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您好,我叫湘湘,我帮您……”她的手刚搭上萧长夜的肩膀,还没碰到衣料,一股浓郁的香水味便扑鼻而来,萧长夜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抬手推开她。
颜天瑜身上总是有淡淡的果香,她喜欢淡淡的香味。
湘湘没站稳,跌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而萧长夜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许铭乐呵呵地冲湘湘招手,“他就这样,脾气臭。”
“来,到哥这边来,哥好好疼你。”
颜天瑜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没见到萧长夜才发现萧长夜彻夜未归。
我靠,还玩上离家出走那一套了!
我才不要惯着你!
颜天瑜心里这样想,可是啃着冷冰冰的面包,她发现自己的嘴真的被萧长夜养挑了,以前早餐凑合凑合就行了,现在只吃面包和牛奶胃委屈极了。
“你去哪了?”电话那头传来颜天瑜的声音,此时已经坐在办公室的萧长夜冷哼一声。
他昨晚回去过,但见到颜天瑜睡的很沉很香,没有像他想象的担心他离开而焦急,他让司机开车把他送回了他自己的住处。
“在长椅睡了一晚,现在继续找工作。”他继续装可怜。
可显然这次萧长夜失算了,颜天瑜没有心疼他,反而是暴起,“你有病吧,我怎么没见过你这种人,我不跟你发生性关系你就生气,你不把自己生命安全当回事那我担心你干什么!”
掐断了电话,颜天瑜气的不轻,提着包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想,萧长夜这也太精虫上脑了,难道想用这种方法胁迫她妥协,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林遂意来公司听其他助理说,萧长夜今天很早就到了公司,并且心情不是很好。
嘴角抽了抽,林遂意知道自己今天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在颜天瑜骂自己的一瞬间,萧长夜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从掌权到现在,他被人骂的次数屈指可数,哪个人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可短短几个月,颜天瑜就敢时不时凶他,现在还直接开口骂他。
他攥紧了手中的钢笔,但偏偏现在他又拿她没办法。
连着一个星期都没有和颜天瑜见面,萧长夜觉得自己对颜天瑜确实花费太多精力了,就像现在吃饭他都在想没有他,颜天瑜时不时又会想起一顿才吃一顿,随便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就完事。
他把这一切对颜天瑜的在意都归咎于没有进入最后一步,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把颜天瑜当做一道关卡,而不管用什么方式,总有通关的时候。
“林特助,去帮我订一束花。”萧长夜倒要看看,颜天瑜这几天到底在干嘛。
实际上颜天瑜也很烦,她冷暴力萧长夜,这家伙也冷暴力她,但工作上的紧凑又恰好能让她暂时忘记这个烦恼。
她知道萧长夜应该也想起了自己住哪,就算没想起有身份证也可以去住酒店,不可能流落街头,不然她还真怕萧长夜被人捡尸了。
萧长夜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门口,指纹按上去,门锁纹丝不动。
“验证失败。”冰冷的机械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又试了一次,依旧是“验证失败”。
萧长夜盯着门锁,意识到颜天瑜把他的指纹删了,他抬手敲门,力道不轻不重。
门内,颜天瑜正坐在沙发上吃炸鸡。
第一声“验证失败”响起时,她就放下了手里的鸡块,擦了擦手指,穿着拖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是萧长夜。
在他抬手准备敲第二下时,她拉开门。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萧长夜先开了口,“我现在还能进来吗?”
颜天瑜没出声,转身往沙发走,萧长夜跟着进了门,手里那束花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他咬了咬牙问道:“你为什么把我指纹删了?”
