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七章:旧巷重逢,任务初现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吵醒的。

【叮——支线任务正式激活:

任务目标:守护少年刘宇宁,改变他孤苦无依的困境。

任务期限:直至当前时间结束。

奖励:回归原世界概率提升,记忆碎片解锁

失败惩罚:滞留2006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有个准话了。

守护少年刘宇宁。

简单来说,就是——在他最难熬的日子里,我陪着他,对他好,不让他一个人扛下所有。

我摸出枕头边的红色翻盖手机,屏幕亮起2006年的日期,心里一片清明。

好,系统。

这任务,我接了。

这个世界里的我,叫王初夏,家境优渥,是跟父母一起来深圳的。他们在这里有工作,整天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我明明和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常常一整天都见不上一面。

他们对我向来是重才艺、轻文化课,画画、钢琴、声乐排得满满当当,文化课反倒要求宽松。可即便如此,我也得拼尽全力赶进度——熬夜练完琴、画完画,提前写完老师布置的所有任务,偶尔才能偷偷翘掉几节无关紧要的课。老师知道我底子好,又看我父母常年顾不上我,从没戳穿过,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父母偶尔会突然打电话查岗,次数不多,却每次都让我心惊胆战。我只能捏着嗓子乖乖说谎,说自己在上课、在练琴,一颗心悬在半空,生怕露馅。

我翻出这个身体衣柜里的衣服,换上一身2006年最火的浅粉色泡泡袖短袖T恤,搭配浅蓝直筒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头发高高扎成利落高马尾,清爽又元气,完全是那个年代最标准的少女模样。

背上素描包,我提前绕了远路,特意去买了他爱吃的锅包肉和地三鲜,又拎了两罐冰可乐,装作随意闲逛的样子,往昨天那家赣菜馆走去。

白天的深圳街头太阳毒辣,热气裹着街边小店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我远远就看见餐馆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后厨方向隐约传来切菜、颠锅、铁锅碰撞的嘈杂声响,忙得脚不沾地。

我在对面树荫下等了许久,始终没等到他出来,眼看已经到了中午饭点,我索性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服务员迎上来:“小姑娘,吃饭吗?”

我摇摇头,笑得礼貌又乖巧:“我不是吃饭,我来找人送点东西——请问刘宇宁在吗?”

那人愣了一下,回头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嗓子:“小宁!有人找你!”

里面顿时安静了一瞬。

刘宇宁正低头收拾东西,听见有人喊自己名字,整个人都懵了。

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打工这么久,从来没人来找过他,声音还是个女孩子。

他带着一头雾水走出来,一抬头看见是我,眼睛猛地睁大,整个人都惊住了,脚步钉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我立刻朝他挥挥手,声音轻轻甜甜:“嗨,小宁哥!”

他脚步都顿住,脸颊“唰”地一下就热了,又惊又慌:“你、你怎么来了……这里油烟大,又乱。”

“我刚好路过,给你带了点吃的。”我把手里的饭盒和冰可乐往他面前递,语气自然得很,“对了,今天晚上可能还要麻烦你一下,我有点东西要给你。”

旁边几个端盘子的工友路过,一看这场景,立刻挤眉弄眼地打趣:

“哟,小宁,可以啊,小姑娘都找到店里来了!”

“可以啊小子,藏得够深啊,不声不响就认识这么好看的姑娘!”

我看他实在难堪,又怕这事闹大被老板看见怪罪他上班分心,当即上前一步,笑得大方又乖巧,对着起哄的工友朗声解围:“大家别开玩笑啦,我哥性子腼腆,我是他妹妹,刚好路过,给我哥送点饭而已。”

一句话轻巧化解了所有尴尬,既给足了他台阶,又彻底堵上了旁人的玩笑,就算老板路过听见,也只会觉得是家人送饭,绝不会多生怀疑。

刘宇宁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我,眼底翻涌着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滚烫暖意。

妹妹……

他活了十六年,从来都是一个人扛下所有委屈和难堪,从没有人这样不动声色地护着他,在他最手足无措的时候,把他从窘迫里稳稳拉出来,连他最担心的工作问题,都替他想得滴水不漏。

一股又酸又软的情绪猛地撞在心口,让他喉咙发紧,张了张嘴,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不给他愣神的机会,伸手将温热的饭盒和冰可乐轻轻塞进他怀里,声音软甜又利落:“哥,我先走啦,不耽误你工作。”

话音刚落,我朝他飞快挥了挥手,转身便轻快地跑出了餐馆。

一出店门,我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学校赶。

翘课的时间不能太久,万一被老师注意到,或是父母突然来电查岗,都会很麻烦。我一路低着头,避开人群,匆匆赶回教室,刚坐下没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

