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雨后.春笋

车内空间明明很大,可是他身子压过来,单手撑在她耳边,就显得空气有些稀薄,有点热。

“那肯定不一样啊!”习瑶声音愈发轻细“我以前又没追过人,微信都没要过!”

陈辛禾明显愣了一下,顿在原地。

习瑶眼珠转来转去,见他没反应,偷偷瞄了一眼,陈辛禾难得暴露出这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心惊肉跳的,直到下巴被他用手固定住,只能被迫直视着他。

“能不能一直喜欢我?”他挨着她脸颊轻声问。

习瑶像是被他蛊惑了,凑上去一点就能亲上去的距离,她试图蒙混过关,然而还没碰到他就挪开一点,温柔地问:“先回答我”

“当然可以”习瑶咬唇,感觉她要不这么回答,那简直是傻子。

这句回答,陈辛禾弄不清她有几分认真,但还是满意地吻了吻她的脸颊:“我也喜欢你”

习瑶睁大眼,这大概是第一次听到他认真地说喜欢,静谧的车内,两人贴着彼此的唇,细细密密地吻着。

陈辛禾含着她下唇吻了吻,刚刚电影院那个吻过于轻浅,除了抑制不住的悸动与心跳,根本无法尝试出其他感觉。

她鼻间全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像雨后山间酌饮的一杯清茶,浓涩的的嫩叶枝芽品入嘴中,丝丝缕缕带着清冽与甜意,渗透到心底,雨后的春笋,探出节节嫩芽。

起初一直在关照她的反应,轻轻试探了一下,习瑶脑袋轻飘飘地往后仰,又被他托住后脑,压进怀里,他轻啄了几下她的唇瓣,习瑶就感觉口干舌燥。

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唇瓣,不小心擦到他嘴唇,两人皆是一愣,习瑶闭了闭眼,无地自容地攥紧他衣领。

“嘴唇好干”她轻声解释。

陈辛禾起身给她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她。

习瑶脸热的不行,对方好像会意错了,她仰头喝了几口水,嘴唇湿润了,上面沾着些许水渍。

陈辛禾眼神一暗,捧着她脸重新吻了下来,这次他克制青涩地吮了几下她的嘴唇。

习瑶抬手搂住他脖子,这会一点都不想主动了,乖顺地任由着他一下下吻着,水将两人的唇瓣沾湿,舌尖轻轻刮过唇齿,来来回回流连一番,终究没抵进去,半晌他从她唇间退开。

男生目光沉静,眼底浓稠的情.欲退散不去,他深吸一口气,这样的陈辛禾落在习瑶眼底莫名性感。

“你好好看”她轻叹一声,声音却不易察觉地又甜又软,惹得陈辛禾心头一颤,她却像没事人一样,不管不顾地继续撩拨,指尖划过他冷白的侧颈,落在他唇角,不自觉抿了抿唇,仿佛还有刚刚的触感。

陈辛禾忍无可忍,抓住她手抵在靠背上,捏住她下巴吻了下来,又是一顿毫无章法地纠缠。

他时不时咬了几下她嘴唇,泛着丝丝密密的疼。

那天吻了好久,她记不清怎么神游着回到宿舍,只记得唇色都红透了。

池静娴按耐不住八卦的心,然而习瑶洗了把脸,整个人还跟漂浮在云端似的,因此也没问出来个啥。

当天晚上,习瑶就有点失眠了,陈辛禾给她发了消息,她唇角扬了扬,她拿出耳机躲进被子里,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其实根本不会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就是莫名地觉得这样有安全感。

陈辛禾没在学校,送完她就回公寓了,这会听到她说睡不着,习瑶提议让他讲故事,说白了就是想听他的声音。

不得不说,在一起后,他像变了个人,相比较以前,好像爱意增多,也耐心了很多。

“想听什么,《月亮与六便士》还是《小王子》”他的声音清醇柔和,如同那个吻一样,干净舒爽,顺着耳机听筒轻轻地鼓动耳膜。

她打字回复。

羊村你喜总:【《小王子》吧!*^O^*】

“好,等我一下”

电话那头,男生似乎起身,脚步声稍稍远去,习瑶等了一会,直到听到脚步声返回来,书本翻页,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我开始了!”

习瑶日常除了画画,业余时间也喜欢听听广播剧类的,那些知名cv里,有几个老师,她超级喜欢,之前睡前必须听着才能入眠。

陈辛禾的声音和他的手一样,第一眼就是命中点,本就是不急不缓,恰到好处的那种,字字清晰,低醇浓厚,很温柔,如果不是平日里不太爱笑,其实超级蛊惑人的,反正对她来说,毫无招架之力。

“好”习瑶伸出胳膊抱着一截被子,把手机放到枕边。

安静的夜晚,耳边是他的声音。

“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

“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这是陈辛禾整本书最喜欢的内容,给她将近读了二十分钟,她刚刚一直在夸他声音好听。

实际上就是想让他一直读下去,结果都不到十分钟她就已经有了困意,一边给他发消息,一边打哈欠,直到刚刚,陈辛禾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合上书,在书桌前坐了很久,最后才轻声说了句。

“晚安”

……

立冬这天,习瑶和一个在北京上学的高中同学视频时,得知那里已经下雪了,视频里,女孩穿的厚厚的棉衣,身后冰天雪地,视觉上就很有冲击力,好是羡慕。

习瑶突发奇想,撕下画板上半途而废的油画纸,上了一张新的:“你帮我拍几张你们那的雪景照片呗,我试试灵感”

安景瑜正准备去食堂吃饺子,好说话的答应了,随即,习瑶收到一连串的图片。

“谢了姐妹!”

