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婚礼之后,大家本该散了,梅顺琦也租好了自驾的车,但聊天时得知几人的下一个目的地都在香格里拉,决定一道出发,共同前往某个视野很好的雪山酒店。
惠禤早在该酒店等待李兰幽和她男友的到来,至于彧亮他们仨,也打算下榻一晚,稍作调整。
惠禤去年就见过梅顺琦的照片,知道他形貌不俗,只是没想到,在梅顺琦身上还应了另一句至理名言——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
惊喜来得太突然,惠禤没有心理准备,在情感空窗期一下子结识三位单身才俊。啊,云南,不愧是艳遇之都,啊,云南,我爱你!惠禤在心里呐喊道。
趁着四位男士在前台办理入住,她将李兰幽拉到一旁,交头私语:“李兰幽,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
李兰幽怔了一会儿,看着惠禤不时往前台偷瞟的眼神,心领神会了,“嘿,姐妹我够意思吧?”
惠禤:“太够了,事儿要成了以后给你封个大红包。”
李兰幽的两颗黑眼珠登时变成“????”形态,很狗腿地给惠禤捶肩鼓气,“不为你的终身幸福,就算为了我的红包,你也得加把劲儿了~”
惠禤:“穿暗绿色冲锋衣那帅哥叫什么?”
李兰幽:“那位叫顾繁山,他旁边黄色外套那位叫李舜,他们俩都在上海生活,这一点比较适合你。”
惠禤:“不错不错,黑色那位呢?”
李兰幽:“彧亮,姓氏比较小众,东汉时期政治家荀彧??的彧。他平时跟我一样都在山椿,目前呢在体制内工作,家世非常好,在我们那儿算这个级别的。”她指了指天花板。
惠禤:“性格呢?这三个男人品如何?有比较渣的吗?咱们直接排除。”
李兰幽:“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跟他们交情不深。感觉做朋友他们的性格肯定是没问题的,都很有绅士风度,大方周到,但做恋人嘛,我没跟他们谈过,也没见他们谈过,不知道恋爱中的他们是什么样的。”
经过李兰幽的注解,惠禤对几人有了不错的初印象。
她掩藏起活泛的小心思,照常做自己,落落有致,行事飒爽,很快融入小团队,与异性.交流时也仍旧保持着女人应有的矜持。
按以往的两性.交往经历,惠禤信奉一条爱情手册:高段位猎手从不主动向猎物表白,而是引诱猎物来追求自己。
她总是看似被动,实则牢牢掌握暧昧期的主动权。
本来按原计划,第二天就该兵分两路的,惠禤跟李兰幽最初商议去梅里雪山、去古城、去普拉错,那么多景点,就是没有虎跳峡。
但计划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于是,惠禤领着李兰幽及其家属欣然改道,加入了徒步阵营,当天就去附近的户外探险店采购装备去了。
人多热闹,李舜乐得欢迎,虽然这也意味着团队里多了两位徒步小白。
顾繁山建议换条适合新手的线路,不走原先定的中虎跳精华线了。
要是能预料2025年的时候中虎跳核心通道会被全面封闭,李舜大概会犹豫两秒,在美色与冒险间做取舍,但此刻他已经秒跟提议,开始查看新路线的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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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六点,两位女生还在房间梳洗打扮,彧亮跟李舜刚到酒店餐厅拿起自助餐盘,梅顺琦跟顾繁山已经吃完早餐,端着咖啡,到了观景台,等待日照金山。
可能因为有些话没有说开吧,所以独处时,梅、顾之间的气氛有些凝滞。
顾繁山率先打破沉默,“恭喜你啊,算不算圆了年少时的遗憾?”
梅顺琦微怔,低笑道:“怎么不算。”
顾繁山:“你们是怎么解开误会的?”
梅顺琦:“忍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真不好奇我怎么跟她在一起的。”
顾繁山垂眸,也跟着笑,“你知道我们会在眼镜儿的婚礼上相遇吧?”
