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艇内的比武场气氛凝重。
小杰与半藏的对决以半藏的主动认输告终,但小杰拒绝接受这种“施舍”的胜利,坚持要真正打败半藏。
最终,半藏无奈之下将小杰击晕,由裁判宣布小杰因对手认输而获胜。小杰被送往医疗室。
接下来的对决是西索 vs 酷拉皮卡。
西索带着玩味的笑容上场,酷拉皮卡则严阵以待,双木刀已然在手。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悬殊的。
西索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意,仅凭诡异的步伐和精准的扑克牌射击,就轻易地逼得酷拉皮卡狼狈不堪,木刀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
最终,西索一张扑克牌擦着酷拉皮卡的脸颊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认输吗?~”西索甜腻地问。
酷拉皮卡咬紧牙关,深知再战无益,不甘地低声道:“……我认输。” “西索·莫罗,胜!”尼特罗宣布。
紧接着是派罗 vs 爆库儿。
派罗凭借灵活的身手和冷静的判断,虽然经历了一番缠斗,但最终成功抓住了爆库儿的破绽,将其制服。
“派罗,胜!”
随后是酷拉皮卡 vs 爆库儿。
酷拉皮卡调整了心态,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很快便击败了状态不佳的爆库儿。
“酷拉皮卡,胜!”
至此,合格者逐渐明朗。
接下来的一场对决是奇犽 vs 集塔喇苦。
奇犽走上场,面对那个脸上插满钉子的怪人,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和隐隐的压迫感,比赛开始。
集塔喇苦发动攻击,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奇犽灵活地闪避,试图寻找反击机会。
几次交锋后,集塔喇苦忽然停了下来。
“咔哒…咔哒…” 钉子脸发出怪响。奇犽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集塔喇苦抬手,猛地将脸上数根关键的钉子拔了下来!
那张恐怖的脸如同融化的蜡般扭曲、变形,最终重塑成一张苍白、俊美却毫无生气、有着一双巨大猫眼的熟悉面孔——伊路米·揍敌客!
一个冰冷、毫无波澜,却属于伊路米本人的声音响起: “奇犽。好久不见。”
奇犽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因恐惧和震惊而收缩:“大……大哥?!” 来自童年和血脉的压制,让奇犽的身体几乎本能地开始颤抖。
伊路米的出现,唤醒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场边,酷拉皮卡、派罗和雷欧力也惊呆了。 “那个钉子怪人……是奇犽的哥哥?!”雷欧力失声道。
酷拉皮卡面色凝重:“居然伪装成那样……” 派罗担忧地握紧了拳头。
伊路米空洞的猫眼注视着奇犽,继续说道:“听说你打伤了妈妈和糜稽。”
奇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还是有些发紧:“……算是吧。”
伊路米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妈妈哭了哦。”
场边的雷欧力忍不住低声骂道:“那不是废话吗!被亲儿子那样对待!”
站在他附近的云初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伊路米仿佛没听到场外的议论,继续说着:“不过,她也很感动。”
“啊?!”雷欧力一副难以置信、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
伊路米解释道:“她说,‘那孩子竟然成长得如此出色,我很高兴。’……但是,你在外面,她很担心。所以拜托我来看看你的近况。真是凑巧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整个比武场。
“没想到,奇犽你居然想成为猎人。其实我也因为下次工作的需要,必须要拿到猎人资格。”
奇犽深吸一口气,试图对抗那股无形的压力:“其实…我并没有多想当猎人。只是想试试看自己的身手而已。”
伊路米:“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么,我可以毫无顾忌地给你忠告了。”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你不适合当猎人哦,奇犽。” 奇犽一愣。
伊路米继续说道:“因为你的天职是杀手。你是毫无感情的黑暗人偶。你不需要什么,也不奢求什么。在黑暗中行动的你,唯一能感觉到一丝乐趣,便是夺取他人性命之时。你就是被我和老爸这样训练长大的。这样的你,又是为了追求什么而参加猎人考试的?”
奇犽握紧了拳头,反驳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并不想当什么猎人!但是…我也有想要的东西!”