“你男朋友呢,怎么这么重要的一天没陪你一起过?还留你苦逼兮兮一个人在画室画画!”

安景瑜早就听说她在追男人,追了那么久才追到,实在是有点惊奇。

“就这天天的一堆作业,我都要愁死了,哪还有时间去管立冬吃啥?”

“人是铁,饭是钢,你是不知道北京这边的美食到底有多美味,你根本想不到!”

她拿着画笔专心致志地勾勒出线条:“是是是,我知道你就是为了勾我,我过几天有场考试在你们那,等着吧!我总会看到北京的雪的!”

朋友听了瞬间支棱起来,兴奋道:“真的啊!”

“那我到时候请你喝这里的特色!一定让你有一个难忘的旅途”

“行了,你快吃饭去吧!有空再聊吧!”习瑶跟她又说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

作业又没交上去,她有轻微的强迫症,不发挥到满意,心里难受,这一忙就又忙到了晚上,才停笔,坐的时间有点久,腰都是疼的,她伸了个懒腰,然后余光就瞟见,熟悉的身影。

“诶,你什么时候来的?”

习瑶几份惊喜,陈辛禾半倚靠在门边,这会站直身子,推开门,走进来。

“刚来不久!”他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那副画,画面色彩亮丽,房屋上附着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串联在房租上的灯光在雪地上投射出斑驳地光影。

“好看吗?”习瑶仰头看他。

陈辛禾双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发自内心地称赞:“很美,我能拍张照片吗?”

“当然可以啊!”

陈辛禾拿出手机拍下来,又看了会。

“怎么了,看的这么入迷”习瑶嘴角微微上扬“这幅画是上交的作业,你如果喜欢,哪天我再画一幅送给你”

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吃饭,吃饭的时候,习瑶无意中感叹:“其实我感觉咱俩还挺合适的”她看看桌上的菜“口味都大差不差”

陈辛禾抬眸看她,笑了笑:“是吗!”

吃完饭,陈辛禾接了个电话,似乎是有事,习瑶虽然心里有点沮丧,也没办法,本来说一起回画室拿画,去办公室交作业,然后顺便散散步。

她虽然失望也只是心里叹了口气,拍拍他:“快去吧,交个作业也不费劲。”

习瑶一路走进教学楼,不知道是心里作怪还是怎么的,楼道里灯线昏暗,有一盏还坏了,忽闪忽闪配合着安全通道绿灯怪瘆人的。

她平时听池静娴在宿舍讲过校园怪诞,当时也没啥感觉,现在怎么都觉得这个楼有点诡异,身后有人追似的,说来也是,平时几乎很少这个时间点来,就算有也不是单独来,她加快步伐想赶紧走,突然前方蹿过一个黑影,还没等她看清,闪了过去。

习瑶停在原地,冷汗都冒出来了,几乎是下意识转身就跑,陈辛禾在拐角看到她刚要叫她,她就转身低着头猛奔过来,路也没看,直接撞进了他怀里,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是我”陈辛禾执住她挣扎的双手,他皱了皱眉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到她惊慌失措地表情,表情都是僵的。

习瑶抬起脸,看清来人,撇着嘴一脸委屈抱住他腰:“呜呜呜,我害怕。”

他闻到女生发间的花香味,心里也安定了不少,刚刚真不应该让她一个人来,走到半路莫名有点不放心,还好过来了。

他这样想着,揉了揉她脑袋,轻声安慰:“没事了,别怕,我在呢!”陈辛禾环住她肩膀,拍了拍。

后来才发现罪魁祸首是只黑猫警长,习瑶费了好大劲抓不到她,结果陈辛禾一靠近,那只猫就屁颠屁颠凑过来。

“还是只色猫”她蹲在地上趁机把猫长拖拖提起来,咬牙切齿看着它:“说吧,你想怎么献身,猫肉火锅还是猫体油画!”

猫学长抗拒地嗷呜嗷呜叫了几声,很不友好,习瑶恶狠狠口头教训了它一顿,就给它放跑了。

“没看出来,你还挺吸猫”习瑶拍拍手。

“它之前总是藏在我们教室里。”陈辛禾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她推开画室的门“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你出现了,以后真的不能在听什么校园怪诞!”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呢!”

“谁给你的错觉,我很胆小的好吗,就那虫子老鼠,我要看到估计就直接就晕厥了”她打开灯,看了看那副画,没晾干不能上画布,估计还需要一夜,她打算搬到办公室,留给教授处理。

大概是要下雨,外面刮起了风,习瑶检查了一遍空调,就去关窗,陈年老旧,扣的她指甲疼,也没掰动。

“我来吧!”陈辛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后,拉下她的手,稍稍用力一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习瑶靠在窗台,头顶风扇没关,把窗帘吹的鼓起了包,两人正好被遮盖在后面。

陈辛禾不经意视线垂下,就和她那双多情含笑地目光对视上,莫名地,谁也没躲闪,氛围来的突如其来。

“你知道此时特别适合做什么吗?”习瑶漫不经心地问。

“可是,她单独一朵就比你们全体更重要。”

“因为她是我浇灌的,因为她是我放在花罩中的,因为她是我用屏风保护起来的,因为她身上的毛虫是我除灭的,因为我倾听过她的怨艾和自诩,甚至有时我聆听着她的沉默,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节选自《小王子》

我来啦,以后尽量上午更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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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雨后.春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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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密语
连载中棉鱼酥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