梅顺琦:“当然。”
顾繁山:“所以,你应该预料到我的惊讶了吧,故意的麽?所以迟迟没有告诉我。”
梅顺琦尽量让自己坦然些,“实话告诉你,不怕你笑话,跟她在一起后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一来是想到从前在你面前晒的那些恩爱还是会觉得难堪,不想再跟以前一样那么傻乎乎的秀了。二来,事情还没焐热,想等关系步入更稳定的阶段再分享,比如订婚那天、结婚那天,给你一个突然的惊喜、惊吓。三来……呵,算了。”
顾繁山没有错过梅顺琦眉间努力压制的一丝闷气,他自己也觉得抱歉,便道,“你在怪我,是麽?你心里对我有怨。”
梅顺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理性告诉我,你也是受害者,你也是无辜的,但我总是忍不住设想很多很多的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你仔细核实一下那个自称她舅妈的女人的身份,如果当初你盯着那个女人的面部微表情质疑一下她话里的真实性,如果当初你脸皮厚点多去两趟兰幽家里......不为我,只为你自己,只为你跟她之间的缘分,也许你们这十年也会有很多可能。”
顾繁山默然倾听着,下颌微收,连呼吸都沉了两分。
梅顺琦见他如此,也不想把场面搞得那么沉重,于是笑了笑,“我是不是有点儿以己度人了?自己为跟她失之交臂的十年而感到遗憾,就以为你的感觉跟我一样。去年同学聚会那天,你的反应就说明你已经释怀了吧。”
他知道在一段感情里走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所以真心实意地,宁愿顾繁山已经释怀,宁愿顾繁山没有那么看重这件事儿,宁愿李兰幽在顾繁山心里分量不重。
梅顺琦回到之前的问题:“你问我怎么跟她在一起的,我也能说我忽然好感慨,原来解除误会是那么的简单——明明只要有嘴就行,却白白蹉跎了那么多的日子。”
梅顺琦喃喃着重复:“是啊......明明只要有嘴就行。”
观景台上陆续来人,三三两两聚作一团。
彧亮、李兰幽她们刚结伴上楼,正好撞见一个白袜男生鼓足勇气问梅顺琦跟顾繁山要联系方式。
那家伙语气软和但直白,“感觉二位很合眼缘呢,加个微信呗?”
顾繁山:“抱歉,不太方便。”
白袜男哀怨地嗔了一眼,掩饰被拒的尴尬,之后又将求助的目光落到梅顺琦身上,“他都拒绝我了,你总不能也让我空手而归吧,我朋友们还在后面看好戏呢,我一个微信都要不到很丢脸的。”
大约二十米开外的角落里,确实有个小团体朝着他们的方向时不时偷瞄。
梅顺琦皱了皱眉,仿佛在说“你丢脸,关我什么事?”
白袜男暗暗叫苦,得了,这位看起来比之前那位更不近人情。
梅顺琦声音不大,率直发问:“你是gay吗?”
白袜男感知得到他语气里没有恶意,也不含调侃,纯粹只是好奇,可鉴于以往被直男抵触的经验,白袜男避而不答,反问道:“是gay就不能加个好友了吗?哥哥,你可不能搞性少数群体歧视哦。”
对一些越挫越勇的gay来说,最喜欢征服这种前期难啃的硬骨头了,一想到最后把该直男掰弯,白袜男就兴奋得发抖。
要知道直男在男同眼里等于处男,何况还是颜值、身材都那么顶的。
白袜男小心翼翼地口气里溢出一丝藏不住的跃跃欲试,“所以,方便加一下绿泡泡吗?”
看着对面的表情,梅顺琦疑似听到了吸溜哈喇子的声音,他忍着没把不舒服表现出来,“不方便。”
接连遭拒,白袜男这下脸上是真有些挂不住了。
顾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解围道,“我朋友这人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你的勇气很难得,希望下次能用到与你同频的人身上。这次,意趣相左,‘所遇非人’了。”
白袜男心底回暖,感到好受些了,“怎么办,小哥哥,你这样宽慰我,反倒让我对你更好感了,拿不到你的微信,我会更不甘心的。唉,算了,如果下次有缘再见,你可能不能再拒绝我了。”随后他又看了眼梅顺琦,做不屑状,娇哼着挽尊:“至于你嘛,哼,再也不见!~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错过我吃亏的其实是你~”
目睹全程的惠禤再次看向顾繁山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的好感。
大家并做一排,等待着日照金山的美景。
李兰幽忽然收到惠禤的微信,她看了眼正站在身侧的好友,明白了,这是不能当面说的话。
惠禤:「我决定了,我要攻略顾繁山。」
李兰幽:「太意内了。」
惠禤:「你看出来了?」「你居然看出来了?」「我表现得很明显?」
李兰幽:「三位帅哥办理入住的时候,你最先打听的人就是他。」
惠禤:「当时确实觉得他外形是我喜欢的款,现在觉得他这样的性格我也很吃。」
李兰幽:「嗯,在我们家梅顺琦低情商的衬托下是吧。」
惠禤:「嘿,这丑话可是你说的,跟我无关。」
李兰幽笑着跟惠禤对视一眼,没辩驳什么,她情人眼里出西施,打心底里袒护梅顺琦:顾繁山是很不错,善解人意又有度,但她家那位对外冷若冰霜,对内温情款款,如此反差,如此偏爱,于她而言更具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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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徒步那天,艳阳高照,很出片,沿着绝壁栈道向前,一路都是巍峨峻岭,江涌瀑飞。
因为提前雇好了熟悉当地的领队,这条虎跳峡延伸至哈巴村的线路走得非常顺畅,所见所闻所感亦更深刻。
半道上,没吃早餐的李兰幽感到饥饿,扯了扯身旁男友的胳膊,“有带吃的吗?”