伊路米立刻否定:“没有的。”
“有!”奇犽猛地抬头,眼神挣扎却带着坚持。
“我想……”
伊路米打断他,逼问道:“哦?说来听听。你想要什么?” 奇犽低下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一时间语塞。
伊路米步步紧逼:“怎么了?其实你并没有什么想要的吧?”
“不是的!”奇犽猛地抬起头,仿佛下定了决心,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场边的云初弦,最后重新看向伊路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想和小杰成为朋友!还有……我受够了当杀手!我想和小杰,和大家,像普通人一样玩耍!”
伊路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声音却如同最终的审判:“不可能的。你不可能交到朋友的。你只能判断一个人是否能被杀掉。因为我们就是这样教你的。对你现在的来讲,小杰太‘耀眼’了。你只是无法‘判断’他而已,并不是想和他做朋友。”
奇犽急切地反驳:“不是的!”
伊路米继续说道,话语如同毒液般侵蚀着奇犽的意志:“只要你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你会想杀了他的。‘能杀掉吗?’‘不能吗?’……你会想要‘尝试’的。因为你天生就是个杀手。”
“混蛋!!”场边的雷欧力再也忍不住,猛地就要冲进场内,却被裁判死死拦住!
“403号考生!再次警告!干扰比赛将取消资格!”裁判严厉道。
雷欧力气得满脸通红,强行压下怒火,对着场内大喊:“奇犽!我不管他是不是你哥!我一定要说!他就是个白痴加混蛋!别听他的!拿出你平时的状态揍飞他!赶快合格吧!你说你想和小杰做朋友?你是不是昏头了?”他指着奇犽。
“你们不早就是好朋友了吗?!”
伊路米歪了歪头,发出一个表示疑问的音节:“啊?”
伊路米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是嘛……伤脑筋了。那边已经把你当做‘朋友’了啊……”
雷欧力吼道:“那是当然了!笨蛋!”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危险,空洞的猫眼转向奇犽,释放出冰冷刺骨的杀意,“好吧……杀了小杰吧。杀手不需要朋友,因为只会碍手碍脚。”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通牒,伴随着一股强大而阴冷的念压,如同冰山般轰然压向奇犽!
伊路米那番如同精神剥离般的话语,以及最后那句冰冷的指令,混合着他那无孔不入的阴冷念压,彻底击穿了奇犽最后的心理防线。
血脉深处的恐惧、对自身本质的怀疑,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变得空洞无物,像一个被彻底掏空的人偶,低垂着头,用几乎听不见、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认输。”
“奇犽·揍敌客,认输。集塔喇苦(伊路米),胜。”裁判的声音响起。
伊路米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一道靛蓝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
冰冷的剑锋,带着凝练的杀意,稳稳地架在了伊路米的脖颈上,锋利的刃口紧贴着他的皮肤。
云初弦不知何时已然出手!
她深灰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之前一直内敛的气息此刻如同出鞘的绝世宝剑,凌厉逼人。
她看着伊路米,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她的剑微微压下,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线,“我就杀了你。”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浩瀚、迥异于念能力却同样恐怖无比的威压(内力混合极致杀意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并非广泛扩散,而是精准地笼罩住了伊路米,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锁定!
伊路米准备移动的身体瞬间僵住。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近乎错觉的波动——那是极度的惊讶和一丝本能的警惕。
他能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剑绝非寻常武器,而身后这个女人散发出的“势”,冰冷、纯粹、充满了致命的威胁,其危险程度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两人如同雕像般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几秒钟后,伊路米空洞的猫眼微微转动,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云初弦,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真是……惊人的‘杀气’啊。”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的意图,只是陈述着一个事实。
云初弦没有收回剑,只是冷冷地重复:“记住我的话。”
伊路米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
最终,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示意无害的动作(尽管看起来极其敷衍)。
云初弦这才手腕一翻,长剑如同有生命般无声归鞘。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她不再看伊路米,转身走向失魂落魄的奇犽。
伊路米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抹过脖颈上那道细微的血痕,看着指尖那一点鲜红,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浓厚的、扭曲的兴趣,但很快又隐匿不见。
伊路米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不稳定程序,转身缓步走回考生队列,那双空洞的猫眼未曾再流露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奇犽依旧僵立在原地,脸色苍白得透明,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