在学校里的我,和面对刘宇宁时完全是两个样子。

我不爱说话,不爱笑,脸上总是淡淡的,带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感。不主动搭话,不凑热闹,不和谁走得近,别人主动找我说话,我也只是简短礼貌地回应,从不多聊。

久而久之,班里的人都觉得我高冷、孤僻、不好接近。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故意装冷淡,只是不习惯、也不喜欢无效的社交。

更何况,我在专业课上本就有天赋,不管是画画、钢琴还是声乐,老师教一遍我就能领会,布置的任务也总能又快又好地完成,常常是别人还在摸索,我已经安静坐在位置上等着下课。

这份出众和沉默,很快引来了一些议论。

有人嫉妒我天生条件好、受老师偏爱,也有人觉得我故作清高、不合群,背地里会小声说我孤僻、装高冷、看不起人。

那些不太好听的话偶尔飘进耳朵里,我却半点不在意,连眼神都不会动一下。

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话,根本不值得我浪费一丝情绪。

我只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把多余的时间和心思,都留给那个远在餐馆里、独自辛苦打拼的少年。

刘宇宁抱着怀里还带着温度的饭菜,呆立在原地,整个人都像被定住了一般。

怀里的饭盒暖得发烫,指尖触到冰可乐的凉意,心跳却乱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变得轻而急促。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把他的难堪放在心上,这样小心翼翼、不动声色地护着他。

等到工友散开,他才找了个角落,轻轻打开饭盒。

一股甜香混着油香飘出来——金黄酥脆的锅包肉,软糯入味的地三鲜,都是正宗的东北菜。

刘宇宁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根本不是附近餐馆有的菜。

他低头望着那盒还冒着热气的菜,半天没动筷子,指尖微微发紧。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可我偏偏每一次都精准送到他心坎上。

而我干净、明亮,一看就是被好好呵护着长大的小姑娘。

他长这么大,很少被人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待过,心里又暖又涩,只觉得受宠若惊。

他对我,确实是有好感的,觉得我温柔、体贴、又懂事。

只是这份好感,从头到尾都很干净,没有半点多余的心思,更没有往男女之情上想过,他也不敢想。

在他心里,我们会慢慢走近,不过是因为——我们都是外地来的,又都是东北人。

之前聊天时,我跟他说过,我是辽阳的,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所以他只当,我们是异乡遇见的老乡,是他乡难得的亲近。

他不知道的是,我每次匆匆给他送完东西,都会立刻急急忙忙赶去学校上课。

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顺手而为。

可那盒温热的家乡菜,那罐冰凉的可乐,那一声恰到好处的“哥”,像一束光,硬生生照进他暗无天日的生活里,让他舍不得、也拒绝不了。

傍晚天黑透,餐馆终于安静下来,刘宇宁拖着疲惫的身影下班出来。

白天累了整整一天,胳膊酸、腰也疼,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我立刻从暗处走出来,没靠太近,保持着让他安心的距离。

他看见我,脚步一顿,耳根又悄悄染上浅红,慢慢走了过来。

我轻声开口,语气软乎乎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孤单:

“小宁哥,我能不能拜托你……中午陪我吃个饭呀?

我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天天一个人吃饭,真的特别孤单。”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惊讶,随即又涌上一层心疼。

他从没想过,这样干净明亮的小姑娘,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也会这么孤单。

他心里轻轻想着,我对他温柔又真诚,他也真心把我当成异乡难得的朋友,好感干净纯粹。再加上白天工友们都以为我是他妹妹,一起吃顿饭不过是老乡间互相照应,再合理不过。

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点细微的顾虑也慢慢散了,看着我眼里浅浅的期盼,终究不忍心拒绝。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几分认真:

“好,那我……中午陪你吃饭。”

一路上我们没说太多话,就安安静静地走着。

他很自觉地和我保持着一点距离,不远不近,既照顾我的安全,又分寸感十足,不让人误会,也不让自己越界。

他在用他最笨拙、最认真的方式,保持着距离,也守着对远方女友的忠诚。

快到路口时,我从素描包里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画纸,递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

他愣了愣,轻轻接过,慢慢展开。

画里是少年的侧面,低着头,安安静静走路的样子——正是前一天晚上,他送我回家时,路灯下的侧影。

笔触干净,线条温柔,把他那点青涩腼腆、安静温柔全都画了出来,没有油烟,没有疲惫,没有狼狈,只有少年最干净的模样。

他看着画,耳尖一点点泛红,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

“我画的你。”我小声说,“你别嫌弃。”

“不会。”他连忙摇头,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很好看,我很喜欢。”

他把画慢慢折好,贴身放进内侧口袋,紧紧贴着心口,像宝贝一样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我又把手里另外一份晚饭和冰可乐塞给他:“这个也拿着,晚上饿了可以吃。”