梅顺琦:“没有诶,要不忍忍?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吃饭的地方了。”
走在前面的彧亮从包里掏出一袋提子吐司,越过梅顺琦,递给李兰幽,“出发前在商店买的,想着有备无患。凑合一下吧。”
李兰幽道谢后接过,却没着急吃,而是默默把吐司上的葡萄干剥下来,对男友说:“扔了怪可惜的,给你吃,来,张嘴~”
“呵,你不要的就给我是吧?”梅顺琦伸手掐她的脸,到底没有拒绝女友的投喂。
李兰幽眉眼间漾着点调皮的狡黠,“你也不是头一天知道我这尿性了。”
彧亮看着被她抠掉的葡萄干:“你不喜欢?”
李兰幽点头,“我觉得吃起来的感觉很奇怪,有种又酸又甜的馊味。”
李舜回头,闻言不免一笑,对李兰幽道,“你跟顾繁山是同类啊,顾繁山也不喜欢吃葡萄干。”
正跟领队、惠禤聊天的顾繁山听到李舜在cue自己,停下脚步,看向后排的几人,“说什么呢?”
李舜解释,“小李跟你一样,反葡萄干联盟的。”
“是吗?”顾繁山望着李兰幽手中的动作,轻笑道,“我不止不吃葡萄干,蔓越莓干我也不太喜欢。”
李兰幽眼睛亮了亮,稍显激动,“天呐,我也是!你是我现实中遇到的头一个同类。所有蜜饯果干果酱我都不能接受。”
顾繁山唇角不自觉弯出惊喜的浅弧,“一模一样,咱们口味相投。”
彧亮没说话,默默拧开水喝,温凉的矿泉水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里那点微妙的异样。
除了今天的葡萄干,早在刚到云南那天他就发现了李兰幽跟顾繁山之间另一个巧合的点——她对菠萝蜜过敏,当时的原话是“菠萝蜜闻起来有股脚臭味”。
这台词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彧亮稍一思索,就想起了顾繁山小时候也说过这话,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口后身上还起了一些风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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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又一天的跋涉,赶在天黑前,大伙儿抵达了露营的牧场。
此处风景甚好,背靠冷杉林,正面迎雪山。
淡蓝的暮色中,晚风裹着远处溪涧寒气掠过颈窝,所幸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炸开,释放温暖信号,治愈着感官。
除了团队里的一对小情侣,其余单身人士一人一帐篷。
起先领队点人头分配帐篷的时候,李兰幽本来也是举手了的,被梅顺琦硬生生按下。
她瞪他,小手挣扎着,他挑眉勾唇,存了心横行霸道。
周围人的目光悄然聚拢在小两口身上,有人打趣,有人姨母笑,有人表情晦暗不明......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安营扎寨后,大家享用完晚餐,省去了围炉夜话,各自洗漱去了,打算好生休息,为明日积蓄好体力。
“五一”假期余温未尽,现在还没有出旅游旺季的窗口,所以今夜在营地里驻扎的游客不少。
夜里九点多,大部分游客都还没什么睡意,躺在帐篷内还能听见周围聒噪热闹的人语。
因为帐篷间距很紧,所以当梅顺琦吃李兰幽豆腐的时候,她没敢发出太大声响,使劲儿掐他后发现不管用,便任由了他把手探进打底衣内,紧紧覆在她的一双丰桃前。
李兰幽声若蚊呐般警告他,“别太得寸进尺,周围都有人呢。”
梅顺琦也凑近她耳朵,低语道,“我跟你都多久没见了,你前几天又一直来姨妈。今天走干净了,还考验我定力?”
