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悠情胆子大得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说什么不愿直接攻打洛郁国是怕对方实力强。
假的,只不过是怕出内鬼。
他自己早就来到这里了,洛郁国国主再怎么聪明也想不到花悠情会放下国家直接前来,毕竟这花蝶国上上下下只有这么一位王室啊!
“那他们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知道那我的花蝶国就不保喽。”
“嗯?你之前就怀疑会有内鬼了?”
“不,只是想瞒着他们,这样至少没坏处,我父王母后在你这?”
冥止雨那双眸子极其亮,她频频按揉太阳穴,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你父王母后怎么会在我这儿?”
花晚情果然猜到了,他故意透出假消息,是早就有疑,只是父王母后到底在哪?国师...又是怎么回事?
“琉璃。”
冥止雨开口,她举起桌上晾好了的凉茶,轻抿一口。
“让李纤尘去将祝百合找来。”
琉璃双手抱拳,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
“得令!”
……
花晚情再次来到宫殿时是以隐身的状态,他兜兜转转来到后寝。
要藏什么人,想来也只有后寝了。
后殿寂静,一人屈膝跪坐在殿中央,手中执棋,却久久未动,轻叹一口气,对着黑色的药汤发呆。
花晚情撤去隐身术,快步走过去,空中全是中药的苦味,那就是他的国师了,国师身子不好,总是需要喝药调理。
沈槐安没有抬头,棋子在指尖打转,正思索着没有吃药的事情该怎么糊弄过去,有些惆怅的开口:
“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花晚情看见熟悉的人,听见熟悉的声音眼眶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湿润。
“国师大人...”
沈槐安听见这熟悉的称呼有些呆愣,他转过头看见花晚情后瞳孔不自觉的睁大。
指尖的棋子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有些着急的站起身,却双腿一酸就要倒下去。
“太子殿下!嘶...”
花晚情几步上前扶住他。
“国师大人,你怎么样。”
看见沈槐安脖子和锁骨处的红痕时,他神色一惊。
“国师大人,我是来带你出去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咳,咳,咳。”
沈槐安才动几步,身上就渗出不少冷汗,他腰间发软,忍着痛站起身。
“你修魔那一年我被抓来的,他应当在哪一段时间给我捏的幻境送过去的...见了洛郁国主的样子,但应该是假皮...你怎么样?”
“我很好,你呢?”
他们语速较快,生怕没了时间。
“他对我其实...很好...”
“?”
花晚情看着沈槐安身上的红痕,默默陷入了沉思,他咽了口口水。
呃...蚊子叮的,绝对是。
“国师大人,我带你走。”
“等...等一下。”
沈槐安呼吸急促,心口传来阵阵绞痛,如同挖心之苦,他眼前有些发黑,颤抖着手将花晚情推开。
“他该回来了...你快躲起来...”
花晚情不容思索,再次隐身起来,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在这里能看清殿内人的一举一动,就算是不隐身也不一定会被发现。
沈槐安无力的瘫在地上,紧紧几秒,洛郁国主便返回来了。
他看着已经凉透了的药水微微皱眉,随后又舒展开将地上的病美人抱在怀里。
“又不喝药?”
国主低头轻轻的含住沈槐安柔软的唇。沈槐安颤抖着睫毛不愿睁开眼,一发狠,嘴中出现了血腥味儿。
“嘶。”
国主松开他的身子,有些好笑的打趣怀里的人。
“又咬我?槐安,把药喝了。”
沈槐安衣服凌乱,眼底微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他轻抿嘴唇。
“苦...”
洛郁国主随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拿起碗就要灌下去。
奈何他一直躲,是死了心的不愿喝。
“槐安,给你吃糖。”
沈槐安无动于衷。
“啧,不吃药你这身子撑不住的。”
“我早就该死了。”
国主眼底笑意更甚,他轻轻扣住沈槐安的手,在他耳旁吹着气,沈槐安一惊,急忙别开头。
“有我在,你休想死。况且...”
他的目光一路向下,移到一些难以启齿的部位。
“每次做一次就要病几个月该如何是好啊,更何况本就带着病。”
花晚情算是明白贺逾白当时是什么感受了……
“嗯?怎么不说话?槐安?宝贝?”
花晚情:……
沈槐安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了,怎么能被别人叫宝贝...还是敌国...还当着太子殿下的面...
这让自己国师的脸往哪里放...
“闭嘴...”
沈槐安结果药一口就灌了下去,一滴不漏,嘴中苦涩至极。
眼看着终于让他喝下药,国主做到另一边,想要继续下棋。
沈槐安方才喝下药,心口的绞痛便减了不少,他捏着碗的边缘,考虑着该怎样挣脱开国主和花晚情一起离开。
他...现在是分身还是本体呢...
沈槐安深呼出一口气。
“你...闭上眼睛好不好...”
