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十 章

曲恒霖索性直接给ris请假一个星期,他在家里办公,他最近不太方便露面。ris明白曲恒霖的意思,他和上级说了,上级也是允许了。

只不过在茶水间和沈瓒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转身就问:“沈瓒,今天下午下班你有时间去给恒霖送一个文件吗?”

正喝着茶水的沈瓒目光转向ris,他不紧不慢的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去,然后说:“我可以让展宴松去送一下,顺便可以去看望一下恒霖。”

ris叹气,他看出来最近曲恒霖多了一个弟弟,曲恒霖经常请假,而且曲恒霖的心理疾病看起来和之前比,没有之前那么开朗了。

曲恒霖只是不太喜欢说话,并不是说他的心情不好,他也是会笑。

他心理负担是不是很多?

“他自己撑起家里,一开始就他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现在他还要照顾自己的弟弟和妹妹……同样还要去调查当年关于他母亲的事情……又在李柏华和温家之间辗转,曲恒霖根本吃不消。”

“是啊……要不这些文件交给我处理吧!”沈瓒第一次主动提出来帮曲恒霖整理工作,ris也是觉得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笑了笑,和沈瓒开玩笑说:“沈少也是会帮朋友承担工作了,真是少见啊!”

“我真的觉得真应该让恒霖多去外面走走,应该是压力大。”沈瓒拿着茶杯走出茶水间。

沈瓒回到位子上第一时间联系了展宴松。

沈瓒:睡呢?

展宴松:醒了。[0V0]

沈瓒:方便吗?需要让你出一趟门。

展宴松:[坏笑]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要去!

沈瓒:去一趟恒霖的家,看看他最近还还不好。

展宴松:行啊,走了!

门铃响了,曲恒霖惊了一下,他在想曲瑾周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回来啊,曲瑾周应该去学校了,那么会是谁来?

他起身去开门,他的头重重的,晕晕的……

他走到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打开了门。

展宴松刚进门就绕着曲恒霖的身体转一圈看了看,曲恒霖有些疑惑。

“怎么了?”曲恒霖摁住展宴松,让他停止转圈。

“你不觉得你最近很奇怪吗?不上班,在家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展宴松猛地一下靠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你到底怎么了?”随后展宴松看到曲恒霖的嘴唇那里好像破了一个口子。

“你是……”

Gay!

曲恒霖注意到展宴松在看自己的唇,他赶快抿嘴,不想让八卦的展宴松看到自己嘴上的伤口。

展宴松不解,但尊重,毕竟都是成年人嘛,曲恒霖想搞地下恋情也是可以的。他就笑声询问:“你……是被人亲了还是……”

“不是,不是你想到那样,我没有。”曲恒霖立即否认。

“谁?”

“……”曲恒霖沉默。

“不会真的是沈瓒说的那样?你被你那邪恶、疯狂、阴暗且又帅气的弟弟给亲了吧?”

展宴松从哪里想出来这么多的词?

邪恶、疯狂、阴暗……形容曲瑾周?好像是这么回事。不过仔细看曲瑾周的脸,的确很帅。

“恒霖!”展宴松把双手搭在曲恒霖的肩上说,“没关系的,你俩没有血缘关系,我们都很开放啊。没关系的,我理解的!”

曲恒霖还是看着展宴松不说话。

突然展宴松想到沈瓒说过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曲瑾周这人……我虽然不怎么了解他,但是,那毕竟是你的弟弟,他又能差到哪里去?是不是,恒霖,你要开放!你是不是也喜欢你弟弟?啊?”

曲恒霖微微偏过头,在发丝中藏匿的耳朵若隐若现,红红的,并且烫烫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我对曲瑾周的心意……或许在五年前就喜欢上了,分开那天……宴松,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表露不出来。”他微微垂下头,试着藏匿自己的想法。

“懂了,你是怕他失望对不对?”

