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公室门关上去的那一刻,乐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郁林看乐栖这样,调侃道:“怎么了?吓到了?”
乐栖瞪了他一眼:“你才被吓到了。”
“好好好,我被吓到了。”郁林笑着说,“那乖宝要怎么安慰我呢?”
乐栖翻了个白眼:“安慰你个头,别装了。”
郁林捂着自己受伤的小心脏,没脸没皮地说:“你真的好狠的心啊,那你笑一个我就好了。”
“有病。”
乐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教室走去,郁林看到了他耳朵又红了,于是追了上去。
“你跑什么?”郁林拉住了他,“害羞了?”
乐栖挣了挣,没挣开,瞪了一眼郁林:“谁害羞了?谁跑了?明明是你自己走得慢。”
郁林被怼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感到欣慰,他家乖宝都学会呛他了。
“那你等等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乐栖没回他,但他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俩人就这样并肩走在走廊上,看起来很是养眼。过了一会儿,乐栖突然想到了什么,他问郁林:“那个文件,你从哪弄来的?”
郁林愣了一下,随后吊儿郎当地说:“你猜。”
“不猜。”乐栖说,“爱说不说。”
“以后你会知道的。”
听到这个回答,乐栖也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郁林挑了挑眉说:“不问了?”
“你不是说以后会知道的吗?”乐栖的语气很平淡,“你现在不想说,那就以后再说。”
–
一周后,原本平静的贴吧又爆了,这次不是因为乐栖打人,也不是因为他们谈恋爱,而是因为有个鑫英一中的人说:
“乐栖是被迫开除的,他从霸凌者手上救了一个男生,导致被霸凌一年,他反抗后换来的却是被开除。”
这条帖子一出,贴吧里瞬间炸了。
“卧槽,有人能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居然还有反转?我为之前跟风骂了乐栖道歉。”
“楼上的先别道歉,谁知道这个帖子的真实性?”
“就是啊,说不定是编的。”
“楼上,我朋友是一中的,我问了他,确实有这件事。”
评论区直接乱成一锅粥,有人相信,有人质疑,也有人保持中立。
发帖人又发了一条:“这条帖子保真,而且我也没必要编,我就是那个被救的男生,我一直都很感激乐栖,也后悔当时没有帮他。”
“现在知道他陷入了舆论的风波,我想这个人情,是时候还了。”
这条补充发出后,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有人同情乐栖的经历,也有人骂帖主是个缩头乌龟,同时也有一些不信的声音。
直到帖主甩出了一张照片,他们才不得不信。
照片里乐栖穿着一中的校服,挡在一个人前面,表情凶狠。
被乐栖挡在身后的那个男生,看不清脸,却能判断出他很瘦小。
这张照片很模糊,一看就是匆匆拍下的,但上面的内容却是真实的。
乐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名,这时,微信弹出了新的消息,是一条好友申请。
乐栖点进去发现那个人的头像很简洁,昵称也只是一个句号,好友申请的备注栏上写着:对不起。
乐栖看着那三个字顿了顿,然后通过了好友申请,对方几乎是秒发消息过来。
乐栖对不起,我找人私自拿到了你的联系方式,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乐栖看着这条消息愣了愣,没有回复,对方又发来一连串的消息。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被开除的。
这一年我一直在后悔,后悔当时跑开了,后悔当时没给你作证。
你应该很恨我吧,我说完这些话你可以把我删除的。
乐栖谢谢你,把我从黑暗中拉出来。
乐栖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手指停留在聊天框上,他能感觉到对面的慌乱,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愧疚。
在他发呆的时候,郁林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后又默默退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栖才慢慢打字:我不恨你,你也是受害者。
对方几乎是秒回:怎么可能?我害你被开除,害你被欺负,你怎么可能……不恨我?
乐栖:因为那些事不是你做的,是蓝商阁做的,我没理由恨你。
对面发来了一条语音,乐栖点开,就听到了带着哭腔的声音:谢谢你,我真的……真的对不起你,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
乐栖回复道:你已经做了,你在贴吧里发的对我的帮助很大。
发完这条,乐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真想做什么,陈熠,好好活着,别被这些事困住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你……记得我?
乐栖看着这条消息,心想,怎么可能会不记得,陈熠是他救过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乐栖还记得这个男生比他还瘦,每次上课被点名都是唯唯诺诺的,讲话也不是很大声,所以他在看见陈熠被欺负的时候,才毅然决然地冲了上去。
老大,谢谢你,我愿意做的一辈子的小弟。
乐栖看着这个称呼,笑了笑,回复道:你不用这样。
乐栖回完,就把手机收了起来,郁林在一旁酸溜溜道:“你怎么和他聊了这么久?”
乐栖看着郁林那张写满了不高兴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吃醋了?”
