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想叫韩英别这么逼迫他,这种欺凌他不喜欢,可他又好像寻找到了什么,牵扯着他内心深处的情绪。
喘息声里带上了颤音,完全睁开的一双鹤眼里既忍耐又惊愕,皱紧的眉头散出一片旖旎的红晕。
韩英一时也有些混乱,心下震惊的要命,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熟悉,就连这具身体都像是有默契一样。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口中似乎有什么话要呼之欲出,但思绪回来又有些莫名其妙,他在这一上一下里,竟然被翻腾出了一种□□的升华感。
小星星,小星星,不对,这人根本不是什么星星,那他叫什么,他总归有名字的。
白临风吗?真叫白临风吗?是有点熟悉,可又好像不太对。
他的脸真好看啊,为什么看着这么顺眼,怎么看都完美的契合自己的心意呢?
怎么能这么肤浅呢,还不知道他原本是什么样子呢,再说他也不是人啊,想象他是狐狸,是水蛇,是山鸡,是犰狳……
不行,撑住,这么关键的时刻就交代了,怎么征服老妖精!
为什么越做越熟,难道自己的基因里就是gay?
即便脑子乱飞,但还是阻止不了,韩英按着人一声低喘,完了,叫人恼火的跳动。
这几秒钟并不爽!
“操!”韩英对自己的表现很不满意,而且他不是小青年的身体了,不应期没那么快,就算能再来,想续上刚刚的感觉也很难了。
年纪大了,没了少年时的冲劲,一场完美的sex太可遇不可求了。
“你在想什么?”白榆见他坐在一旁,低头懊恼的样子非常像初经人事的小伙子。
韩英叹了一口气,一脸深沉的总结道:“前戏太长了,结果就会有些差强人意。”
白榆笑了笑说:“那你少抽点烟吧,抽烟真的会影响你的能力。”
韩英伸着手已经摸到床头柜上的烟了,听见白榆如此说,正要反驳,眼神一瞥,见到白榆脸色透红,额上还有细密的汗水。
“你热?”韩英一个出力的都还没出汗呢!
白榆整理了一下脸侧的头发说:“你太烫了。”
韩英愣了愣,不由得嘀咕了两声,音调不高,只是能听清。
“你说什么?”白榆目光盯上了韩英,面色带上了几分较真。
韩英想不到他还问,便无赖道:“干嘛,这会儿又装起清高了?”
“你真的是……”白榆都无语了。
“**而已,dirty talk。”韩英怕白榆真生气了,过来揉搡人,“你要不喜欢我爆|粗,那我正经一点就是了,不过我正经起来,可能你就要失望了。”
白榆着恼的打掉韩英乱摸的手。
韩英死皮赖脸的上来揽住白榆,贴到耳边又说了一句,在白榆要发飙之际,他松开手准备闪避。
只是韩英高估了自己的速度,还没来得及躲,就被白榆抓住了,韩英赶忙狡辩:“别玩不起啊,床上的话而已,又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榆一把将韩英推开。
“你要配合我的。”韩英还不见好就收,又粘上来油腻的说,“我让你喊老公你也要叫的。”挑了一下白榆的下巴催促,“来,叫声老公来听听。”
“那你什么时候离婚?”白榆问。
“啊!”韩英愣过之后就笑了,“小白,你这个样子好像小三想逼宫上位啊!”
白榆翻过身就没再说话了。
韩英也没再说什么,他都不高兴去洗了,关了灯就闭眼睡。
过了会儿,白榆又转过身来,推了推韩英:“小英?”
韩英闭着眼:“干嘛?”
“重说。”白榆说,“你叫我喊老公,我喊。”
“蛤?”
“老……”
韩英捂住了白榆的嘴:“别喊了,我担不起你老公。”
“我们也可以弱攻强受的。”白榆说,“别争那一口无用的志气。”
韩英闷了一会儿,然后哼哧哼哧的笑了,在黑暗之中,笑声爽朗又坦然。
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可就在沉睡之际感受到了熟悉的微麻电流,韩英以为双双来了,却忽然陷入了一片空白。
韩英在这空白里生出了一种很奇幻的感觉,就是奇幻,因为不光天马行空的不合逻辑,而且还形容不出来。
“噌”的一声,犹如利箭离弦,韩英的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把他自己都给抽醒了。但一点没犹豫,他倏地睁开眼睛,幽幽盯上了睡在一旁的白榆。
“嘿哟,装的还挺像!”韩英怀疑是白榆搞鬼,凑到了白榆的耳边,“小星星,醒来了!”