“也不算是吧……他的口中总是说,不让我相信李柏华先生,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曲恒霖若有所思。

“恒霖,我也想对你说……虽然李柏华是你的生父,但是混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明白,能够站稳脚跟的不是什么好人。沈瓒也说,想让你去温家,去找你的外公和外婆,毕竟温家和李柏华算是水火不容。”

“我并不想整这些所谓的地位和商业钱财。我的目标只要一个……我只想要我的弟弟妹妹平安快乐的长大!”展宴松盯着曲恒霖那双纯情的眼睛,心里发软曲恒霖和普通的人不一样,他不管是走哪一条路,都不可能绕过“竞争”。

“我为什么要卷入所谓的竞争……为什么我要是临化集团李柏华的儿子?”曲恒霖的身世,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更何况在他刚刚要产生记忆的时候,自己的母亲如同泡沫一般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曲恒霖……”展宴松站在原地,他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曲恒霖。泪水如同雨水一般打湿在眼眶,他那双眼睛,清澈干净,溢出来的泪水为这双眼睛做点缀。

曲恒霖的内心很脆弱,他只要稍微情绪激动就容易流泪,ris也是劝说曲恒霖应该去找心理医师去看看,他这样子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曲恒霖哭的时候,密码锁的声音。曲瑾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自己家里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并且自己哥哥的眼睛里都是泪水。

他先是皱眉……看着自己的哥哥,他赶忙过去把自己的哥哥搂到自己怀里。他不明白为什么曲恒霖会哭,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展宴松。

曲瑾周不管别的,他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和展宴松在一起哭的,那么就断定在展宴松的头上。他的眼神变得凶狠,眼睛里发着怒气,展宴松觉得自己周围冷冷的,他更不知所措。

“你不走,是等着干嘛?”

冷冰冰的言语传输到展宴松的耳朵里,他反应回来,趁现在曲瑾周还没有发火,他赶快溜走……

曲瑾周把曲恒霖抱到自己怀里,曲恒霖的脸埋在曲瑾周的怀里,那里温暖冒着热气。曲恒霖像是那种适合生存在温室的花,然而曲瑾周的怀抱里是那种温暖的温室。

“哥……”曲瑾周轻轻的唤了一声怀里的曲恒霖。

“曲瑾周……曲瑾……周……”曲恒霖抓着曲瑾周的衣服,曲瑾周胸前的那一片衣服被曲恒霖的泪水所沾湿,他就垂着眼睛看着曲恒霖。

“哥……你到底怎么了?”曲瑾周的手指轻轻的接住曲恒霖脸上划过的泪水,曲恒霖感受到了曲瑾周手指的体温,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他慢慢仰起脸。

“曲瑾周……你真的喜欢我吗?”

曲瑾周温柔的注视着曲恒霖,他闭了闭眼睛,伸出食指轻轻地为曲恒霖拭去泪水,他觉得曲恒霖的脸很温热。

“那叫爱……从我十六岁起。哥,你的确是比曲敬范还要亲的亲人。这辈子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哪怕你抛下我。”曲瑾周紧紧握住曲恒霖的手,让曲恒霖内心感受到温暖,让他的心里踏实。

“曲瑾周……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不要爱我?”曲恒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曲瑾周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曲恒霖的样子。曲恒霖没有抬头看向他,他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别处,他的脸贴在曲瑾周的胸膛上。

脸上的温度烫烫的,有一瞬间曲瑾周觉得曲恒霖是不是发烧了。他伸出手被贴在曲恒霖的额头,是有些烫……所以曲恒霖是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哥,你发烧了。”曲瑾周让曲恒霖坐到沙发上,自己给他找了一张毯子,然后曲瑾周翻箱倒柜去找体温计。

曲恒霖面前的所有东西都开始在转,头很痛,他感觉脑袋要裂开了。曲瑾周拿着体温计往这里走的时候,他甚至都看不清楚曲瑾周的脸,他慢慢的闭上眼睛,在合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曲瑾周是跑着过来的。

曲瑾周他要想办法把体温计塞到曲恒霖的嘴里,他伸手想要把曲恒霖的唇扒开,可是手指刚刚接触到曲恒霖的唇,就感受到曲恒霖的体温,很烫,可是在刚才拥抱的时候怎么没有感受到曲恒霖的体温有那么烫?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体温计,看了一眼温度计,烧到三十九度六,这已经算是高烧了,他需要极速把曲恒霖送到医院。他还是想要试图叫醒曲恒霖,可是他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动静,烧晕了。

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抱起曲恒霖,拿起车钥匙就下楼。

他把曲恒霖放在后排的座位上,让曲恒霖是平躺着的,那是降温贴,贴在曲恒霖的额头上,他赶快去驾驶座上开车。

医院距离这里并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等曲恒霖再次醒来,就看到自己出现在了医院,仪器发出轻微的响声,是在测量自己的心率,还有血压……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只不过自己手上还扎着置留针。安静的夜晚,曲瑾周歪倒在一旁的沙发上。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很干,想要喝水。

可是自己的周围没有水,他也没有办法告诉其他人自己想要喝水。这时候曲瑾周的眼睛动了动,他睡不着了,看到病床上的曲恒霖睁着眼睛,他说不了话,他明白曲恒霖是想要喝水,他就起身拿着杯子去水房接水。

是温开水,曲恒霖接过喝了一口,兴许是喝得太快了被呛到了,一直咳嗽不停。曲瑾周拍拍曲恒霖的背,帮他顺顺。

“曲瑾周,你下午没有去上课吗?”曲恒霖问。

“下午没课。”

“未初呢?”

