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瑶考试那天,北京的雪已经化得干干净净,天晴了,她有预感这次来,是没机会看到雪景了。
考试的考生来自各个省份,习瑶提前联系了在本校的一个老同学,姑娘叫邱恬,很热情,长得也漂亮,一双眼睛灵动的好像漫画里的二次元人物。
女生是学校的志愿者,如果没有她,习瑶根本摸不清路。
考试四个半小时,她从考场出来腰都是酸的。
邱恬有意等她,又把她带出去。
“发挥的怎么样?”
“稳了”习瑶心里有数。
邱恬替她高兴:“果然高中时候的竞争对手到现在依旧这么抗打”
习瑶:“可别吹捧我了,谁不知道你前几天又拿国奖了。”
“好了,顺着这条路出去就是大门口”
习瑶挑挑眉:“不跟我吃顿饭,好不容易来趟北京,这么麻烦你,你还不趁机捞回来”
邱恬拍拍她肩膀:“你不早说,我跟男朋友提前约好了,下次吧,一顿饭什么时候吃不行?”
“好吧!”习瑶也没勉强“那我走了,拜拜”
邱恬跟她招招手。
……
习瑶这次来有志向要把北京的美食都吃个遍,以此来放松一下。
十一月份,北京是金黄色的,银杏树叶铺成一片金灿灿的地毯,她弯腰拾起一片打算回去当标本夹书里。
景山前街的湖面泛着波纹,细细荡漾,头顶的银杏树长长地枝条轻打在水面,弯成一个伞状的弧度,漫山枫叶红遍,在金秋时节显得格外应景。
“你站过去,我给你从这个角度拍张照片,绝对美绝了!”安景瑜脖子上挂了一个相机,指挥着她照做。
出门在外,这群朋友永远不用让她自己操心出片问题,考完试,安景瑜就说要带她拍照,所以她特意回酒店打扮了一番,穿上那一件米白色毛裙,又配了条驼色的披肩,尾部的流苏泛着金边,头顶又扣了一个同样色系的贝雷帽,站在石头上,背对着她张开手臂。
安景瑜大学主修专业就是摄影,给她拍出的照片根本不用质疑,但是也不停地变换角度,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无论那个角度,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故宫的红墙,一阵风簌簌吹过,银杏树叶被吹的七零八落,这一幕恰巧被她抓拍到。
北京街道古老的小巷像绕不出迷宫,脚踩窸窸窣窣的落叶,有几片时不时落在她肩膀上,发丝上,也舍不得扔,就一片片拾进包里。
“怎么样,爱上了吧!”安景瑜看她一脸好奇地四处张望,看什么都觉得有意思的模样。
“那我真是太爱了,这种充满淳朴与古老的地方,我恨不得定居”
南锣鼓巷,有人骑着小黄车叮叮当当从远处出现,四处很多摊位习瑶都很喜欢,摸着腰走走停停瞅很久,尤其是那种银饰店,安景瑜拽住她就走,剩下卖东西的婆婆一阵挽留。
“不要乱碰这些摊位的东西,弄坏了,讹不死你”她好心提醒。
习瑶真的就是好奇宝宝,四处拿着手机拍来拍去,在桥上俯瞰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她装模作样喝着咖啡,捧了本书,专属摄影师卖力地给她拍照片。
小狗也在落叶上跑来跑去,习瑶为了她一点吃的,很温顺。
旁边很多卖糖葫芦的摊位放着那首《少年.北京》
“绕不开 解不开 北京的缘儿”
“阴一阵晴一阵故宫的天儿”
……
安景瑜买了两串最近很火爆的奶皮子青提糖葫芦。
“原来,北京的糖葫芦真的是奶皮子”习瑶忍不住咬了一口,牙齿细细嚼动着。
“怎么”安景瑜没明白过来。
“我上次也买了一串,上面明明就是旺旺仙贝”
“……”她无言以对。
“北京奶皮子酸奶是特产,很正宗,带你买点,拿回南川”
傍晚,安景瑜带着她去什刹海转了一圈,金黄色的云朵暗淡下的灰白铺排在空中,像极了凤凰的羽毛,水面的船只撩起水花,波浪滚滚染上金鳞。
安景瑜低头看看镜头里的画面,女生拄着脸自我陶醉之中,美得不可方物,赞叹不绝。
习瑶第一次来北京,很多其实都不是很了解,也因此被这个很信任的朋友给忽悠了。