颜天瑜抽了张纸巾擦嘴角的酱汁,没有看他,“超过三天不联系,我就当分手了。”
“你要跟我分手?”萧长夜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这取决于怎么解决这件事。如果不能好好解决的话,我觉得我有必要考虑一下我们……”
话没说完,萧长夜上前一步,低头吻住了她,把她按在沙发上。
那束花落在瓷砖上,花瓣散了几片。
“你这是耍流氓。”颜天瑜脸颊泛着红,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捡起地上的花束,递给她。
从亲到她开始,他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一大半,“你好可怕,冷战就要把我赶出去。”
“反正你喜欢当流浪汉。”不留情面颜天瑜怼了他一句,想着找个花瓶把花养起来。
她又忙起来了,经常晚饭在律所解决,没时间回去吃,萧长夜抱怨她工作忙的都很少有时间和他说话,她一般都是怼回去,“我不忙我们两个喝西北风啊。”
终于有了空闲时间,她带着萧长夜去复诊,颜天瑜先跟萧长夜闲聊说最近自己有同事年纪轻轻就查出了很重的病,重疾险都出险了,引出她想和萧长夜都做一下全面的体检。
以为颜天瑜这是关心自己,萧长夜欣然同意,可当他看到检测单时才发现不对劲,什么样的体检套餐还会有传染病八项和性病八项。
看萧长夜脸色不对劲,颜天瑜心里警铃大作,她想,要是萧长夜不做,她押着他都必须去做。
“我突然想问一下,你先前说我职业习惯不要带入生活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什么职业的?”
越想越不对劲,萧长夜今天必须问个明白。
本来不想揭你老底,你非要问,颜天瑜想,以后两人肯定也会因为这件事有争执,索性现在一起解决了。
“你还记得起自己以前干什么的吗?”颜天瑜先发制人。
“还没想起来。”
“那好,我就给你说我的推测,你心态放平,这也可能是我带有色眼镜看人的推测,我第一次见你,你穿的那身西装很昂贵,而且半夜还横穿马路背后被人砍一刀,我感觉你以前是很受女人喜欢并且愿意为你一掷千金的那种职业。”
“明星?”
“不是,要亲民一点?”
“你直说吧,我不会生气。”
“哦,那我就说了,我觉得你可能是在白马会所那种地方上班。”
手里拿着的检查单一下子就被萧长夜捏紧,他不可置信看着她,难以想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
颜天瑜一直认为他是牛郎!
他不知道是该气还是笑了,他萧长夜从来没有任何一刻有着这样强烈的**想给谁展示自己的财富,颜天瑜做到了。
他想拉着颜天瑜去她口中所谓的会所睁大眼睛看一看,那里面的男人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其实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颜天瑜试图弥补,“也有可能是我猜错了。”
“天瑜,你对我真好,以为我是那种男人都不会抛弃我。”萧长夜更加觉得颜天瑜是个很奇特的人,正常人误解对方是这样的身份,怕是早就跑的远远的。
而颜天瑜还能忍到现在才说,忍到现在才开口,他也是佩服她。
“这个不好说啊,取决于你的检查报告,我也是个比较现实的人。”万一萧长夜真的有什么传染病,她也只能含泪让他卷铺盖走人了,终身剥夺侍寝机会。
萧长夜磨了磨牙,舌尖抵着上颚,那股闷气堵在胸口怎么都散不开。
可念头一转,他忽然就想通了,颜天瑜一到紧要关头就叫停,不是他魅力不够,而是她害怕被传染上什么病。
这么一想,他反倒松了口气,甚至还有些想笑,不是他不行,是她怕死。
萧长夜没有否认,颜天瑜就当他默认了。
检查报告都拿到了,颜天瑜很公平的把自己那份给了他,坐下来仔细翻看萧长夜的检查报告,堪比她平时帮客户审合同,每一个字都看得极其认真。
萧长夜跟她并肩坐在医院外的长椅上,厚厚的检查报告他并不打算翻阅,放在腿上,而是仔细看着颜天瑜手指在检查报告单上一个字一个字阅读。
“颜律师,你这样好像小学生。”萧长夜笑道,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分散我的注意力。”颜天瑜继续看着检查报告。
不知过了多久,颜天瑜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把一沓检查报告都递给了萧长夜,“恭喜你,你很健康。”
萧长夜含笑问道:“那我现在有资格吻你了吗?”
“这是医院,人家都生病来看病,你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颜天瑜用检测报告单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回去的路上,颜天瑜还是好奇他前段时间住哪。
“你现在才来关心我?我半夜出去你也不怕我遇到危险?”
“你看你自己的样子,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谁会想不通来惹你啊。”
“某人是不是忘了先前我手臂上有伤。”
“医生都说你恢复的好,别人至少两个月,你一个多月就行了,小夜哥,你基因很好哦。”
“明天我师父过生日,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