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坐在位置上的不是南陌,又还有谁,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不一样的一面。
“听说幽罗谷的谷主也会来,之前我还不信,没想到今日果然来了。”
林小楼听到这里,不自然地插话问道:“这幽罗谷谷主又是谁。”
那第一瞟了林小楼一眼,似乎是没想到他如此消息闭塞。
“幽罗谷谷主你都不知道?亏你还是修仙弟子呢?”
林杏一旁听了急得又要上前理论,被林小楼再次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那弟子看林小楼求贤若渴地模样,哼哼了两声才开口说到。
“这幽罗谷主,据说是上古某个魔神的亲传弟子,后来在仙魔大战中,魔神陨落,他便弃魔修了仙。”
林小楼此番彻底勾起了兴趣,要说修魔就很困难了,还弃魔又重修,完全选择了两条不同的道。
“这谷主也是个旷世奇才,人家百年都不一定修成的事他只用了三年。”
“那三年后呢?”林小楼追问道。
“自然是飞升成神了。”
林小楼隔着人群远远望了远处的南陌一眼,不巧南陌也往这方看来。林小楼低头躲避,生怕被认出来。
“他既已成仙,为何还来这里参与比赛。”
“你说上面那个啊,上面也是幽罗谷谷主,但我刚刚说的是他的祖师爷,都是好几千年的事了。”
林小楼不由得舒了口气,刚刚还以为南陌是神仙,那自己和他,更是没可能了。
如今怕是也没可能,人家根本对自己没有意思。
温慕之气定神闲地做了这次仙门大会交流的开场白。
虽言语简洁,但气吞山河,让在场的每一个仙门弟子激情澎湃,定要在此次比赛上夺得头彩。
比赛共分为十轮,第一轮每派可派三名弟子上场,以抽签的方式来定比赛对手,晋级的弟子可进入第二轮。直至最后一轮获得第一名。
前三名的的弟子可在场选择一名掌门作为指导,若能得冠,将获得此掌门一个许诺。
有容山庄的这个交流会每年都会吸引着无数仙门弟子参加,不为珍宝,只求与心中的掌门一战,若能战胜,声名鹊起,名利双收,若战败,也有珍宝,总之稳赚不赔的买卖。
温慕之话音刚落,锣鼓已敲响,各派都挑出了代表去抽签。
林小楼看着高位上的南陌,他会去抽签比赛吗?林小楼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发现周遭已经安静下来。
林杏拉了拉林小楼的袖口:“主人,他叫你呢?”
“谁?”
一抬眼就看见座位上的南陌指着自己,林小楼一脸懵逼,这是发生了何事,自己不过走神片刻,南陌为何就指着自己。
“这位公子,我们谷主有请。”
林小楼指了指自己:“是说的我吗?”
回头向林杏确认,林杏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南陌很讨厌,但他对主人没有恶意,况且自己也不是南陌的对手。
林小楼跟着来人往上走,南陌慵懒地看着他。等到了他面前,只点头示意林小楼去抽签。
“我抽吗?”
南陌没有下一步指示,这样的南陌让自己感到陌生,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又不像他。
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林小楼,这个普通弟子有何不同之处,得了这幽罗谷谷主的青睐。
四面眼神的压迫感让林小楼战战兢兢的摸了一张签。
“玉岭神域”
林小楼不知道这玉岭神域又是何方神圣。只忐忑地将签牌递给南陌。
“幽罗谷对战玉岭神域。”
四周鸦雀无声,半晌才慢慢有了低沉的讨论声。
“这玉岭神域很厉害吗?大家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南陌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小兄弟,坐。”
林小楼磨蹭着,最终还是坐了过去,实在是自己想问南陌的东西太多。
“你还没说玉岭神域的事,我是没抽好吗?”
“无妨。”
有侍从端了茶点上来,南陌为林小楼斟了一杯:“尝尝这紫霞饮,传说这可是仙人才能喝的茶水。”
林小楼浅酌一口:“这世间真的有仙人?”
