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怕是也没办法接受。她抿了抿唇,看着手机里和申归之闲聊的对话框,打了字又删除,删除了又打字。
归之啊,你最好藏好别被发现。颜天瑜一想到自己师父和师母抱头痛哭的模样,她自己不禁红了眼眶。
比起养父母,她更爱自己的师父和师母。
到家推门而入,颜天瑜一下子就跳了进去,大喊道:“我回来啦。”
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她的声音,但迟迟没有应有的回复,颜天瑜这才想起看手机,发现她发给萧长夜的消息至今没有任何回复。
她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都没有人接听。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她是不是真的被萧长夜的老板撬墙角了,萧长夜的长相是男人都要承认的帅,加深了这个可能性。
原本回来的轻松和祥和在联系不上萧长夜时被彻底打乱。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对萧长夜的了解太少了,只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家人有哪些,籍贯在哪,甚至连他到底在哪上班都不知道。
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摆着的礼盒和卡片,颜天瑜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收到礼物的第一反应她不是高兴,而是疑惑萧长夜哪来的钱。
电话响了,她以为是萧长夜打来的,但她失望了,时陆思瑶联系她。
“喂,颜律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我……我家里出了事可能要请一个星期的假,我……”陆思瑶在电话那头哽咽住了,努力掐着自己的手心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去处理家里的事,时间不够的话也可以多请一段时间假。”颜天瑜很爽快批准了,挂断电话之后给陆思瑶转了10000块钱,见陆思瑶迟迟不收,就告诉陆思瑶提前预支她工资。
安慰了陆思瑶几句,颜天瑜捂着脸倒在了沙发上。
这两天的情绪波动太大,她脑仁疼,以前压力太大的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以前萧长夜在的时候会帮她揉太阳穴,想着她只能扒拉着药箱找止痛药。
明天还要开庭,颜天瑜顶着头疼打了个车去律所拿卷,李雨薇还在律所,一看见她就发现颜天瑜状态不好。
“天瑜你怎么了?嘴唇都白了。”李雨薇靠了过来。
摆了摆手,颜天瑜把卷装进了自己的包里,“老毛病了,睡一下就好了。”
“你明天还要开庭啊,我帮你去开吧。”李雨薇见不得颜天瑜身体不舒服,看律所也不见陆思瑶的身影不禁埋怨道:“你这助理也太闲了吧,你身体不舒服可以让她把卷送到你家的。”
“她家里出事了。”颜天瑜喝了口水,感觉止痛药应该起效果了,现在好多了。
李雨薇看她提取包就要走,连忙阻止,“你不会开车来的吧?”
“没有,我打的车。”颜天瑜怎么敢在脑子嗡嗡响的时候开车。
“那你叫你男朋友来接你吧,你打车我不放心,或者我送你回去,我事情都弄完了。”李雨薇可不放心现在的颜天瑜再去打车。
颜天瑜选择了后者,让李雨薇送她回家,现在她突然联系不上萧长夜了。
路上李雨薇遇到红灯时她就会侧目观察颜天瑜的状态,发现颜天瑜应该是累着了,一直闭目小憩。
可怜的天瑜,要不要我现在就告诉她真相呢?
李雨薇心里开始动摇了,她不忍颜天瑜被蒙在鼓里,心里又再次暗骂萧长夜不是人。
还是不放心颜天瑜,李雨薇一路上送着她回了家,颜天瑜回去就倒在床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李雨薇没走,还在家里,看着她桌上的戒指发神。
“我们点外卖来吃,你看你想吃什么?”颜天瑜伸出了手指,任由李雨薇把戒指戴在她手上。
冷不丁来了一句,“天瑜,你男朋友这么有钱吗?这个戒指看品质要上百万啊。”
手机界面滑动的手僵住了,颜天瑜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萧长夜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她觉得最多几千块钱,所以可当李雨薇说出这个数字时,她不相信,“带个样式,不是真的。”
看颜天瑜还在为萧长夜找借口,李雨薇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怎么可能,我从小就喜欢收集珠宝,也算半个专家,我都站在这看了十几分钟了,真的值一百多万呐。”
一百多万?
