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实验室死寂得过分。
冷白灯管高悬,光线锋利冰冷,落在光洁的实验台、排列整齐的试剂瓶与楚泠一身素净的白大褂上,衬得整间屋子干净得近乎虚假。
干净到完全不像他们长大的那个世界。
楚泠刚结束一组精密配比,指尖还沾着极淡的试剂凉意,脊背挺直,眉眼疏离,看不透的冷寂自持。
他沉默、精准、没有多余情绪,像一台被打磨到极致的精密仪器。
直到一道阴影无声压落。
余游推门而入,高大的身躯直接覆住整片光源,将楚泠牢牢笼在自己的投影里。
没有铺垫,没有温柔试探,长臂骤然收拢,铁箍一般锁死少年纤细的腰,将人死死摁在冰凉坚硬的实验台边缘,胸膛紧密抵住他的后背,不留半分退路。
楚泠身体瞬间绷紧,肌肉本能僵硬,手腕下意识抬起,是贫民窟孩子刻进骨髓的求生反抗。
从小在无政府的灰色地带长大,夜里要像野兽一样守夜,两三点不敢合眼,帐篷、流浪汉、尸体、随处泛滥的虐杀与毒品,稍有软弱就是死。
他早已习惯反抗一切近身侵犯。
可下一瞬,一缕霸道凛冽的竹香Alpha信息素轰然炸开。
强势、压制、侵略性极强,密密麻麻钻进他的呼吸,碾压、覆盖、吞灭他身上清淡的楚泠气息。
楚泠所有挣扎骤然僵死。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紧绷的肩背一寸寸松弛,竖起的所有尖刺、防备、冷漠铠甲,在这独属于余游的气息里尽数崩塌。
外人眼中清冷孤高、无欲无求之人,此刻却反常地温顺下来,微微偏头,白皙脖颈拉出脆弱优美的线条,主动往后倚靠,将整个人妥帖交付在对方禁锢的怀抱里。
不仅顺从,还带着隐秘蛊惑的主动。
楚泠微凉的指尖抬起,轻轻勾住余游的领带,缓慢往下拉扯,指腹有意无意蹭过他紧绷滚动的喉结。
动作轻,却带着明目张胆的挑逗,和他清冷死寂的眉眼截然相悖,又纯又媚,反差炸裂。
余游垂眸望着怀中人,眼底那套用来哄骗林安的温柔假面彻底褪去。
剩下的,是上位Alpha**、强势、带着绝对掌控欲的暗沉私欲。
他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裹着滚烫的呼吸,落在楚泠耳畔:“刚才还想躲?”
楚泠没回头,睫毛轻颤,音色清浅平静,却软得听话:“不敢。”
“不是不敢。”余游指尖收紧,扣着他后腰的力道加重,牢牢将人揉向自己,指腹隔着白大褂反复摩挲他单薄的脊背,带着掠夺式的贪恋,“是你根本躲不开。”
话音落下,他低头,狠狠擒住那片微凉柔软的唇。
没有半分姑息温存,只有强势的碾压、啃咬、掠夺。
不是试探,不是温存,是掠夺式的啃咬与碾磨,齿尖擦过柔软的唇瓣,步步紧逼,席卷他口腔里所有清冷气息,不给对方半分喘息的空隙。
纠缠间,余游的吻缓缓下移,掠过纤细的下颌、苍白的颈侧,最终精准落在此后脆弱的腺体上。
锋利的犬齿轻轻刺破表层肌肤,霸道凛冽的竹香信息素顺势涌入,完成一道仓促又强势的临时标记。
燥热的压制感瞬间席卷全身,楚泠浑身一软,所有残存的力气尽数抽离,下意识抬手回身,紧紧抱住了余游的脖颈。
清冷寡淡的眉眼彻底染上迷蒙的湿热,平日里克制隐忍的声线微微发颤,带着近乎执拗的渴求,贴着他耳畔低声呢喃:“余游,彻底标记我。”
这是Omega最赤诚、最孤注一掷的托付,意味着全然的臣服与绑定,是楚泠褪去所有冰冷外壳后,最直白的执念。
余游的动作骤然一顿,温热的呼吸洒在他泛红的腺体上,喉结沉沉滚动,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私欲,却终究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他抬手摩挲着颈间刚被标记过的温热肌肤,语气沉冷清醒,带着不容置喙的理智:“不行。”
“等我彻底压住林家的局势、攥稳所有控制权再说。”余游低声解释,字字通透现实,“现在不行,一旦留下永久标记,林安到时候无端生事,打乱我所有布局,太麻烦。”
他从来清醒理智,私欲永远排在权谋布局之后。对林安的温柔是谋生筹码,对楚泠的占有是本能**,可在林家的权势大局面前,所有私情都得往后退让。
楚泠闻言,手臂依旧牢牢箍着他,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眼底的渴求未散,只剩隐忍的落寞与顺从。
余游抬手,利落褪去他肩头的白大褂,单薄的衣料滑落肩头,露出清瘦白皙的脊背。
他俯身,手臂穿过少年腰侧,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翻转,按在了冰凉的实验台桌面上。
台面还残留着试剂的微凉,贴着肌肤泛起细密的凉意,衬得楚泠浑身愈发柔软单薄。余游掌心抵着他的后腰,将人稳稳按牢,不让他有半分动弹,身形覆在他身后,彻底将人圈进自己的掌控之中。
周遭只剩仪器静默的余温与两人交缠的呼吸,清冷的楚泠气息被竹香彻底包裹、裹挟,在密闭的实验室里缓缓交织、蔓延,落满无声的占有与克制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