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下辈子了,你爱我,我已经知道了,我没有心结了,我和祝百合一样,连魂魄都要碎了。”
夏天的夜色很亮天上没有星星有月亮,小时候,李芳尘躺在草地上指着天问:
“姐姐,人死后都会去到天上吗?”
“会的,好人会到天堂,极恶之人才回去往地狱。我们芳尘长大后一定会是个正人君子,一定会去往天堂的。”
“咔。”
李芳尘的脸上出现裂痕,裂痕内绽放出阵阵白光,那蜘蛛网一般的裂痕爬满她的全身。
她浅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我去不了天堂了。”
李纤尘想要伸手去碰碰她,指尖还未停留,李芳尘便化为万千星点消散在尘埃之中了。
李纤尘去抓,张开手,却终是什么也没有。
她伏在地上,眼泪一把又一把,地上的玫瑰顷刻间全部枯萎。
李纤尘多么想抓住那个女孩的手,告诉她:“你不会去地狱,你去天上做星星了。”但是,她没有那个机会了。
李纤尘最爱的两个人,都不在了。
这茫茫天地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花晚情准备上前安慰,贺逾白却先他一步走了过去,他静静看着李纤尘惆怅的模样。
“纤尘姑娘,芳尘姑娘她死不了。”
李纤尘站起身笑着冲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信或是不信。
“见笑了。”
……
别了李纤尘后。
花晚情在夜色中前行。
“你何故出此言呢?”
贺逾白想到李纤尘惆怅若失的模样,轻声叹了一口气。
“洛郁国主愿意接纳李芳尘是因为她的幻术,又怎会甘愿她死呢?况且,李纤尘情绪崩溃,就算李芳尘是以幻术假死,她也不一定能发现。”
“但愿吧...”
花晚情对于李纤尘是极其佩服的,被百姓伤到了极致,却还是不愿放弃怜悯之心,这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本想用传语花蝶叫秋寒日与萧嫌木汇合,却在道路前方看到了二人的影子。
秋寒日垂着眼睑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此时黑发披散,一袭白衣竟有几分自己的模样。双手环绕在胸前,额前几缕碎发,凌厉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是那样柔和。
花晚情看得脸颊发烫,贺逾白却突然出声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贺逾白看看秋寒日,再看看花晚情,嘴边的笑愈发明显。还偏要装作一种无辜的样子摆了摆手。
“无事。”
萧嫌木站在秋寒日身旁,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着贺逾白的样子微动眉头。
花晚情看着秋寒日高挺的鼻梁眨了眨眼,再睁开时,秋寒日就含笑着看向他了。
“殿下...”
花晚情抬手附上自己发红发烫的脸颊,不去看秋寒日,朝贺逾白那李靠了靠。
贺逾白有所感应,轻咳着走到了萧嫌木身旁。
“萧将军。”
秋寒日看着花晚情闪躲的样子,好奇的走了过来。
“殿下?”
“好久不见...”
花晚情不舍得和他分开,哪怕是一分一秒,只好用这句话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秋寒日出乎意料的抬起一边眉毛,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花晚情,放下了环绕的双臂,一缕长发自然的垂落在胸前。
“半天时间?”
秋寒日的声音低沉,但听起来十分舒服,更别说是带着笑意了。
“难道殿下是一分一秒也离不开我了,嗯?”
“你别...”
秋寒日忽然凑近,他拈起花晚情一缕头发,放在鼻尖下轻嗅着,让花晚情心尖一颤。
“殿下方才,说什么?”
“贺逾白...他们还看着呢...”
“嗯?咳,咳,咳。”
贺逾白和萧嫌木互换了一个眼神,贺逾白看着地面背过身子。
“嘶,今夜的星星甚是好看。”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萧嫌木口中吟诗抬头,下一秒神色就僵了,他咬牙看向贺逾白。
“喂!那位黄色公子!天上哪儿来的星星!”
