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室前,他们先去了趟厕所,乐栖站在洗手池前,捧起水就往脸上泼。
郁林站在乐栖后边,看他这样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乐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郁林说,“你不需要冷静?”
乐栖脸上还挂着水珠,水珠顺着脸往下滑打湿了衣领,他又往脸上泼了好几次水才慢条斯理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擦。
郁林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上,一脸悠闲:“我不用啊。”
听到这话,乐栖擦脸的动作一顿,带着怀疑的语气说:“你确定?”
“我确定啊。”郁林慢悠悠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镜子,语气十分欠揍,“我不像某人,自己撩完还害羞上了。”
乐栖就这么看着他,没说话。
郁林被看的有些发毛:“怎么了,我……”
郁林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水浇懵了。水顺着他的刘海往下淌,他的衣领也湿了一大片。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乐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居然搞偷袭”。
乐栖甩了甩手,一脸淡定地看着郁林:“现在你需要了。”
郁林看他这样,无奈地笑了笑,只见他随手把湿了的刘海撩到了脑后,露出了额头。
他看着乐栖,眼神里带着点危险的笑意:“泼我?”
乐栖第二次看他露额头,心跳漏了一拍,嘴上说的是:“就泼你。”
心里却想的是,老子男朋友真他妈帅。
郁林听到这话挑了挑眉,慢悠悠走上前,伸手把乐栖手里的那包纸巾抢了过来。
乐栖毫无防备,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有些懵:“干什么?”
郁林擦完脸后,晃了晃那包纸巾,当着乐栖的面直接揣进了自己兜里,还极其不要脸地说:“我的了。”
乐栖被他这强盗行为气笑了:“你抢劫啊?”
“抢劫?”郁林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这不叫抢劫,这叫合理征用。”
乐栖看着他这副无赖样,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半晌,乐栖才憋出一句:“你真不要脸。”
“谢谢夸奖。”郁林笑的更灿烂了,“走吧,回去了。”
回到教室后,江闻野已经从桌子上爬起来了,正和以前一样骚扰着时淮安。
时淮安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他闹,偶尔烦了就把他脑袋推开,但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江闻野很快又会凑上来。
“哟,和好了?”郁林大着嗓门说。
“我们又没吵架。”江闻野反驳道,他一转头就看到郁林湿了的头发和衣领。
“郁哥,你俩刚刚去打水仗了?”
郁林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乐栖,无奈地笑了:“差不多吧,只是被偷袭了。”
听到这话,江闻野的兴致就上来了:“给谁偷袭的?哥你快讲讲。”
郁林挑了挑眉:“你真想知道?”
江闻野把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想!哥你别吊我胃口。”
时淮安在旁边淡淡开口:“你怎么这么八卦?”
“这哪叫八卦,”江闻野有些不满地反驳,“我这叫关心朋友。”
郁林看他这兴致勃勃的模样,故意逗他:“想知道啊?”
“想!”
“不告诉你。”
江闻野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愤怒地瞪着郁林:“你居然耍我!”
郁林看他这样,贱兮兮地说:“江闻野,你这样让我感觉像是悲伤蛙在看我。”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眼睛很肿。”
江闻野气得不行,转头就想跟乐栖告状,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乐栖的嘴唇好像肿了一点,而且下唇上还有很浅的齿痕。
他愣了一下,然后傻乎乎地问:“栖哥,你的嘴怎么了?”
乐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然后说:“没什么。”
“可看上去有些肿。”江闻野凑了过去,“你是不是上火了呀?”
郁林一把把江闻野凑上来的脑袋推开,表情有些不自然:“别凑这么近。”
江闻野被推开,有些不满地说:“我关心一下栖哥怎么了,万一是上火了还得吃药呢。”
“没上火。”乐栖一脸认真地说,“被蚊子咬了。”
江闻野信了,还一脸担忧地说:“那这蚊子也太毒了,栖哥,你打死它了吗?”
“没有。”乐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郁林,说,“让它跑了。”
“那太可惜了。”江闻野说,“要是我在现场肯定一巴掌就拍死它了。”
郁林听到这话额角抽了抽,刚想说些什么,就给乐栖的眼神制止了。
“但是话说回来,什么蚊子会留下牙印啊?”江闻野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凑近乐栖的唇,正当他想好好研究时,时淮安突然把他拽了回去。
这让江闻野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他有些不满地说:“石头你干嘛!”
“别凑太近。”时淮安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就是看看!”