“没有。”郁林把脸转向一边,嘴硬道,“我哪敢吃醋啊,我又不限制你的社交。”
乐栖看着他这样,忽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真的没有?”
郁林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我继续聊了?”
“不行!”郁林几乎是脱口而出,他转过头看向乐栖,发现乐栖居然在笑他。
“行啊,都学会套我话了。”
“你自己说没吃醋的。”乐栖故意说,“我还以为你是真没吃醋呢。”
郁林被他噎了一下,随后破罐子破摔道:“我男朋友和别的男人聊天,我吃醋了怎么着吧。”
乐栖被他又委屈又理直气壮的语气逗笑了,他伸手捏了捏郁林的脸:“不怎么着,我男朋友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郁林把他的手拿下来,纠正道:“是真帅。”随后他转移了话题,“赵天和蓝商阁被开除了。”
乐栖愣了愣:“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刚下的决定,本来可以不用开除的,但他最近不老实,被抓了个现行,学校觉得他死性不改,就直接开除了。
蓝商阁是因为被他欺负的人都站了出来,学校扛不住压力,直接把他开了。”
乐栖听完点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不高兴吗?你怎么不笑?”郁林有些疑惑,“江闻野那小子听完下巴都笑脱臼了,这会儿正在医院呢。”
乐栖听到最后一句才忍不住笑了出来:“下巴脱臼?真的假的,你是不是用了夸张手法?”
郁林表情带着一丝无奈:“这是真的,时淮安正陪着他呢。”
“那下午放学后我们去探望一下他吧。”
“可能不太行,我还有点事。”郁林耸了耸肩,“很重要的事。”
“好吧。”
–
下午放学后,郁林把乐栖送到了校门口,才依依不舍地和他道别。
等到乐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郁林才绕了一圈去了学校小门。
小门那停着一辆低调的宾利,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靠在那,看到郁林,就向他招了招手。
郁林走上前,那人就说:“少爷,郁总和夫人都很想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郁林打断了:“我说过几次了,别叫我少爷,我不是你们家的人。”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僵硬地说:“少爷,先生和夫人说,当年的事是他们对不起你,他们想跟你道歉。”
“道歉?”郁林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过了这么久,现在才想起来道歉,早干嘛去了?”
“但你也主动找他们了不是吗?”那男人不卑不亢道,“少爷,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的执念,认祖归宗吧。”
郁林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但那笑容很冷:“这就是我今天赴约的原因,我当初也说了,我找他们只是单纯的帮忙。”
“而且,他们居然认为这是执念吗?他们有没有想过当时我是怎么过的?如果这件事没闹大,是不是根本就想不起我?”
那男人愣住了。
郁林继续道:“老张,我知道你只是奉命行事。”郁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厚的文件袋,“这里面有十万,是我这十几年来攒的,这个人情我不想欠,也欠不起。
可能这点钱对你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我能给的也就这些了,以后别来找我了,我们两不相欠。”
“帮我告诉他们,我不恨他们了。”郁林笑着说,“我现在过得很幸福,有爱人、有朋友,我已经有家了。”
老张颤抖着接过那个文件袋,说:“少爷……这……”
“别叫我少爷了,我不是你们家的少爷,我只是普通人郁林。”
老张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哽咽地说:“郁林,这些年你辛苦了。”
“不苦了。”郁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以前是苦,但现在好起来了。”
郁林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车里坐着的那个女人,默默流下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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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这哪是结婚协议?分明是上了贼船》文案如下:
身为一个Beta,沈言竟然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并且能被Alpha信息素影响到浑身无力、燥热。
母亲临终前叮嘱他:“千万不能说出去,要好好保守这个秘密,不然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言记住了,并且带着这个秘密小心翼翼活了二十三年。
再次醒来时,沈言像是被大卸八块后重新组装过,浑身没有一处地方不疼,记忆涌入脑袋后,沈言彻底懵了。
他和他的顶顶顶头上司傅渊游都干了些什么?!而且……好像还是他主动的。
问:一觉醒来发现和上司干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怎么办?
答:跑路。
还没等沈言跑路,卧室门就被推开了。傅渊游穿戴整齐,手里还拿了一份文件。
沈言以为是开除通知书,直到文件落在他面前,他才发现这竟然是结婚协议。
后来全公司都说沈言走了狗屎运,不然怎么可能在一周内直升总助。
只有沈言知道,他不是走运,而是上了贼船。
–––小剧场–––
结婚第一天
沈言盯着红本本看了很久,最后认命了。
形式结婚而已,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结婚一个月
沈言躺在傅渊游的床上,盯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呢?那昨晚压着他的人是谁?!
结婚半年后
沈言看着办公桌上堆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又看了看正在工作的人,忽然觉得这艘贼船好像还挺温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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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