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醒来时裴喆正看到一双灼灼的眼眸一直盯着他,条件反射地往后仰了下,看清是闫玉宇的目光后气恼地瞪了对方一眼,“闫玉宇你大爷的,没事靠那么近干嘛吓我一跳。”

“吉吉,你在这里守了我一夜吗?”闫玉宇单手撑着下颌盯着眼中满是柔情似水的盯着裴喆。

“我才没有守着你,我只是在这里睡觉。”闫玉宇是不是烧坏脑子了,今天看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露骨,搞得自己像是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孩调戏了一样。

闫玉宇眸中的爱慕之意更加明显了,“吉吉,你是不是不记得你老宅也有房间了?”

“我当然记得。”

“那你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裴喆一撒谎就特别喜欢揪自己的耳朵,闫玉宇也不拆穿他的谎言,一动不动的看着某人故作镇定的样子。

“我不想回去不行吗?”裴喆推开身上的被子下床。

闫玉宇挥了挥双臂伸了个懒腰悄悄把腿伸直,裴喆一个不稳被绊倒在床上,一脸怒色的看着闫玉宇呵斥,“幼不幼稚?”

“幼稚,可是很管用,”闫玉宇摊出手得意的打了个响指,紧接用棉被把裴喆团团裹住禁锢在怀中,“吉吉,有几个问题我想请教。”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闫玉宇这个裹被子拥抱的行为总感觉是为了防止十六岁的裴喆跑出来。

毕竟只要肌肤接触的话十六岁的裴喆百分之百会把身体掌控权夺回去。

这样裹着自己也丝毫动弹不得,那就听听对方的问题,只不过闫玉宇靠得太近了,呼出的气息刚好喷在自己的耳根后感觉异常难受,“什么问题?”

幸亏这还是一个十六岁的身体。

“嗯,吉吉愿意留下来陪我是不是因为已经接受我了?”

不是,他只是真的忘记了老宅有自己的住所,要是能记起他坚决是不会留在这里过夜的,而且闫玉宇烧退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回自己的公寓也太晚了。

想着上次不是睡过了一晚,再睡一次应该问题不大,早知道闫玉宇非揪着不放,他昨晚就该选择回公寓去。

“沉默的意思就是默认了。”闫玉宇抬出一只手把玩裴喆略粗的卷发。

裴喆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标准答案,只好疯狂地摇了摇头。

“吉吉,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已经二十七岁了。”

听到这里裴喆心中一颤,“二十七岁的你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已经结婚了,新娘特别漂亮。”

“二十七岁的我并没有结婚,好像生病了,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输着营养液,”闫玉宇手从头发移到裴喆的腰间,“吉吉,如果二十七岁的我真的变成了那样,请你把我忘了。”

听到这句话裴喆心中一酸,如你所愿了,我真的把你忘得彻底。

又猛然清醒,他失去的记忆不会就是闫玉宇给自己弄的吧,毕竟老宅的人区区抽取记忆易如反掌。

一想到这些心中更是来气,猛然挣开闫玉宇的怀抱,“闫玉宇你大爷的,这种阴招你也对我使,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对你做什么了?”闫玉宇非常茫然。

裴喆从裹着的棉被里钻出,“我问你,为什么我们每次面对熟人的时候,从来没有人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吉吉,你问的问题真奇怪,我们从小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吧!”

这句话看起来不像是谎话,自己以前这么暴力的?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到?你躲开我的拳头应该很容易的。”

闫玉宇舔舐了下嘴角戏谑道:“因为我每次受伤你都会很在意,其实你每次打了我心中都特别后悔,偷偷自责的样子简直让我无法自拔。”

“你是变态吗?”裴喆忍无可忍的白了对方一眼,继续说道:“现在开始我要跟你约法三章,第一我下次打你的话你必须要躲开我的攻击,不能让自己受伤。”

“那我不就看不到吉吉自责的样子了吗?”闫玉宇懊恼的推了推眼镜。

二十七岁的闫玉宇也不是这副模样啊,难道自己跟二十七岁的闫玉宇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对方还没有露出狐狸尾巴。

“第二,就算不躲开我的攻击也要反击,必须要做到。”

“可是我不想跟吉吉打架。”

裴喆又再次白了闫玉宇一眼,说得好像没打过似的,之前在祠堂干架的人好像不是他闫玉宇本人似的,“我还没有得老年痴呆症。”

“好吧。”

“剩下的我还没有想到,想到了告诉你,但是这两点你必须要做到。”

闫玉宇昂起头撇着嘴角,“做不到会怎么样?”