“嗯。”
沈槐安放下瓷碗,站起身。
花晚情撤掉隐身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他拔出配剑冲着洛郁国主的胸口刺去。
鲜血喷涌而出,国主睁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槐安,他没有暴怒,更没有反击,只是淡淡的开口。
“你要杀我?”
沈槐安没有说话,只是和他身后的花晚情换了一个眼神。
“你把分身去了吧。”
花晚情将剑抽出来的时候,洛郁国主都没再开口说一句话,他唇边全是鲜血,棕赫色的眸子中满含笑意。
分身消散时,花晚情拉住沈槐安就准备往宫殿外逃。
“他的眼睛...”
“是棕色的,很好看的棕色。”
沈槐安与洛郁国主在一起缠绵了多天,加之对方的瞳孔是不同于自己的棕赫色,所以记得极其清楚。
棕色...
是冥罗人啊...
但是这毕竟是一张假面,说不定并不是冥罗人?
秋寒日在原地走来走出,腿都要站麻了,视线中才终于走来一人。
贺逾白似有心事的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就讲起了刚刚的经历。
“我去找萧将军了,他并没有被抓走,而是在和见南山阁下在一块儿。害怕被发现,便直接回来了。”
“这...花晚情还在宫内,他为什么会和见南山在一起?”
和逾白摇了摇头,在手中散出两股灵流。
“我放个分身偷听一下吧。”
往外跑的时候,花晚情迎面撞上一人,那人面目熟悉,他却一时想不起来,只好拔出剑对着她。
那女子长发高高竖起,看样子不像是坏人,可毕竟是在洛郁宫内,谁敢保证呢?
她见到花晚情和谢槐安时,轻声唤了一句殿下,便对着身旁的一只传音花蝶说,“找到了”。
“你是谁?”
“殿下,是我。”
一秒间,那女子身形变为身着蓝衣的女子后又迅速变了回来。
“纤尘...?”
“我用的是琉璃的皮相,去找找祝百合,她在。”
沈槐安用欣赏的目光偷偷的看了一眼李纤尘,这就是冥罗才女啊...
他的身形有些薄弱,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沈槐安轻轻的拍了拍花晚情,花晚情这才发现他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仿佛一个将死之人。
“殿下...我曾经一直好奇为什么他将我囚禁在此却不上枷锁,原来,他给我下了诅咒,只要远离这里就会有钻心之痛...”
李纤尘不认识沈槐安,便没有说话,只是急匆匆的四处打量着,想要见到祝百合的心情已经到达顶峰。
“不如...殿下你先离开,让我留在这里吧...他不会杀了我的...”
想到洛郁国主与沈槐安的那个吻,花晚情不禁信了他的话。
“那个,纤尘姑娘...”
“嗯?”
李纤尘平静的看着沈槐安,想到花晚情对他的态度,自己也放尊重了不少。
“可以借我一点幻术能力吗...自保...”
李纤尘伸出手往他掌心渡了不少灵力。
“危机时刻可用它唤出武器。”
“保重。”
见他们做出了决定,李纤尘急忙再次冲着蝴蝶说话。
“琉璃!在哪你倒是说啊!”
“嘶,纤尘你这就不仁义了,你急急忙忙跑过去还用着我的皮,被那老妖精发现我就完了啊!你难道就不能给我打个半死再拉着国主离开,然后我说是我打不过你吗?”
“……你说不说。”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把你的小百合妹妹拐过来!”
花晚情看着那粉色的花碟,心中好奇,难不成是秋寒日他们给的?
“祝百合...应该在槐树那边?看着挺可疑。”
“嗯?对啊,纤尘,你就一掌把那槐树的天灵盖掀开,然后冲着里面喊‘小百合!你初盼姐姐来啦!’”
李纤尘皱了一下眉把传语蝴蝶赶走了。
“聒噪。”
“纤尘,你怎么会在这里,琉...璃姑娘那儿又是怎么回事?”
李纤尘来到槐树底下,捏了不少法诀都不见效,越紧张就越容易犯错,她深呼出一口气,边解释边弄。
“洛郁国主要挟了琉璃与我们国主,国主不愿妥协,琉璃想尽自己一份力,便去当卧底。”
见她来回错,最后还是花晚情从地底召出几根梨花枝,梨花枝缠绕在槐树上,不一会儿,树干前面的一块草地上就出现了一段向下走的阶梯。
“那祝百合是?”
李纤尘先一步跳了下去,下面黑漆漆的,她用幻术在手中又幻化出一盏煤油灯。
怪不得洛郁国主想要学幻术呢...要是自己的话自己也想学...这运用的范围太广了,几乎是无所不能了...
“祝百合...”