花晚情扶额苦笑。
“先去吃饭,然后找家客栈休息吧。”
“嗯。”
秋寒日将花晚情的手紧紧扣在自己手中,花晚情好说歹说,都不愿松开。
互换了消息后还是有诸多疑点,或是失踪的洛郁小女孩,或是纤尘之妹李芳尘,或是鲛人首领见南山。
本以为任意一人就是突破口,谁料见南山什么也不知道,李芳尘什么也没有说,一切好像又陷入死局。
空中盘旋着一只粉色花蝶,花晚情倚在床榻上吃一块儿百合酥,随手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儿递给贺逾白。
萧嫌木看着那只蝴蝶,心中感慨万千。
“所以我们二皇子殿下有对策了吗?”
花悠情在那边沉默了两秒。
“没别的信息了吗?”
“哦,还有的。”
秋寒日坐在桌前点燃一支烛火,火光在空气中摇曳。
他借着这微弱的火光摩挲着手中的卷轴。秋寒日拉住两边相对展开,手法轻巧的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卷轴展开,微弱的火光映衬出一人的肖像。那人长发被微风吹散,白衣胜雪,手中正欲接住风中飘落的一瓣梨花
眉宇间与秋寒日有几分相似,细一看,仿佛是天上下凡的谪仙。
“几个时辰前,我和萧嫌木在街上...站着。”
听到站着二字的时候,萧嫌木嫌弃的捂住了脸,贺逾白刚吃下一口糕点,一不小心噎到,猛烈的咳嗽起来。
花晚情拿起桌边的一盏茶,这才作罢。
另一边的花悠情: ……
“一个老者逮着我不放,强行塞给我一卷画轴,说什么这是照着我画的肖像,谁知道展开并不是?”
“我和殿下在寻找纤尘姑娘时,找一位卖画的老者问过路,可并没有买画,况且,那是在冥罗。”
贺逾白饮完一盏茶后,发表了他与花晚情发生的事情的观点。
“在冥罗卖画,跑洛郁送过来,会不会是花蝶的?”
此观点一发表,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但细想,好像有点可能?只有这样才能不透露自己是花蝶国的人。
为什么不愿意透露,难道...
花晚情看了他手中的茶杯。
“嗯...那日你们来皇宫时,是所有人都抓走了吗?”
萧嫌木:不知道。
秋寒日:不清楚。
贺逾白:哈哈,我没去。
花晚情:……
花悠情在另一边举着一个烟斗,他揉着搓眉心。
“除去父王母后弃国逃亡,宫殿所有人接被抓,唯独那个人...”
“国师?”
萧嫌木问。
听见萧嫌木的声音,花悠情轻轻抬动眼皮,嘴角微微上扬,连声音都放轻了。
“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花晚情尴尬的挠了挠头。
“呃...别这么看我,我真不知道...你们来的前一段时间我还见到他了呢。”
“嗯?你们怀疑那位老者是国师?”
贺逾白不是皇室,自然不知道,他在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个仙风道骨,白发苍苍的老者。
花晚情伸手打散他的幻想。
“国师槐安先生最喜书卷画墨,并不是一位老者啦,应当是易容术?”
自古以来,易容术常与幻术混淆,幻术易容是在人的眼睛上施加法术,让自己以为看见的是这般模样。
最正统的易容术是直接对面容进行改造,后期可以换回去的。
花悠情开口:
“秋寒日,若真是国师的,你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记号?”
“有...上面有一行小字,一枕槐安...”
贺逾白听到那四个字后,将脑子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一枕槐安,也是‘一枕南柯’,来源是东平的一位书生淳于棼。”
“他在槐树下睡觉,梦到自己到了大槐安国,娶公主为妻,作了南柯太守,享尽荣华富贵。”
“后遭国王疑忌,被遣还乡。醒后发现大槐安国是槐树下的蚁穴。”
一枕槐安,沈槐安...
“国师在这里的话,国主和王后会不会也在这里。”
花悠情吐出一口气,耳边是萧嫌木话的余音,男人面颊的轮廓就被勾勒在了眼前。
“我说,皇兄啊...父皇母后逃到哪儿了?若是在洛郁那就不好了啊...”
“呃...其实那日李纤尘的幻境不是第一次,我们早就认识了,李纤尘捏造幻境向他们国主求情来着。不出意外的话,父皇母后就应该在冥罗了。”
贺逾白不知想到了什么,眸中光影闪动,他抬眼,便看见了皱着眉头,并死死盯着他的萧嫌木。
贺逾白清澈如水的眼睛眨了几下,随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贺逾白,你在想什么?”