她说什么北京特产是豆汁,让她尝尝,习瑶还真听过,确实是特产,安景瑜买了一壶,可不知道怎么的,眼神很怪异。
习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想,直到对方笑嘻嘻给她倒了一小杯,她起初还觉得少,怎么跟喝白酒似的,还得小口酌。
直到她闻到那味道,差点没一口气喷出来。
安景瑜一直说这是特产,她不喝一口,白来北京,还非要给她录视频。
习瑶无奈,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后面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硬生生没浪费。
吃完饭,已经挺晚了,酒店离**不远,第二天一早两人都有去看升旗的打算,所以这天晚上,安景瑜就骑电动车带她绕着游了一圈,才回酒店。
“不得不说,这地方真的好适合我以后养老,人间仙境啊。”
她四脚八叉躺在床上,好困啊,腿也酸。
“还有个美术馆,明天可以去看看,知道你感兴趣,我都安排好了”安景瑜在镜子前卸妆。
“如果有好闺蜜排行榜,我一定投你一票,这么替我考虑”
习瑶不情不愿卸了妆,没有精力和陈辛禾视频了,朋友圈都没发,给他发了几条消息,就睡了。
第二天又是忙碌的一天,不得不说,她共情感是真的强,站在国旗下面,就好想流泪,等了一早上,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可是却很满足。
这次出游就很开心,唯一一个不好就是没看到雪景,陈辛禾也不在。
她的朋友圈是在当天晚上发出的,因为照片质量很高,几乎满屏的赞,都不吝啬地夸她。
安景瑜点了外卖火锅,两人坐在桌前热乎乎地吃着,习瑶是不是扒拉扒拉手机,回消息,很忙的样子。
“你看你,出来一趟,就放不下你那破手机”
“明明放不下的是我的男朋友才对”
她喝了点酒,这会笑的贼甜,安景瑜无语了。
“女人不能太主动,你知不知道”
“不主动,他那样的冰山,我怎么拿下!”习瑶尝了一口荔枝酒的味道。
“一会去不去酒吧!”安景瑜低头看手机,突然问她。
两人一阵挤眉弄眼,都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
“真假”习瑶看看时间都晚上十点了,莫名有点心动。
提到酒吧,习瑶是真的来劲。
两人随即出发,安景瑜叫了几个朋友一起,看她带了朋友,都热情得不行。
有个男生从习瑶一坐下,视线就没挪开,不过她也不在意,装看不见,直到那男生递来手机,要加微信。
习瑶抬眼一看,发现是个弟弟,说来人也奇怪,曾经觉得弟弟可爱的不行,看到了都不忍心拒绝,然而现在内心却毫无波澜,浅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有点失望,喝起了闷酒。
习瑶今天没早睡,陈辛禾大概觉得有点奇怪,聊着聊着问她在哪里。
她发了个酒吧位置,话语略带挑衅意味。
羊村你喜总:【你来抓我啊】
习瑶可以也是喝的有点多,不停地给他发消息骚扰他,还不忘了逗他。
羊村你喜总:【哥哥,你不来接我,一会我就被别的男妖精撩走了】
都这样了,陈辛禾回消息依旧慢的要死,习瑶不确定他是生气了,还是不在意,她半眯了眯眼,轻哼一声。
开始给他发语音轰炸。
“也是,反正你也不在意”她垂头揉了揉眼尾,开始作。
她喝了几口酒,就起身往一旁安静的地方走,头晕晕胀胀给他拨去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几声被接听。
习瑶生气,一顿指责:“所以故意不接?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女朋友。”
陈辛禾的声音好一阵子没传过来,他那边有风声,习瑶听的耳边凉嗖嗖的,突然就清醒了很多:“这么晚了,还在训练吗”
今天周末诶,怎么能这么忙。
“你为什么不说话?”