“看看也不行。”
这时,上课铃刚好响了,郁林赶紧拉着乐栖回了座位。
“他会不会发现啊?”乐栖有些担忧地问。
郁林想了想,说:“不好说,你别看他平时一副傻样,有时候可聪明了。”
乐栖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郁林有些疑惑。
“我还以为你会说:‘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我们是正常交往’。”乐栖学着他的语气小声地说。
“不一样。”郁林说。
“哪不一样了?”
“江闻野和别人不一样,你别看他平时没心没肺的,但他的感情很细腻,我怕他一时不能接受,怕他觉得……”郁林说到这就没说了,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觉得什么?”乐栖问。
郁林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怕他觉得我们恶心,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我就是怕。他是真把你当很好的朋友,也把我当半个哥哥,万一他不能接受,我们该怎么面对他。”
乐栖看他这副样子,忽然就笑了,他说:“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居然在为这种事担心。”
郁林被他笑得有点恼:“不许笑,我就是怕……”
他话还没说完,乐栖就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怕失去朋友,我也一样。”乐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相信江闻野不是那样的人,他很真诚,说不定还会祝福我们。”
听他这么说,郁林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你说的也是。”
时间过得很快,一上午的课很快就进入了尾声。
放学前周运走了进来,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简单说几句,下午校领导和教职工都得去开会,所以下午没课大家可以自行安排时间。”
周运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下午居然没课!”
“走走走,下午打游戏去!”
欢呼声此起彼伏,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书包准备跑路。
“大家安静一下。”周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下个月,市里有个辩论赛,各个学校参加完预选赛拿到名额就可以去参加省辩论赛。”
“学校想让郁林和乐栖还有十班的马卓沅和余萧的一起参加,都是上次辩论赛里表现得最好的。”
郁林有些纳闷:“老师,不能我们原班人马去吗?而且我当时的表现很好吗?”
好不好郁林不知道,他只知道站起来怼队友那次,周运应该记忆犹新才对啊。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笑起来。
周运瞪了一眼郁林说:“原来你也知道当时有多离谱。领导为什么选你,是因为领导看重的是你的灵活变通。”
“至于为什么不能原班人马,这是学校的意见,轮不到我安排。”
“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具体时间会发到班级群里。都回去吧,下午好好玩。”
周运走后,大家都欢呼着冲出教室,很快教室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
江闻野收拾好书包就窜到了他们俩旁边:“你们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乐栖认真思考了一下:“学习。”
江闻野听到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转头看向了郁林,想看看他有什么安排。
郁林看了一眼江闻野然后说:“和他一样。”
“不是吧,好不容易没课,你们就只想着学习?”江闻野劝道,“学习也要有个度,我们下午去电玩城玩怎么样?正好放松一下。”
郁林挑了挑眉,转头问乐栖:“你去吗?”
“你想去?”乐栖头也不抬地说。
“你去我就去。”郁林说。
江闻野看着他们把话跟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终于忍不住了:“行了行了,我给你俩决定好了,都去,必须去!”
听到这话,郁林和乐栖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江闻野不解道:“你们笑什么?快点儿收拾啊。”
“没什么 。”郁林摆了摆手,然后站起来,“走吧,带路。”
出校门后,江闻野走在最前面,嘴上一直说着待会儿要玩什么,仿佛之前哭鼻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时淮安走在他旁边,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江闻野说话。
乐栖和郁林走在他们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说,时淮安是不是看出来了?”乐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在教室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郁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然后才开口:“我告诉他了。”
乐栖瞬间瞪大了双眼,他转头看向郁林,一脸不可置信:“你告诉他了?!什么时候的事?!”
“数学课下课后,我不是和他单独出去了一会儿吗,那个时候我就告诉他了。”
乐栖放慢了脚步,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郁林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他才试探道:“你……生气了?”
乐栖没说话,只是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生气了?”郁林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赶忙道歉,“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的。”
乐栖的思绪都被这一声道歉打断了,“我没生气。”他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他会不会告诉江闻野。”
郁林听到这话笑了:“他不会。”
乐栖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忘了他还暗恋江闻野呢。”郁林说,“他说了无疑是自投罗网。”
乐栖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说得也是。”
“喂!你们快跟上啊!”江闻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十字路口那,正朝着他们喊,“乌龟都比你们快。”
乐栖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拉起郁林的手,“走快点。”
郁林就这么任由他拉着,也不松手,还试图扣进他的指缝。
乐栖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手指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郁林如愿以偿地挤进了那点缝隙,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这种十指相扣的感觉很奇妙,明明只是牵着手,乐栖却感觉好像有什么把他的心拴住了。他下意识地回握,然后就感觉到郁林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牵着手,仿佛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久等啦~
今天发现没有上榜,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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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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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