“信则有,不信则无。”
竟是答得滴水不漏。
“南陌你…”林小楼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刚想问出口,却被南陌打断。
“嘘,比赛开始了。”
风中飘过一阵花香,似曾相识,林小楼默默观察了一圈四周,大家无动于衷,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裁判宣布了这次交流会的细则与禁忌,随着鼓起,比赛也正式开始。
第一轮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名叫“百言堂”和“灵泉派”的小门派。
场内气氛热烈,各修仙派弟子恨不能自己能够上场,别看只是一些小门派,选出来的也是个顶个灵根极佳的弟子。
百言堂弟子一招九星天刀诀,魂体以刀的形式劈斩下来,灵泉派弟子不甘示弱,使出大道八卦阵抵挡,以己身为点,结出阴阳八卦阵。
两股灵气相冲,四周气流涌动,天地间仿佛响起一道惊雷,银白色灵力如千军万马,撞上那赤焰般的八卦阵灵,灵波向四处扩散,掀得众弟子衣袂翻飞,有低阶弟子受到灵气干扰,退后一步。
林小楼没有一丝灵气与仙术,是最容易被波及的人。
在阵波到达前,只见南陌手指间折扇翻飞,到眼前的灵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之余一股清风。
不等林小楼看个仔细,两弟子已斗法十几个回合。
灵浪渐歇,台上留下残存灵力碎片,落在双方身上,又被护体灵光震碎。
“承让。”
百言堂弟子声音冷绝,最后挽出一个剑花。
灵泉派弟子脸色铁青,抱拳冷言到:“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说罢转身离去。
林小楼对于这场斗法大赛很是好奇,但苦于是门外汉,只能看个稀奇。
林小楼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南陌的侧脸,南陌漫不经心地倚在座位上,对于刚刚的斗法连眼都未曾眨一眼。
指尖随意的搭在折扇上,仿佛刚刚那场输死搏斗无关紧要,不过就是一场无关痛痒的玩局。
南陌会术法吗?他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让自己上来?
刚刚被打断的疑虑再次从心底升起。
没等到林小楼开口询问,台下又开始了第二轮。
万星谷对战离元宗。
陈袁刚一副天下为我独尊的模样:“哪儿来的毛头小子,看爷爷我不打得你求饶。”
原来陈袁刚是万星谷的弟子。
林小楼眉峰微微下压,眼尾向上翘了翘,原本清冷的眸带上了一丝厌恶你。
“你不喜此人?”
虽是问句但语气肯定。
南陌姿势由闲散改为正常坐姿,身躯微微向前,并不期待林小楼的回答。
“只是有些过节,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赛场内陈袁刚从体内调动真气,凝气成刀,一刀劈向离元宗的弟子。
那刀极其霸道,连不懂术法的林小楼也能隐隐感知,若离元宗弟子被劈中,定然非死即伤。
只见离元宗弟子抽出一条赤金软鞭相迎,身法极其灵活,侧身闪过致命一击,反手抽出一鞭,将大意的陈袁刚鞭到在地。
霎时陈袁刚的背上出现一条两指宽的血痕,深可见骨。
陈袁刚被离元宗弟子激起血性,将手中的刀舞得飞快,半盏茶的功夫两人已经抖了十几个来回。
又一斩刀落下,离元宗弟子闪躲不急,被刀气拍到在地,口中爆出一口血雾。
看台上的所有人屏住呼吸,成败在此一举。
离元宗弟子掌心结印,直接弃了赛。
按有容山庄历来规则,只要比赛一方结契认输,另一方按规矩就得停战。
就在离元宗弟子刚刚结契成功,陈袁刚竟抬手猛攻,一把刚烈刀气斩下,按势头,若闪躲不及,那弟子大概率会当场身殒。
众人倒吸一口气,看着架势,陈袁刚竟是不顾道义要痛下杀手了。
“竟刚伤你爷爷我。”
手起刀落,大家都不忍直视看离元宗弟子就此丧命于此。
一道赤白光亮至高台处发出,将那道猛烈的刀气击得溃不成军。
陈袁刚本还沉浸在杀戮的快感中,没想到一道迅雷不及掩耳地真气将自己的刀气劈落,还将自己逼得倒退到擂台边缘。
“谁人找死?”
全场漠然,看着高台上温慕之那泰然自若的样子。
“有容山庄的比赛历来讲究会友交谈经验为主,万没有这样伤人性命,穷追不舍的道理。”
看台下众人窃窃私语,无人感应和与反驳。
陈袁刚扫了众人一眼,见势不在己身,连忙陪笑道:“温庄主,我也是心急失了分寸,还望海涵。”
见陈袁刚态度还算真诚,大家都不再议论。
有侍从上来将离元宗弟子搀扶起身,路过陈袁刚身旁时,陈袁刚挑了一下眉,身上的腱子肉抖了一下,十足的挑衅姿态。
“虚伪。”
林小楼心直口快将心中话语和盘托出,说完才惊得起看旁边的南陌。
南陌眉尾上扬,顾盼生辉,看了一眼林小楼,对于他刚刚说的话不作评价。
场下殷偲正对着陈袁刚数落,陈袁刚表情不屑一顾。
“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喽啰,你怕他们作甚,丢了我们万星谷的脸面。”
有小弟子不服要和陈袁刚理论,被殷偲压制住,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而这边林杏抬着脑袋使劲让自己往前挪,他凭着自己瘦小的身量和灵活的身姿,成功挤到了前方。
李怀谨就比较吃亏一点,碍于自己文人的风骨,被挤到了看台的边缘。
林小楼扫视了一圈看台,却没见祝里阴身影,难道是没挤进来还是去了哪里?
还没等到他细究,下一场就开始了。
这一次全场沸腾,气氛达到前所未有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