“那我就永远离开你。”

永远离开十七岁的你,永远离开二十七岁的你。

听到这话闫玉宇脸色不太好,裴喆从他的神情中大概可以猜到他理解的意思是自己从这个世界永远离开,闫玉宇松开手整个身子直接摊在床上沉默不语。

看到闫玉宇这副模样心中疑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伸脚踢了踢对方,“喂!你没事吧?”

闫玉宇拽住裴喆的裤脚,“我刚刚在想藏书阁好像有禁锢灵魂的术法。”

裴喆有一瞬隐隐觉得闫玉宇说得这个术法是来对付自己的,可是不管是二十六岁的裴喆还是十六岁的裴喆都同样是一个人,为什么要禁锢灵魂。

“小东西,我得到了一个很有品味的黑森林蛋糕。”

门外传来舒启的声音,裴喆快速把脚收回直接蹦到地下,在舒启打开门进来后克制着激动的心问道:“这个蛋糕你从哪里买的?”

舒启手中的蛋糕跟他现实世界中制作的那个蛋糕是一模一样的,连上面的绑带手法也是属于他独一无二的绑法,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现实世界中他制作出的,自己最后都没有送出去的蛋糕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还是过去那么久才送到。

难道二十七岁的闫玉宇当时做了什么?

“一个客人送我的,”舒启单手捧着蛋糕做了一个撩人的动作,“该死,都怪我这迷人的魅力!”

裴喆嫌恶地瞟了一眼舒启从他手中把蛋糕接过,“舒总大人,人设错了。”把蛋糕拆开后仔细检查了下确实是自己做的没错,回头对床上还在纠结要不要学禁锢灵魂术法的某人喊道:“闫玉宇,起来吃蛋糕。”

“小东西,小宇不喜欢吃甜食。”

“真的吗?”裴喆看着舒启眼中闪烁的光芒这家伙又在骗他,他回到这里的第一天闫玉宇就缠着他要蛋糕吃了。

“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想独吞。”闫玉宇终于恢复了正常直接来到裴喆身旁坐下。

裴喆左胸口又莫名悸动了一下,跟十六岁的裴喆相比,二十六岁的裴喆好像终于赢了一回,切好一大块蛋糕直接递给闫玉宇,“这个给你。”

又重新切了一块超小的给舒启,“这个给你。”

舒启捧着眼前半口就没有了的蛋糕埋怨着,“小东西,你偏心,这蛋糕可是我拿来的。”

裴喆挑衅地看了一眼舒启,“我这是关心你,年纪大了甜食吃多了不好。”

闫玉宇咬了一口蛋糕看着吵嘴的两人偷偷裂开了嘴角,吉吉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时候爸爸一直很忙从来没有在意过他喜欢什么,他吃蛋糕的时候也总是被爸爸训斥男孩子不应该吃这些东西,还命令阿姨从此以后都不准买这些回来,可是蛋糕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食物之一。

他那时候也没有跟爸爸辩驳,从此之后也没有碰过蛋糕,只有吉吉信誓旦旦地跟他说,“闫玉宇,我长大了要去做糕点师,那样你就有吃不完的蛋糕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给你做出来。”

他当时说的好然后反问裴喆,“那你希望我长大之后做什么呢?”

裴喆说,“我希望你做医生,我讨厌穿白大褂的人,可是闫玉宇你穿上白大褂我肯定会喜欢的。”

这些年他一直记着吉吉说过的话,白大褂他将来一定也会穿上的。

裴喆和舒启吵嘴也不忘关注闫玉宇这边,看到对方把蛋糕吃完之后又把自己手上的一块推过去,闫玉宇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滴,检测到主人身体摄入的热量过多,极有可能造成营养失调,要求主人远离糖分过多食物。

裴喆放下手中的叉子在脑中反驳道:“十一号,我才吃了一口蛋糕,我在你眼中是患了癌症吗?怎么这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就干脆告诉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主人,对不起,经检测您的身体产生了异样变化,九九八十一号无法深度解析。

“行,那等我回到本体之后你慢慢解析。”

——好的,主人。

“十一号闭嘴。”

——好的,主人。

闫玉宇的手在裴喆眼前晃了晃问,“吉吉,你怎么了?”

“我没事,”裴喆重新拿起叉子但是没有再吃一口把面前的蛋糕递给闫玉宇命令着,“必须吃完。”

“好。”闫玉宇从裴喆手中接过蛋糕乖乖的吃掉。

舒启在两人之间瞟了几眼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吃饱了,”而后迈着他修长的双腿识趣地离开。

裴喆烦躁的揉了揉头,他自己是从来不在意十一号说的话的,可是母亲去世的诊断报告在他脑海里忽然一帧一帧地跑了出来。

闫玉宇靠近的手在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了,裴喆拿起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愣了愣接起,“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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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定人格【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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