“嗯?萧将军?我在想...冥罗不是已经...那国主和王后...”
“……”
“别这么说,冥罗国主什么样的人我知道。”
贺逾白顺着花悠情的意思柔和的点了点头,眸子里的笑意愈发强烈。
他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萧嫌木...
花悠情看着身旁的蝴蝶,思绪越飘越远。
“明日去宫中时,信不信名叫‘洛郁’的小女孩会坐在国主的位子上和你们打招呼?”
“自然是信的,我们进洛郁,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此放任只能是挑好了替罪羊,真身必然还隐在暗处,所以我们不能擅自行动。”
送走几人后,花晚情准备关上门睡个好觉。
还没关上,就被一人强行拉开。
秋寒日走进来扣住了门。
“你这是...”
他没有理会花晚情的疑问,眼神像是粘在他身上了一样。
秋寒日扣住花晚情的腰,他腰身一软,就要向下倒去,被秋寒日一下子接住了。
滚烫的呼吸撒在颈侧,花晚情眼中蒙上了一层雾,他嘴唇嫣红,回应着这个猛烈的吻。
秋寒日胸腔大幅度的起伏,他和花晚情闹着闹着就到了榻上。
烛火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着,将花晚情脸上的潮红映的一清二楚,他喉结滚动,喘||息声一声比一声沉重。
两件白衣在地上缴到一起,床榻发出轻微的响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与言说的味道,秋寒日的额角布满汗珠,他眼中布满红血丝,低头看着自己身||下的人。
“寒日...”
花晚情声音嘶哑,语气略带请求。
“呜...”
秋寒日身体一挺,竟直直的送到了深处,触碰到某一点时,花晚情的泪水抑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半颤抖着闭上眼睛。
屋内一片狼藉,散落的衣服,微乱的床榻。还有...秋寒日眼中未散的情意...
……
第二日醒来时,身边还带着淡淡的香气,花晚情的衣衫有些凌乱,他愣愣的盯着天花板,想到昨夜的事不禁脸上发烫。
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人丝毫不客气的打开。
花晚情:出去。
闻到饭菜的香气后,他咽了口口水。
“嗯...没有敲门。”
秋寒日听话的退了出去,敲了敲门再进来。
花晚情指尖都带着一点酸软无力,连抬手都不愿,任由眼前人撩开眼前的碎发。
“殿下,起来了。”
花晚情想撑着榻檐起身,手臂刚支起来,便传开一阵酸痛感,他轻“嘶”一声,又躺了回去。
惹的身边人一声轻笑,秋寒日伸出手将他扶起来,手掌温热的触感好像将酸痛都淡化了几分。
花晚情不怎么想动,就顺势倒进了秋寒日的怀里。
“寒日...”
他看向秋寒日长长的睫毛,也不顾酸痛了,伸出指尖就碰了上去。
秋寒日的手指按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摩擦,弄的花晚情心中一阵瘙痒。
秋寒日将他的放在唇边,轻轻的贴了上去,温热的触感让花晚情一阵发麻。
“秋...”
贺逾白见秋寒日许久未下来,不知花晚情醒没醒,上楼就见开着门,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撞见了这一幕。
那位“清冷矜持”的太子殿下面色微红的倒在男人怀里。
不苟“言笑”的将军嘴角上扬,含情脉脉的看着怀中的人。
清冷矜持?不苟言笑?
花晚情看见贺逾白的身影后将头侧过去,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贺逾白,你怎么还不下来?”
贺逾白一把将门拍上去,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没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萧嫌木,心中逐渐画出一个问号。
这萧将军可是个出了名的老木头,就算告诉他,他能看懂吗,也不知道二皇子怎么能对他这样的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
“呃...没什么,我们先下去买包子吧,殿下和秋将军先...不下来。”
“为什么先不下来?”
“嗯...腿疼,秋将军给他...揉揉,我们给他带过去就行。”
萧嫌木“哦了”一声,心中却忍不住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腿疼呢?
马上开学了
今天更8000
明天及以后争取日万
我开学后,周五晚上回家,周日下午返校
(不调休的情况下
我争取更新 o(╥﹏╥)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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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枕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