他下意识想推辞,我软声说:

“你就收下吧。你不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他终究心软,轻轻收下了,却始终守着那层淡淡的距离。

“谢谢你,初夏。”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语气认真又真诚,带着几分踏实的暖意。

那一刻我心里轻轻一软。

我知道,他只是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又格外珍惜这份异乡里难得的亲近。

他不是不愿靠近,只是习惯了把所有辛苦都自己扛,生怕给身边的人添一点麻烦。

“那我到家啦,”我朝他挥挥手,笑得轻松,“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站在原地,握着画、晚饭和可乐,轻轻点头:“嗯,你也早点休息。”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转身进门,他才慢慢转身离开。

回到拥挤不堪的宿舍,13平米的狭小空间硬生生挤了13个人,上下铁架床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光秃秃的木板上铺着廉价凉席,人多到转身都要侧着身子。湿热的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泡面味、臭虫的腥气与满身的油烟味,老旧吊扇吱呀转动,吹不出半分凉意,楼道外的公共厕所与澡堂飘来阵阵黏腻的臭味,整夜都有人打呼、说梦话、抽烟聊天,没有一刻安静。

刘宇宁避开吵闹的人群,缩在最角落的上铺,先是小心将那幅画稳妥地放在枕边,随后才拿出我傍晚塞给他的晚饭。

他轻轻打开饭盒,温热的香气瞬间漫开,饭菜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连口味都是贴合他习惯的样子。

他捧着饭盒,一口一口安静地吃着,没有狼吞虎咽,只有小心翼翼的珍惜。

一天的疲惫与酸涩,好像都被这顿温热的饭菜慢慢抚平,胃里暖烘烘的,心口也跟着泛起柔和的暖意。

长到这么大,很少有人会这样记挂着他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在深夜里饿着肚子。

吃完饭后,他把餐盒仔细收好,这才重新拿起那幅画,就着窗外昏黄的路灯光,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心口又甜又涩,又满是愧疚。

他沉默了很久,攥着兜里仅有的几枚硬币,轻手轻脚爬下铁床,怕吵醒脾气暴躁的室友,一路低着头走到宿舍楼下那台破旧的公用电话旁。

锈迹斑斑的机身,按键早已磨掉字迹,投币口泛着暗沉的光,这是他和老家唯一的联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喂,宁宁?”女孩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和困倦,“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打过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刚下班,店里忙。”刘宇宁压低声音,语气下意识放得小心翼翼。

“天天忙,也没见你挣多少钱回来。”小雅轻轻嘟囔了一句。

他心口猛地一沉,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却只是低声应:“……我知道。”

“我不是怪你,”小雅叹了口气,声音软了点,却藏不住不安,“可是我们总要过日子的啊。你在后厨一个月就那么点钱,包吃包住,剩下的也没多少,以后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每一句,都精准戳在他最痛、最自卑的地方。

他今年16岁,没学历、没背景,从老家跑到深圳,只能做最底层的活,拿着少得可怜的工资,住着肮脏拥挤的宿舍,被臭虫咬得满身是包,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给不了任何承诺,给不了安稳,甚至连一句“我会养你”都说不出口。

“我会努力的。”他声音很哑,很低,“我会多干活,多学东西,以后……”

“以后是多久啊。”小雅轻轻打断他,带着一点委屈,“我身边朋友的对象,要么家里条件好,要么能挣到钱,我什么都没有,就只能一直等你。我也会怕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法反驳,没法生气,只能全盘接受。

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

“算了,不说这个了,一说我就心烦。”小雅吸了吸鼻子,“你在那边自己照顾好自己,别省那点饭钱。”

“嗯。”

“那我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好,晚安。”

电话被匆匆挂断,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响起。

刘宇宁缓缓放下话筒,硬币投进去的几毛钱,就这样在沉默里耗尽。

他一个人站在昏暗的楼道口,晚风一吹,浑身泛起凉意。

他把那张画轻轻按在心口,画里的少年干净好看,画外的他,却连一份像样的生活、一段安稳的感情都给不起。

他不配被爱,

不配被人好好对待,

更不配,拥有王初夏那样干净耀眼的光。

可那束光,偏偏照在了他身上。

2006年的晚风很软。

有些心动,从一开始,

就藏在不敢靠近的克制里,

藏在无法言说的愧疚里,

更藏在少年一无所有的自卑里。

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十多岁的男生女生什么想法 我16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处对象 天天就是玩 17.18岁的时候和喜欢的人说话啥的 打电话玩就行没那么多想法 我写的可能不对 纯娱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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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七章:旧巷重逢,任务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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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遇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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