李兰幽这时已经很困很累了,眼皮沉沉合上,“明天好不好?今天情况特殊,我还没那么开放。”
早就猜到她会这样拒绝,他也没打算真跟她做,只不过先提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要求,被拒后再引出真正的需求罢了,他扳了扳她柔软的身子,使她背对着自己,紧紧贴着,温柔诱哄,“那蹭一蹭总行了吧?你睡你的,别管我。”
知道他早就来感觉了,她也不想男朋友忍得难受,默许了他的边缘行为。
蛟龙进出于花壑附近,如此反复,引得花壑水灾泛滥。
男人感受到了湿润,声音喑哑得像勾人的恶魔,“宝宝,你也很想要了吧?”
李兰幽点点头,捂住嘴不让自己哼唧出来,“你快点儿。”
明明是警告,却毫无威慑力,声音柔软至极,纵然身处昏暗中,他好像也能看清女人面颊上水蜜桃一样泛红。
梅顺琦情动不已,想让她也爽,“我帮你?”
李兰幽明白他的意思,赶忙压低声音拒绝:“别,千万别,脏,今天没洗澡。”
梅顺琦:“我又不嫌弃。”
李兰幽:“我嫌弃。”
梅顺琦只好作罢,加速进进出出,只求速战速决。
事后,他倒是爽了,擦干净自己,心满意足地入眠,留下李兰幽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觉得下面黏糊糊的,就算拿湿纸巾擦了也难受,强迫症犯了一样想要洗个痛快澡。
刚吃完饭那段时间,营地的公共卫浴人很多,需要排队,她昨晚只睡了六个小时,今晨又起得早,走了一天路,加上饭后晕碳,实在不想动弹了,才没耐心排队。
她看了看时间,夜渐深了,外面也逐渐安静了,心想这下冲澡间应该没什么人了吧,于是蹑手蹑脚地起身找换洗的衣服,生怕吵醒枕边人。
营地的洗漱条件比酒店简陋许多,一片单独的小木房,靠着太阳能供水。
李兰幽冲澡时,水温已经偏凉了,错过了黄金供水期。
今天恰好是个极端晴夜,昼夜温差大,她快速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瑟缩着回到帐篷附近。
营地已经控光,公共区域串灯渐暗,营位区已经彻底熄灭了光源。
这里的帐篷统一款式,颜色无外乎就那么几个,李兰幽凭着模糊的身位记忆,摸黑钻进了一顶绿色帐篷中。
帐篷内视线更加昏蒙,隐约能看见一道睡着的轮廓,微微听见男人轻匀的鼻息。
李兰幽轻轻掀开被子,钻进暖和的被窝,从男人身后抱住他,像贪恋火炉似的,紧紧贴着他温厚的背。
被子下的男人乍然被冰凉但柔软的触感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身后熟悉的女声响起,“吵你醒啦?我刚洗澡去了,好冷啊~”
她的话音有些抱歉,又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让他抱她暖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感受到男人身体忽然的僵硬,她不满地嘟哝一声,随后亲昵地把腿缠上他清劲的腰,朝着他的耳根子暧昧地吹气,“我现在洗干净了喔,你还要那什么吗?老公~”
李兰幽本来带着些报复心理,怨梅顺琦完事儿后就餍足地睡了,害她洗了个冷水澡,现在居然还对自己的挑dou不为所动,于是加大了力度,亲了亲他的耳尖和脖颈。她知道哪里是男朋友的敏感禁区。
她的身子真的好软,像水一样缠绕着自己,唇瓣也好嫩好温热,酥得他无法动弹,男人一息间真希望自己抛弃礼义廉耻道德仁义,直接将错就错。
就在女人翻身想要乘骑在他腰上时,沉默不语的男人突然发力,硬生生将她按回身下。
直到黑暗中一道清冷克制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李兰幽终于发现不对劲儿,羞耻到脸红爆浆了,石化了,风干了——“抱歉,你认错人了。”
“顾、、、、、顾繁山?”她惊吓过度,舌头打结。
顾繁山及时捂住她的嘴,想想觉得太粗暴,便放下手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轻巧抵住她的唇,“嘘—— 你也不想别人发现你在我帐篷吧?”
他身上冷香紧紧包裹着她,她尽量稳住心神,“对不起,我刚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兰幽动了动,想起身,顾繁山知趣地给她让位。
女人很快消失在了他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像没来过一样,唯有她身上沐浴露的甜香还残存在他的鼻尖。
顾繁山:我当时很想推开她,可是她叫我老公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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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为呆桃要顺利(12551013)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