白榆眉头微微蹙动,朦胧的睡眼中惺忪的全是不明所以。
“装,再接着装!”韩英度量着白榆,这货不会根本就不用睡觉吧?
白榆一脸惫懒,连翻动身体都没力气,阖上眼又继续睡了。
韩英伸手摸摸他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捏捏他的鼻子,再扣扣他的嘴巴,这么没完没了,白榆忍不住抓住了韩英的手:“干什么?”
“你见过我养的婴灵吧?”韩英说,“就是那个跟白杨差不多大的丫头。”
白榆闭着眼,依旧抓着韩英的手语气呢喃道:“小鬼有供奉,长得快,但如果修炼的话,也可以保持住形象。”
“她叫韩双双,一直叫我爸爸。”韩英说,“但她不是我的女儿。”
白榆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他是真倦了,话都说的懒散:“我知道,不用特意强调。”
“我不要她修炼。”韩英说,“她该走了。”
白榆睁开眼睛问:“找师兄帮忙吗?”
“师兄还在养伤呢!”韩英叹息一声,“我估计他这几天心情会很糟糕。”
白榆平淡道:“师兄的路还很长,沿途遇上的对他来说只是风景,爱人谈不上,兴许对方也把他当成了美不胜收的风景,不想错过,但无力占有。”
韩英踌躇了片刻,到底还是问:“如果我死了,下辈子我们还会遇见吗?”
“那下辈子遇见的那个人还是你吗?”白榆反问。
韩英顿了一下才答:“不知道。”
沉寂了片刻,白榆忽然说:“所以我不会再让你死了。”
韩英笑着问:“怎么,你要让我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白榆没回答,呼吸声渐渐沉了,他的手还抓着韩英的手呢。
夜太深了,疲倦的人也带上了温柔,韩英轻轻的揽了揽白榆:“来,过来!”
白榆缓缓的抬了抬脖颈,韩英就将他搂到了怀里,柔声道:“睡吧。”
晚上睡得晚,早上就难起,韩英从过了学生生涯作息就没那么有规律了,本来想长长的睡个懒觉,或者再搞个活动补救一下昨晚的缺憾,但外面动静有点大,脚步声来来回回走了几趟。
白杨半夜又出去了,早上六点多才回来。
躺床上先给点了外卖,然后才起床洗漱,白榆还在床上躺着,韩英进来问他:“不起吗?”
他懒懒的说:“不想动。”
韩英本打算把床单给换了的,见他裹在被子里,乌黑亮丽的头发散落一片,脸色透白清丽,真是仙人呐,何德何能竟然能睡神仙!
白榆把被子上拉,捂住了自己的脸,不给韩英狎昵。
韩英笑着出了卧室,跟白杨一起吃了早饭,留给白榆的不许白杨动,然后换了衣服出门。
“你干嘛去?”白杨追到门口问。
韩英换好了鞋,头也没抬的回道:“上班呀。”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白杨又问。
“不确定,中午会给你们点外卖的。”韩英抬头问,“有什么想吃的吗?这边有家麻辣烫不错,还有炸鸡,炸串什么的。”
“一直要这样吃吗?我都要吃腻了。”白杨抱胸说,“你这不是有厨房吗?为什么不自己做?”
“我做的饭狗都不吃。”韩英说,“我没当煮夫的天赋。”
“我比狗强,你做吧,做什么我都吃。”白杨说,“实在不会可以让他教你,他是厨神来的。”
韩英“嘿哟”一声,出门走了。
白杨撇嘴,自顾自问:“自己做饭很难吗?”
韩英本来打算去公司露个脸就走人,不巧正碰上他们总经理了,也就是老板的侄子,韩英那年从德国进修回来后,就一直跟这个老大混。人挺不错的,不是那种关于德国人的刻板印象,有融入但也适当保留,最近结识了一位本地姑娘,打算彻底在这安家落户了。
他叫Noah,取了个中文名字叫王亚欧,随那本地姑娘姓王,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酷。
对韩英也很友好,没有那种资本家的利己心态,虽然是家族企业,但使命感没那么强。韩英的性情不好驾驭,要不是遇上这样神仙的公司和随性的领导,估计很难适应那种严格规范的管理制度。
约韩英去喝一杯,王亚欧喜欢下午泡酒吧,韩英想想也没什么要紧事,就跟他一起去了,路上又给家里的两位点了些下午茶。
只是清吧,文艺调的,不玩那些花头,这老外家庭观念倒是很重,也注重自身的修养和品格。他主要是想跟韩英聊聊天,韩英虽然精神有点毛病,但身上并没有那种戾气和死气,给人的感觉还是很鲜活的,而且他学霸来的,懂的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