一提到祝百合,李纤尘便变得哀伤起来,大概是因为这个人是她两辈子的牵挂吧。
“我两辈子...都是被他算计的...上一世我结交了见南山后,他便故意打伤她放在我的必经之路上,我自然会出手相助,可他却说我们有染。”
“祝百合是无辜的,国主不愿听信谗言,况且她并不认为对莲有错,他便逼迫琉璃火烧村民,激发村民的怨气而让我转世。再准备灭鲛人一族,让见南山被迫来到洛郁为他办事。”
“今生成为幻术之巅刚好得了他的意 ,他不能让我叛变便从芳尘开刀,芳尘还是个孩子,自然是同意了。我不加入他他便杀我至亲,妄图逼迫我妥协或是让我受不了自寻短见。”
一连说了这么长一串,花晚情一直都在注意着李纤尘的神态。
可李纤尘面色不改的提着煤油灯走了好一大段路。
那可是李纤尘啊,怎会因为磨难而自寻短见?怎会因为痛苦向恶势力妥协?
洛郁国主是聪明,可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失聪明的人。
在自己还未被捉拿的五年来,李纤尘就一直与自己进行幻境交接了,她准确的说出来宫中袭击自己的人是见南山。
让自己先别急,花悠情绝对会对这件事追根究底,等到自己被捉拿那日,她便联系花悠情放自己出来。
“到了。”
李纤尘驻足。
她心念一动,所有壁灯全部亮起了光,而这里,是一片牢笼。
牢笼中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他们,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李纤尘捏紧手中的煤油灯,心中的颤抖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不是...”
“不是...”
她的目光略过一个又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却始终都没有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不一定能找到祝百合。
花晚情停下脚步,不再跟随李纤尘。
他在一扇牢门前冲着里面的人看了好久,最终微微一笑。
“不知公子会不会讲话?”
那人肩背挺直,五官倒是端正,眼中不是恐慌,而是居高临下的傲气。
然后。
他摇了摇头。
花晚情盯着他棕赫色的眼睛笑了笑,一甩长袖,门锁就直接炸开了。
“要不要和我出去?”
他在一片漆黑中站起身,腰板挺的笔直,冲花晚情附身点头时端庄急了,不骄不躁,不似凡人。
“那你跟好我,不要做多余的事。”
前方李纤尘逛了一圈后折返回来,没有见到祝百合心中还有些许不平,看到花晚情身旁的人后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公子。”
这两人认识啊...
“那纤尘,你接下来去哪?”
“呵,没找到祝百合也罢,找到他带回去交给国主也是一件大功劳。”
他听见李纤尘这样讽刺的语气就要发作,却发不出音。
“嗯,那你们走吧。”
后寝旁。
沈槐安站着去看地上移动的蚂蚁,却也是焦头烂额,怎么办呢...
国主分身消失前是笑着的...
他在笑啊...
一会儿会不会把自己压到床上...
不行不行,自己身子太差了,做一次就要缓几个月的,况且昨夜刚做啊,现在还是白天...
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沈槐安极其忧愁,午后的风大的很,他又站起来往后寝走了两步,但昨夜做完今早起来骨头都跟散架了一样,走不动啊...
他到底缠自己什么啊...
正这么想着就被人打横抱在了怀里。
沈槐安震惊之余想要叫他的名字,结果自己不知道他叫什么。
“槐安,你总是这样。”
沈槐安被扔到榻上的时候,脑子中还是糊涂的。
洛郁国主扒开他的衣服,露出大片白皙的肩膀与腹部,上面无一例外都带着红色的吻痕。
沈槐安他老人家想起每次同床时缠绵的痛和意识迷糊时感受到的快感就不禁后怕...
“等等...你要干什么...”
洛郁国主动作微顿。
“国师大人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不是说好三个月一次的吗。”
沈槐安两眼一翻就想晕过去,国主将他的手腕反剪,整个人就翻了一个面。
沈槐安趴在床榻上,不堪的回眸去看身上的男人。羞耻感让他挤出了几滴泪,他眼中微红,眉毛轻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怎么又哭了?”
国主的还未进行动作,就将身下的沈槐安抱进了怀里。
他语气温和,动作也轻柔。
“我怕疼...”
国主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手掌落在沈槐安墨色的长发上。
“疼就不做了。”
他囚禁沈槐安的五年来对他无微不至,除了自由什么都可以满足,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可是,他就算对沈槐安再好,沈槐安也不会妄图在这里和他厮守一辈子的。
沈槐安是一国国师,而面前之人是敌国国主。他谋害自国的太子,做尽坏事妄图统领天下。
他们永远都是对立面。
如果他不是这样一个罪人的话...
算了,没有如果。
沈槐安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在掌心凝聚灵力,幻化出一把尖刀,还未刺进去。
国主那冰冷到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就握了上来。
一声巨响,匕首应声坠地。
“槐安,我是不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日万完成
明天六点返校 更不了了
不出意外的话,每周周五回家,周日下午返校
我争取多写写,反正周六不出情况的话绝对日万
不想开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纨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