颜天瑜再次低头看了看指间的戒指,脑子就跟炸开了一样。
现在所有的疑惑都等萧长夜回来告诉她了,可惜她今晚没有等到萧长夜。
躺在颜天瑜身边,李雨薇感觉开心极了,尤其是她还能照顾颜天瑜,这给她的满足感胜过获得一切名贵的珠宝。
第二天开庭也是李雨薇送她去的,李雨薇怕她有意外在卷里抽了一张授权出来,两三下填上了自己的名字,从她包里摸出一张所函填上夹着自己的律师证一起交给了法官。
其实颜天瑜已经完全没问题了,甚至开完庭还能跟法官唠唠嗑,这是在一个法庭,法官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李雨薇的车。
“你们做律师现在这么赚钱,那车老贵了吧。”法官想着自己一年要审几百个案子,这辈子应该也买不起李雨薇的车,不由感叹。
“这是出生就有的法官,你看我不是也只能蹭蹭同事的车,油我都加不起。”颜天瑜开了那么多庭,早就练就了随机应变的本事。
“你同事是来体验生活的吧,我看她庭上都不发言。”法官只当李雨薇是哪家大小姐一时兴起玩角色扮演,而颜天瑜则是那个被大老板指定的“仆人”。
颜天瑜连忙开口解释道:“李律师很专业的,是看我今天不舒服才陪我一起来的。”
在法庭的院子里等着颜天瑜,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颜天瑜,法庭打扫卫生的阿姨养的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蹦了出来,朝李雨薇狂吠。
怕狗的李雨薇立马尖叫起来,这小狗第一次见到怕它的人,叫的更凶了还追着李雨薇转圈。
听到李雨薇的叫声,颜天瑜和法官都冲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这滑稽的一幕,李雨薇被一只小奶狗追着跑出了法庭。
“你这同事连这小狗也怕啊。”法官有些吃惊。
颜天瑜知道李雨薇怕狗,先前有个同事把自己的吉娃娃带到律所来,李雨薇马上离开了律所,可颜天瑜没想到李雨薇连小奶狗都怕。
颜天瑜和法警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法警是颜天瑜抓住了吱哇乱叫的小奶狗,颜天瑜就冲着还在奔跑的李雨薇喊了一句,“抓住了,抓住了,你不用跑了。”
“雨薇,你没事吧。”颜天瑜扶住累的不行的李雨薇。
捂着自己快要冲出胸脏的心,李雨薇发现法庭的人都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觉得丢脸极了,“快走啦,天瑜。”
回去是颜天瑜开的车,路上颜天瑜知道了李雨薇为什么会怕狗。
原来小时候李雨薇差点被朋友家的烈性犬咬断胳膊,从此之后就算再小的狗李雨薇都怕。
“天瑜幸好今天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李雨薇又羞又恼,自己这么没用的一面竟然被颜天瑜看见了,都怪那只可恶的小狗。
李雨薇想让颜天瑜住在她的家,颜天瑜婉拒了,她回去时发现萧长夜还是没回来,但手机收到了他的消息,他最近忙着加班回来太晚了,就住在他原来的家里。
忍无可忍,颜天瑜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颜天瑜:半个小时内给我回电话,不然我就当你被你老板上了。
许铭探头看到了这条消息的时候在心里给颜天瑜竖起了大拇指。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第一个敢这样对萧长夜说话的人。
“这就是吃软饭的代价吗?真可怕。”许铭贱兮兮做出了个害怕的表情,喝了一口酒。
包厢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许铭在说什么,起哄着说谁在吃软饭。
许铭被萧长夜剜了一眼,马上答道:“那当然是我了。”
这一个月萧长夜过回了以前的生活,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是先前几乎每天都和颜天瑜待在一起才是危险的状态。
习惯是很可怕的词语,如同温水煮蛙,悄无声息深入骨髓。
而这一个月是他在抵抗半年来养成的习惯,他睡在原本属于自己的床上,可脑子里却一遍一遍闪过颜天瑜的脸。
包厢里其他人闲聊着,说着另一个公子哥为了自己养的情人要跟家里决裂,寻死觅活的,最后被断了经济来源赶出去体验了不到半个月普通人的生活立马断的干干净净。
许铭听了就想到了萧长夜,不过萧长夜可不会被赶出去,萧长夜和萧长明的斗争结束,萧长夜赢了,奠定了他在萧家的地位。
况且他并不认为萧长夜可以为颜天瑜做到那个份上,几天前萧长夜甚至还问他以前是怎么解决身边那些小情。
无非就是普通的给钱打发,很喜欢的送车送房,许铭不认为萧长夜想不到,反而是这样刻意询问他很怪异。
“要我说,就不应该去嚯嚯普通人,有的人是玩不起的,寻死觅活的多麻烦。”一个公子哥说了这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萧长夜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他一时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眼神看向许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