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女朋友。”
正午烈日暴晒着空无一人的楼道。
燥热逼人，四周安静得只剩窗外蝉鸣。
范斯杰拦住路过的姜淼淼，说出了这句话。
他是班里公认的班草，眉眼总透着不失青春帅感，鼻子就如建模那样刻出来的。
人缘极好，是隔壁班里最受欢迎的男生。喜欢他的女生数不胜数。
姜淼淼很清楚自己的样子。
她长相普通，脸上有痘印，皮肤暗沉，侧脸下巴像月亮尖，还看不到鼻梁。
唯独正脸能看到些鼻头，穿着最普通的校服，在班里一直是小透明，甚至算不上好看。
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姜淼淼第一反应不是心动，而是清醒。
范斯杰不可能真心喜欢她。
大概率是和朋友打赌，或是一时无聊找乐子。
像他这样耀眼的人，怎么会看上平庸普通的自己。
不过是玩玩而已。
姜淼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拒绝。
“学生应该遵守制度，谈什么恋爱？”
范斯杰看着她，故作语气认真，带着和她一样想的目的：“私下偷偷又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人知道”。
“不用。”
姜淼淼态度坚决。
“我现在只学习，高考最重要，没心思搞别的。谢谢你，我拒绝。”
她不想当别人一时新鲜的玩具，更不想最后被随意抛弃，沦为全校笑话。早点拒绝，省得麻烦。
范斯杰愣了几秒，没再勉强，点了点头。
“好，我不打扰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楼道。
姜淼淼看着他走远，心里毫无波澜。她只当这是一场无聊的闹剧，转头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回教室继续学习。
对她来说，只有成绩可靠。
其他一切暧昧和心动，都是浪费时间。
整个下午，她正常上课刷题，完全不受影响。
班里少数偷看，议论她的目光，她全部无视。
很快到了晚上晚自习。
整间教室安静刷题，气氛沉闷。
临近下课，姜淼淼突然小腹阵痛。
她生理期提前了。
她立刻夹紧双腿，不敢乱动，只想撑到放学等人走光再离开。
但没过多久，她清晰察觉到了不对劲。
侧漏了。
姜淼淼瞬间浑身僵硬，脸颊发烫，满心尴尬。
她不敢起身，只能死死坐着，低头假装看书，硬熬到下课铃响。
过程如鱼失去水缺氧那样煎熬。
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姜淼淼依旧不动，打算等所有人走干净再悄悄走。
可同班的唐莉沅带着三个女生故意拖到最后，几人一眼就盯住了迟迟不动的姜淼淼。
看清她下身的痕迹后，几人立刻露出夸张的讥笑。
“你们看姜淼淼，也太丢人了吧。”唐莉沅故意大声说道。
旁边女生立刻附和，言语刻薄。
“姨妈侧漏都不知道，也太邋遢了，一股铁锈味真配得上你的气质”。
“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还这么不修边幅。”
“中午范斯杰跟她表白，她还装高冷拒绝，我看她就是有自知之明，范斯杰肯定就是玩玩，谁真的看得上她？”
“装什么清高，又丑又土家还穷”。
几人的嘲讽声清清楚楚落在教室里。
还没走的几个同学纷纷侧目，小声议论偷笑。
难堪和羞耻瞬间裹住姜淼淼。她低着头，指甲掐进手心，眼眶发红，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她没法解释，也没法躲开，只能硬扛着所有人的嘲笑。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
范斯杰去而复返，应该是回来拿落下的书本。
他一进门，就看见了眼前的场景。
原本随意的脚步停下，范斯杰眼神瞬间冷了。
他看向四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
“同为女生，你们就这么欺负她？你们不来生理期？”
一句话，瞬间压下所有笑声。
唐莉沅几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气焰全无，没人敢再说话。
她们最怕平时温和，一旦严肃就不好惹的范斯杰。
范斯杰淡淡开口：“走。”
几人不敢多留，赶紧收拾东西，低着头匆匆跑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姜淼淼一个人僵在座位上，窘迫得抬不起头。
范斯杰走到她面前，视线刻意避开她难堪的位置，没有半分打量和轻视。
他直接脱下自己的黑色外套，热心递过去。
“系在腰上，挡住就没事了。”
姜淼淼抬头，眼眶通红，心里又乱又涩。
她中午笃定范斯杰只是玩玩，觉得那场告白荒唐又儿戏。
可现在，所有人都在肆无忌惮嘲讽她，羞辱她的时候，唯一一个站出来替她解围。
保全她体面的人，偏偏是范斯杰。
她接过外套，声音有点哑。
“谢谢。”
“不用尴尬。”范斯杰语气很平静。
“你整理好再出来，我在外面等，没人会进来。”
说完，他转身走出教室，贴心给她留足了私密空间。
姜淼淼把外套系在腰间，遮住痕迹，坐在原地心绪复杂。
她依旧不觉得自己哪里值得范斯杰喜欢，依旧觉得中午的告白很不真实。
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范斯杰，和她想象里随便玩弄别人的花花公子模样，完全不一样。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吹散了傍晚的闷热。
姜淼淼静静坐着，心里第一次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产生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她依旧以学习为重，绝不打算早恋，可今晚的解围，让她再也没法把范斯杰，当成一个纯粹无聊的玩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