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者有话说

桌子上摆放着一朵娇俏的白玉兰,穿着病号服身形单薄的男孩坐在桌前。窗外那棵玉兰树,在料峭春寒熬了整冬,前几日才颤巍巍舍得在顶端攒出一颗花苞。而现在,那里又变得光秃秃的。

“砰——”

沉寂了十秒之后,尖叫声,警笛,救护车的声音充斥着他的耳膜。

“有人坠楼了!”

他僵在楼下,世界瞬间消音,意识飘到10楼窗口,小女孩浑身是血圆睁的眼看着他。他冷漠转身。

不!他不要走,女孩还有得救!可双腿不听使唤,又来到鲜血淋漓的现场,面目全非的男人和衣不蔽体的女人。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喊出来。眼泪无声细流。

纯白的墙壁并没有带来多少静谧

“39床立刻监测血压心率,家属去缴费,下午做一个头颅MRI。病人现在已经睁眼了”

其他病房听见医生的声音都忍不住围过来,昏迷四个月的小年轻清醒了?

“家属留一个在病房,其他人散开”

“秦玄云,快醒来呀”温和的声音喊着他,他不停的跟随声音在混沌里走的愈来愈急。声音越来越小。

“带我一起走”秦玄云猛的睁开眼,护士惊喜的看着他。

一醒来身体忍不住的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

“别害怕,你现在在医院,很安全”护士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我妹妹呢?”秦玄云想到浑身是血的女孩,哑着嗓子问。

“妹妹在上学呢,等你好一点,她就能来看你了”

他抬眼看了看日历。现在是2026年11月15号。星期天

做完检查之后,回到病房。平日里照顾他的护工,今天不知道上哪去了,只有他一人在监护室。

“39床那小伙子也挺可怜的,凶手听说到现在还没抓住呢。”

“今天他问护士他妹妹呢,护士都没敢说,说在上学。我一看发现是星期天,还好他现在意识不清晰哦”

“长得这么帅,真是可惜了”隔壁病房的家属正在热水房泡泡面一转头,面前出现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热气缭绕,仿佛隔着一层雾,眉眼淡淡。

“鬼啊!”还好不算太蠢,没有把刚打的热水泼出去

空气快要凝固,他才开口:“你们说得是我么?”

故事里的主人公,现在站在他们的面前。

护士闻声赶来。一看到三十九床站在开水房,魂都吓飞了。醒来第一天就站起来还走这么远。不谈肌肉有没有萎缩。要是摔倒了责任谁也付不起。赶紧找个凳子让他坐下了

“我妹妹死了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开水房内只能听见热水器嗡嗡的响声,谁也不敢刺激他。

“我父母呢?也死了吗。”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那俩个陪床家属还想挽救一下“没有没有,前几天还来看你了,只是你没醒。”说完站的更远了。

“秦先生,我们推您...”护士的话还没说完,玄云就先自己站起来走了。没走两步已是撑到极限,直直栽了下去。

半个月后。病房没有一点生气,秦玄云躺在床上哀莫大于心死。护士轮流守着他。后来的半个月,再没说过一句话。

彼时世界的另一个地方

“少爷,少爷。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去啊,夫人给我最后通报,半个月之后不见你的人,我就别想继续工作了”无论吴飞怎么哀求,面前这位潇洒肆意男孩仅仅摘下墨镜,抛了个媚眼,笑道:“她开除你,你是为我工作,我会付你双倍工资的。”吴飞欲哭无泪。

主安宁看着吴飞愁眉苦脸,也是倒胃口。“行了,订票吧。过两天就走”

爪哇岛是少爷精挑细选出来的冲浪度假圣地。只带了吴飞一个人,正头疼少爷又不见人了,顺着尖叫声搜寻,只见一个男孩驾着浪壁飞驰而下,精准切入巨浪口中,岸上的人尖叫远离。他从一片惊呼声,从浪墙顶端悠然穿出。踩着板尖划过水墙,稳稳的落在前滩上。男孩咧嘴一笑,朝岸上挥挥手,姑娘们挥舞双臂欢呼,庆祝这位先生征服了这头巨浪,吴飞简直要给他跪了,少爷所在之地就是尖叫之地。

吴飞赶紧拿了浴袍给少爷擦干水:“少爷,我们明天就回去哦。”

男孩瞪了他一眼,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少什么少爷,改革开放没喊你啊?还是大清亡了你不知道啊?在外面直接喊我名字就行。不然我以后就喊你。”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蹦“小,铁,蛋?”

