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社死”现场】
“我还以为你这白衣笨蛋真的被那些老古董送上火刑架了呢!” 深渊训练营的焦土废墟中,玥琳余怒未消地收起匕首。
她此刻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浑身炸毛的小猫咪,对着识海中那道感官连结大声嚷嚷。由于刚才战斗的余热未消,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暗红色的天光下竟显得有些娇憨。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 这话一脱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跨越千里的碧绿草原上,溪瑞斯原本正感受着微风,此时整个人愣住在原地,随即一股热血疯了似地直冲耳根。他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受宠若惊的错愕:
“你……你刚才说,你在担心我?
” “我、我哪有!你听错了!”
玥琳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浆果,急忙生硬地扭过头去,试图转移话题,“你逃出那个令人窒息的黄金笼子了吗?怎么我在你的视线里,看到的不再是那些死板的金碧辉煌,而是……绿油油的大草原?”
借着溪瑞斯的视觉共享,玥琳痴痴地看着那在微风中如海浪般起伏的草场。那是象征着纯粹自由的颜色,带着泥土芬芳的微风拂过,仿佛能吹散她满身的血腥气。这种奇迹,是永夜深渊里永远不会有的风景。
她不由自主地感叹:“这地方好美呀……”
溪瑞斯感受着连结那头传来的、属于女孩内心最深处的向往。他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如同划过草尖的细语:“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看看真正的天空。”
“你在那儿嘀咕什么呢?”玥琳故作镇定, “没……没什么!”溪瑞斯慌乱地摆手。其实他不知道,跨越空间的五感共鸣早就将他的心跳声清晰地传了过去,玥琳此时不仅听得真切,连那对玲珑的耳朵根都红透了。
【煞风景的老古董】
“好了,孩子们,该说正事了。” 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又极其煞风景的声音猛地炸响。南方十字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安详”中醒了过来,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马车辕头上,歪着头,一脸坏笑地打量着满脸通红的溪瑞斯。
“哎哟哟,这种粉红泡泡冒得老头子我都快窒息了。年轻真好啊。”南方十字座啧啧称奇,甚至还夸张地用手扇了扇空气。
“哇啊!”
溪瑞斯和玥琳几乎在同一秒发出了惊呼。溪瑞斯吓得重心不稳,差点从飞驰的马车上栽下去;而远在深渊地牢的玥琳则是羞愤得恨不得当场用匕首挖个地缝钻进去——这种被长辈当场撞破小秘密的“极致社死感”,让两人的灵魂连结都由于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出现了紊乱的涟漪。
“老头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溪瑞斯恼羞成怒地低吼,恨不得用圣力封住那张破嘴。
南方十字座缓缓收起了那副滑稽的笑脸,这一刻:“那个连接着的灵魂,听得见吧?别藏了,虽然我看不见妳。把你的魔气,全部灌入你手里的碎片中。“
“我?”溪瑞斯一脸疑惑,“我哪来的魔气?” 南方十字座毫不客气地举起拳头,在溪瑞斯额头上结结实实地敲了一个爆栗:“我说的是对面那个!你这脑子里除了谈情说爱还能剩下点什么?”
深渊里的玥琳神色陡然一敛,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邋遢老头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能隔着的灵魂连接的封锁,一眼看穿他们之间的连结?
“你,也同时注入圣力。”南方十字座摆出了宗师般的架势,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快。”
【灵魂映射,双生合鸣】
这一次,溪瑞斯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听话。他与玥琳隔着千山万水,在同一时刻闭上了双眼。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两人双手交叠,将体内最精纯、最本源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手心的碎片。
“圣魔合鸣,灵魂映射!”
嗡——!
两枚碎片在完全同频的瞬间,爆发出了从未在这个纪元出现过的“无法定义的色彩”。那不再是单调的纯白或压抑的深红,而是一种包罗万象的绚烂。
在溪瑞斯的视野中,他看到原本一身杀伐戾气的玥琳,全身瞬间被神圣的金光包裹。她那头如夜色般的长发在圣芒中飞扬,体内的魔息竟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置换成了极尽圣洁的圣力——她成为了这世上第一个拥有圣光之力的“魔女”。
而在厄难深渊的这一端,异象突起! 所有的领主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刺眼的圣力。在永恒的黑暗中,那是唯一一抹不屈的光。
“圣域的人攻进来了吗?”双鱼座从骨鱼背上惊起,神色慌张。
“我的孩子,看来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光明。”水瓶座痴迷地看着那道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野心。
天蝎座死死攥紧螯爪,眼中满是不甘的嫉恨;而射手座则缓缓收起长弓,眼中流露出一丝对强者的认可与玩味。
就在这时,厄难深渊的最底层。 蛇夫座那双紧闭了百年的竖瞳猛然张开,原本阴冷的深渊在这一刻仿佛被极光彻底点亮。他发出了震碎方圆百里白骨的咆哮,那是跨越千年的愤怒与忌惮: “……又是这股气息。”
蛇夫座的声音很轻,却让整座深渊的冥火同时熄灭了一瞬。
“原来,你还没有彻底消失。”
那无法定义的色彩自碎片间扩散,像一滴落入死水的异色墨痕。
深渊上空的红月,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瞬。
——命运,似乎偏离了原本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