好几遍问完,陈辛禾才开口,语气冷声冷调,却很平静:“那你呢,还记得你有个男朋友吗?”
他好像一直这样的,不会表现出什么情绪,顶多就是闷声不吭不说话,冷着一张脸。
莫名地习瑶能想出来,就很烦躁,她在北京玩得很开心啊,怎么能因为他这个死样子就不开心呢!
她嘴硬:“对啊,这里特别好,几乎已经把你忘了!怎么样,满意了吗?反正你也不在”
这个情绪来的莫名其妙,说着说着,都不说话了,却都没挂断。
陈辛禾那边忽然热闹起来,DJ的声浪狂响,震耳欲聋。
习瑶忍不住了:“你在哪里?”
“酒吧!”那边清淡回复。
习瑶撇撇嘴:“怎么,你也去找小姐姐?”
“你以为我像你?”对面轻笑一声。
“我怎么了?我又没真找,再说了你也不在意。”她嘴角下垂着,趴在窗台,窗户打开,呼啸的风,她就穿了件水绿色的吊带长裙,很修身,丝绸面料,身后的蝴蝶骨跃跃欲试。
“谁说的?”
“你每次回消息都很慢。”
“你说那话,我不知道怎么接…”陈辛禾有点无奈。
“那我不仅仅想说这些呢!我真的好想你啊!哥哥,我刚刚还被人要微信了,都没给,但是我现在看谁都像你。”
陈辛禾那边依旧很吵:“多想我?”
习瑶:“想扒光你衣服,睡你那种”
“美女,一个人啊!”
陈辛禾沉默地里秒钟,那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习瑶皱了皱眉,扭身看,是个年轻男的,染了个红毛,还挺猥琐,本能的不想搭理,就要走。
男人却拦住了她:“你也可以扒光我的衣服,睡我……”
习瑶皱眉,听着他开黄腔,句句不堪入耳:“就你”她扫了一圈,鄙夷地呸了一句“可别给自己贴脸了”
这人恶不恶心,偷听人打电话。
男人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烈,有发怒的迹象,上去要抓她手腕。
陈辛禾跑过来看到习瑶被一个男人堵住,脸色寒了寒,刚要上前,女生抬腿一脚,高跟鞋直接踢得他腿弯,扑通一声,男人跪在地上。
“恶不恶心,就你这逼样,还舔着脸给我开黄腔,真以为来酒吧的女人都是软柿子,傻逼”
习瑶呸了一声,抬腿就走,她走的洋洋洒洒,挎着自己的奶白色小皮包,结果一抬头,看到了靠在墙边的男人。
她以为看错了,多了几秒,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小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帅哥,你怎么长得像我男朋友呢!”
陈辛禾皱眉拽下她的手,转身抓着她手腕,一路往出走。
“谁带你来的?”他冷声问。
习瑶指指不远处还正玩的嗨的女生,陈辛禾拽着她过去。
安景瑜还在那跟人掷骰子,一扭头,看到习瑶没多大问题,刚回过头,她突然手里东西磕在桌子上砰的一声,骰子撒的地上全都是。
习瑶直接趴在一个男人肩膀上,等她看向男人的时候,发现那人也看了过来,视线碰上,安景瑜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陈辛禾?”
周围人面面相觑,都不明所以的模样。
陈辛禾淡然地点点头,客气道:“你们玩”
习瑶的脑袋被他扒拉开,知道她故意装醉,陈辛禾往旁边挪了挪。
女生突然睁开眼,轻飘飘看着他:“你没完了是吧!”
陈辛禾冷着一张脸:“我不语,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陪你,喝吧”
陈辛禾os:“我确实没完没了了,今天你不哄我,这事过不去了”
小禾叶短短一周坚持不住,跑老远来见老婆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2章 望穿.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