吴飞涨红了脸。才喊出主安宁少爷,明天我们就回去罢。

“哼”主安宁明显还没玩够,刚打开手机,就看到推送的新闻《警方通报灭门案进展:唯一幸存者已苏醒,案件侦办已有新进展》

吴飞插了一句“这个人真幸运,还能醒来。”

主安宁挑眉看着他:“幸运吗?我看他能去参选本年度最倒霉市民。家人没了,凶手没抓到,受害人的照片和谣言却已经满天飞。”

主安宁飞机刚落地,就接到几个朋友电话

“庄肴为了小情儿要死要活。宁哥你明天去劝劝他吧。”

“我劝有什么用啊,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非要闯。要死的人你拦不住”主安宁悠扬的声音传进电话里

“那情儿是男的!被庄阿姨送到美国无法回境了。”

这话让主安宁来了兴致,庄肴从小和他一起长大,坐拥美女无数,不和别人三-飞都算的上有良心。所以为了女人还是男人去死他都不信。只是这兄弟嘛,居然公开出柜了。主安宁是怎么都要去看个笑话的,

刚出疗养院,就看到湖边坐个单薄的身影。二月初,风还刺骨,男孩穿着单衣,背影孤绝,刚走进,这男孩脑子不正常,跳湖了。

“操”

主安宁来不及多想,扎进去拉着人往岸上拽。那人还挣,死活不肯上来。主安宁抬手就是两记耳光。

把人拖上岸,他喘着粗气四下看—这疗养院人呢?俩人在水里扑腾半天,没一个人过来。

“带我去你病房”主安宁怕他想不开,又看他心情差,准备大驾光临亲自送他回去。

这人脾气倔得像头牛,愣是冷风吹,身上滴着水,一句话也不肯说。

主安宁翻开他衣服,看了一眼。又把刚刚脱在那边的大衣给他裹上。扛在身上朝病房那边去了。

主安宁要扒衣服给他洗澡,男孩才做了一个防御的动作。

“快去洗,洗完我要洗。我可不想浑身湿冷开车。”

秦玄云看了一眼主安宁,慢吞吞的说:“你洗,我不洗”

“你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呀?先是跳河不愿意上来。现在又要自残啊?真不想活了赶紧去签一个遗体捐赠书,有人想活呢,没准你就为国家献出自己一份力量了。别在这糟蹋自己”

四目相对

主安宁强势道:“你要不洗我帮你洗。”秦玄云这才去冲了个澡,出来。主安宁才发现,这小伙子压根没用热水,也没脱衣服。冷的一哆嗦,最后还是主安宁强势压着秦玄云冲了五分钟热水,把湿衣服给他全扒了。才罢休。

“我怎么这么好心呢,我要不要去申请一个热心市民啊”主安宁正得意洋洋的擦着头发。发现这位少年眼神失焦的望着窗外的玉兰树。

那玉兰树,只开了树顶一朵。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怎么,想要啊?我给你摘下来”

三层楼高的玉兰树他讲的这样轻松。

“那你在这,别乱跑,我给你摘下来,你这周就别自杀了行不行?”

又自顾自的说:“我会算,这周自杀的都下地狱,被火煎,被油炸。少年我看你面色亲善,就算是死,也要挑个好日子,得上天堂啊!”

说着果真跑下去,那里就一颗独玉兰树。秦玄云低着头看那人爬起树来,撇开眼。

等主安宁捧着玉兰树的独苗回来时,秦玄云蜷在被子里,睡得也不太安稳。轻手轻脚把花放在桌子上,叮嘱疗养院的人多照看些才离开。

脚步声的远去,秦玄云坐到桌子前,低眸看着那株皎皎玉兰。握起花的手伸到了垃圾桶旁,顿了顿。过了一会,风吹进房间,淡淡的玉兰香从花瓶传出,床上的人也是这几个月第一次睡得如此安稳。

嗷~这是我修改的第一章。谢谢大家的喜欢,

love you!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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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街灯起:被灭门的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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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恨行
连载中家里有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