类都有,而且是双份的,不用让也不必抢。
韩英看他虽能吃,但并不是多享受的样子,又吃了一口牛舌,这下表情对味了。
韩英一口金枪鱼大腹,确实太肥了,他也吃不惯。
韩英酒量可以,白榆果然不喝,他就自斟自饮。后边的热菜白榆倒是吃的不少,一大碗拉面他连汤都喝干净了,红糖芝士年糕也都是他一个人吃的,韩英把自己的那份冰淇淋给了他,他一边吃一边等着韩英。
冰淇淋里有酒精,韩英亲眼见证他一口一口把脸给吃红了。
耶,这家伙酒量这么低的吗?那能喝醉吗?
韩英去结了账,再去办了张电话副卡,然后两人打车回去。家里没人,白杨还没回来,韩英吃饱了有力气,让白榆帮忙,两人又把床给组装好了。
看看时间都快凌晨了,韩英说:“不能再让她天天出去混夜场了,我怕她辱尸。”
“出不了格,她有姨妈护体呢!”白榆说。
韩英:“……”
弄好床又去研究新手机,同一个ID,给网连上,卡装上,下载常用的APP,联系方式也加上。韩英详细的教白榆使用,白榆爱听歌,韩英还把自己的耳机给他了。
白榆也不说懂还是不懂,韩英说什么他不问也不反驳,韩英这会儿酒劲有些上来了,头重脚轻的斜倚在沙发上,白榆靠在他身边,他就这么慢悠悠的翻着手机跟白榆说话。
见韩英的呼吸有些粗重,似乎酒气散不开,白榆才开口:“你是不是难受?”
理智是清醒的,只是有些飘乎乎,这种感觉韩英是喜欢的,他以前经常把自己喝成微醺的状态。
“嗯,难受。”韩英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伸手搂过白榆,“来,给你看些好东西。”
他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英找资源还费了些力气,他以前都是看AV,GV没什么经验,白榆还在想他要憋什么坏,哪知道一开眼就看到**的画面。
网速真快,一点不用缓冲的。
“操,我尼玛也吃不消啊!”赶忙换一个,AV看女主脸,GV还是要看脸看身材,至少帅哥干什么都让人觉得没那么重口,欺负美人也很满足心态。
韩英倒是想装老道呢,可他在白榆面前装什么都很笑话,于是反而是他在惊叹:“哇,还能这样!操,这么猛!”
白榆:“……”
“我们要不要也换个玩法?这姿势你喜欢吗?要不要试试?”韩英猎奇的又换了一个,刚刚还嫌太恶心,这会儿就能接受了。
“怎么换?”白榆带着点促狭的问,“换我来吗?”
韩英斩钉截铁:“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态度太坚决,白榆也就不多话了。
韩英摇摇晃晃的起身:“我明天要早起,先去洗澡了。”
白榆往旁边让了一下,拿起自己的新手机,看着激战的画面无动于衷的说:“早起干什么去?”
“我约了师兄。”韩英说,“帮他挣点零花钱。”
“你……”嗦吧的声音太大了,白榆垂下了眼眸。
韩英顺着他的目光瞅了一眼,表情梗了梗,不假思索的说了句:“他吃的好香啊!”
白榆并没有装傻,也没有欲拒还迎,只哼了哼道:“那你倒是去洗啊,好歹要尊重一下我这个床上伴侣。”
韩英看他这么好说话,心下喜不自禁,过来拉起白榆:“走,节省时间,一起去洗。”
两人在浴室闹了一通,刚准备出来,听见门锁解开的声音,韩英推着白榆火速退回。
白杨回来了,手里还捧了一束鲜花,看了一眼卫生间,扬起声调问:“我带了三文鱼寿司,要不要吃?”
韩英在里面说:“你先进你房间,看看你的床。”
白杨“嗤”了一声,但还是进了她的小房间,并且很重的关上门。
韩英这才带着白榆出来,回卧室穿了衣服,然后过来敲了敲白杨的门。
白杨摆弄着她的花,房间里除了多一张组合床,还添了一盏复古台灯,昏黄的光将小小的房间照出几分温柔。
“还行吗?”韩英自己是很满意的,他小时候一直梦想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都不奢求能有这种。
白杨不大领情:“别把我当成你女儿。”
韩英说:“倒也不是,我是在弥补我自己的童年。”
白杨“哼”了一声:“你不过是个短命鬼,三十多年算什么,也值得感慨?”
韩英陌然一笑,看她手里的花:“谁送的?”
“周奇。”白杨说,“他向我打听你难不难追。”
白杨说周奇,韩英还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是个0号,他之前没兴趣,现在也没兴趣。
“我说你难追的要命,因为竞争对手太强了。”白杨冲韩英眨眨眼,无辜的表情带上了一丝阴狠,“从前我不管,但你要再敢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就把你杀了,下辈子再见。”
韩英“哈哈”的笑了两声,但心里是不大开心被威胁的,也觉得难缠,怕被这两人一直赖着。
白杨坐到了自己的小床上,踢踢脚说:“要跟他玩就只能跟他一个人玩,他能拿你解闷,但你没资格说不玩。”
韩英收敛了笑意:“白杨,凭什么是你来跟我说?”
“我不叫白杨。”白杨说。
“猜到了,你对这个名字不感冒。”韩英想试试杨朝的建议。
“但我确实姓白,跟我的主人姓,他给我取名叫螭,一只没有角的龙。”白杨说。
“白螭?”韩英咧起嘴角,却笑不出来,敷衍的夸一句,“好名字。”心想怪不得手环形态的那只咬尾小龙没有角。
“他也不叫白榆。”白杨又说。
“嗯,我也猜到了。”韩英眸光黯淡,却还是不甘的问了一句,“那他叫什么?”
“他叫……”白杨戛然,“我也不知道。”
韩英问:“你们不熟吗?”
白杨昂了昂头说:“当然不熟,我才四万岁,他都存在亿万年了。”
这还叫不熟?两人默契超然,惺惺相惜,像纠缠了千万年的怨侣,在纯爱与纯恨之间交杂,彼此厌恶却难舍难分。
实话,连韩英一开始也误会了,所以才口出恶言,说出暗度陈仓那种龌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