曲瑾周指了指旁边的床,未初躺在上面睡的很香。在未初一下学,曲瑾周就带她来到了医院,那时候的曲恒霖还在昏迷状态,医生说他们不用担心,傍晚或者深夜估计就醒来了,只是把自己烧晕了。

未初不知道曲恒霖怎么了,一来到医院就看到脸色惨白的曲恒霖躺在病床上,手上还输着液,她拉着曲瑾周的手说:“哥哥,恒霖哥哥是不是生病了?”

“嗯,恒霖哥哥在和病毒作斗争。”曲瑾周没有像之前一样,对着未初爱搭不理,他只是很有耐心的把曲恒霖昏迷,给未初童趣化。

“恒霖哥哥什么时候能睁开眼睛,和未初说说话?”

“等战争结束,哥哥给恒霖哥哥说好不好?”

“好,瑾周哥哥,我先写作业。”说着未初拿着书包,把里面的作业翻出来,趴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笔开始写作业。

未初很爱学习,学习这件事情完全不需要哥哥操心,她基本上都会写。

曲瑾周坐在病床旁边守着曲恒霖,他害怕曲恒霖有什么别的状况。在等待曲恒霖醒来的过程中,他一直拿着毛巾沾取热水给曲恒霖擦额头和脖颈。

休息的时候睡的很轻,他听到一点动静就会醒来睁开眼睛看看周围,看到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就放心了。

曲恒霖看着未初熟睡的侧脸,看到她没有事就好,他放心的笑了笑。

“哥,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了。”曲瑾周盯着曲恒霖的眼睛,他的眼睛幽暗神秘,难怪展宴松会有“邪恶、疯批”这一词。

“展宴松,他是我高中时期的一个和我走得很近的一个朋友,和沈瓒是一个概念。宴松的性格比较开朗,他经常和别人小打小闹,特别是和沈瓒。俩人的关系比较密切,因为沈母和展母是很要好的闺蜜关系,只不过都因为家里孩子的事情,很少见面。展宴松的父亲在京城是做海外贸易,和沈瓒的父亲一样,都是和海外有关。今天是因为他给我开导一些东西,我情绪激动,所以会流眼泪。我只要身上不舒服,情绪就容易失控,别人都劝说我找一个心理医生,但是我想一想还是算了,这件事情倒不用如此。”曲恒霖垂眼,看着洁白的被单,他努力勾起唇笑了笑。

曲恒霖的笑很有吸引力,当他笑起来的时候会呼出气体,算是一种放松的象征,眉眼同时舒展开,很轻松,很治愈。

“哥,你以后能不能多笑笑?”曲瑾周撑起脑袋注视着微笑的曲恒霖。曲恒霖注意到视线,他刻意正脸过去面向曲瑾周,然后冲着曲瑾周微笑。

当他笑起来的一瞬间,曲瑾周感觉世间所有都停止了,只剩下曲恒霖和自己,房间里很安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未初呼吸的声音。曲瑾周的眼睛都睁大了,他的耳朵开始发红。头发微微被风吹动,罩住耳朵的头发被窗外的风轻轻吹动。才发现他换钉了,是一对小银钉。

曲瑾周真的很喜欢银饰,特别是银饰耳钉或者耳环,项链也喜欢银的,总的来说他全身上下的饰品都喜欢银饰。

“曲瑾周,谢谢你。”曲恒霖开口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曲瑾周并没有那么坏,他只是把曲恒霖当做自己唯一的底线,哪怕触碰曲瑾周自己都不能触碰曲恒霖,不管这个人是谁,哪怕是李柏华来了也不行。

曲瑾周眼睛亮了起来,他变得不再那么阴郁,他的眉眼小幅度舒展开,眉头不再那么紧锁。原本曲恒霖以为曲瑾周的脸上不会露出“喜”,看来还是对长大的曲瑾周不一样。

小时候的弟弟很喜欢笑,总是喜欢看着自己的哥哥笑。那时候的曲恒霖不太明白自己的弟弟总是看着自己笑干什么,只不过他现在明白了。

曲恒霖温柔、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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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
连载中昼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