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有一首诗叫做《终南山别业》,云: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这首诗非常具有禅意,林南一在懵懂时代就对此非常向往。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在向往这种禅意的同时,对这首诗的名气也是非常羡慕的。曾经在清园时,他有幸听到一段录音,大概是童声唱的《春晓》。一个诗人到了这个地步,一定非常欣慰。这可以这样的欣慰,林南一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些年林南一因为创作小说消耗了大量的经历,当然,即使他没有做这个事,或许一样没有出息。人生就是如此,选择就意味着要承担风险、付出代价。
在另外一个时空,一切都与现实不同,但也有另一种无奈。当你经历了忙碌,才能体验到闲适的美妙。当你尝过了苦涩,才知道甜蜜的可贵。你经历的事多了,心胸自然会变的开阔。在看似平静的生活中,实际上也是暗流涌动。林南一做梦都盼着自己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但也仅仅是盼着而已,并不曾辅助性的。这就好比,有人要开手摇拖拉机,每次要不了两下就拉倒了,绝不愿意把它彻底发动起来。动是生命的本质,但这种动要是因循规律的一种动。唯一禅茶厅和林泉书院是如此的热闹,与此同时,与芷晴之间的官司也进入了攻防的关键阶段。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对方请了非常厉害的律师,他们一下子拿出来一堆证据,这都是林南一这一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物。
尽管如此,在良知的激励之下,他和他的团队仍旧选择勇敢面对,在辩论过程中,有好几次都险些词穷,却又意外绝处逢生。对方也意识到了林南一的团队不是那么好对付。辩论从庭内一直延续到庭外,林南一说:“对方可能会谋求和解,这件事我们要慎重考虑,的确,对于他们来说通过某种让步来及时止损,也是不错的选择。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希望与他们过多的纠缠。”琚令嫒说:“我不支持止损,为了我们自己的利益,为了大家的利益,我们应该打到底。这一次如果失利了,就积极筹划下一局。一定要打赢,没有抱定必胜的信心,整天想着妥协,等不来好结果。”
她的话坚定了林南一的信心,但结果是他们输掉了第一局,而且第二局的前景也非常悲观。林南一说:“我们选择打下去。”为了应付这一场官司,林南一开始变卖财产。这个消息非但没有让对方看到林南一的决心,相反,他们看到了林南一实力之不足。月光之夜,鸣虫的叫声让林南一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其实在人心情愉悦时,这样的叫声是很让人感到欢乐的。不过在这样的背景下,谁还能从虫鸣当中听出好来呢?你能够到时光在流失,就像是水流经过之后留下印记,林南一能够非常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在衰老,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可真的在生活中面对它的点点滴滴,还是非常……
前文书说过,阳明这个人非常好动,每到一个地方,就带着一群人游览当地名胜。要集会,要留下文章。林南一从小也不是喜静之人,可随着年纪增长,他开始练习冥想,自认为有了一些进步,可能因为没有老师指导,所以浪费了大量的精力,还是没有成就。实际上绝对多数所谓的冥想老师都是二把刀,真正悟道的人,在生活中很难遇到。林南一也想要悟道,悟道之后,看任何事物都能洞穿它的内在规律,知道该怎么应付它。道就是要把心中的杂念清除干净时才能够显现出来,比如阳明心中只剩下生死时,甚至连生死之念在某个瞬间没有了,就在哪一刻他的心地纯净,于是在道在他的心中显现出来,为了住道,有了知行合一和致良知。
当你悟道之后,看待世人种种行为,你的同情就会远多于憎恨。比如你看到猴子因为放不下手里抓着的东西,就被困在哪里被抓。人何尝不是如此,因为放不下牵挂,所以没有办法悟道。阳明放不下亲情,有些人特别有意思,老想说阳明当时心里想的是父亲和祖母,难道没有想过自己的浑家吗?这样的东西可能不方便记录在书上吧!凭借林南一的猜测,应该还是有一点的。诸氏夫人与阳明的感情应该还是说得过去的,否则凭她不能生育,阳明怎么会那么长时间不纳妾?
关于阳明的传闻很多,但相当多一部分都是泼脏水,这其实不足为怪,比起欺男霸女的某人,阳明纳妾又算什么呢?很多事情因为没办法采访当事人,没办法找到相关证据,只能拼凑传言。现如今对心学的研究是不够的,林南一所谓的心学研究,不是在书斋里读古书,然后写论文。而是要把它付诸实践,只有这样,它才是活的思想,否则就是就在古书里的晦涩文字,读起来越来越没有味道。你真的以为读一遍《传习录》就能领略心学的精髓吗?在林南一看来这是不可能的,他读过不止一遍,可效果并不是特别好。问道与悟道之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特别是向林南一这样愚钝多欲之人,不经历一番长时间的打磨,悟道根本就是做梦。
在闲暇之余,林南一与人论近来一些事,他说:“过去我总觉得似乎事物向好是理所当然,所听说过一些地区过去三十年发生了什么,你的感受可能完全不同。的确,总体上历史车轮滚滚向前。但事物有它的复杂性,比如曾经安逸的地方,如今被战火焚烧,百业凋敝,人们谋生比从前难了很多。”过去有识之士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后来不同了,被称为有识之士的人一个个靠说一些动听的鬼话,赚的盆满钵满。短视频技术的普及,其实带来很多负面的东西,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