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逗狗了

赵溯温香软玉在怀,心潮澎湃,久久方才平息。

松开她时,脸颊红得彻底,连耳廓都微微发烫。

他侧首,目光游移,不敢与她相接,语气中带着点羞赧:“……看什么?方才、方才是查案烦得很……找你泄泄火。”

沈莲衣不说话了,她又想起阿洄哥哥,每次一害羞便是这幅模样。

她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

沈莲衣蹙起眉,叹了口气。

孟芮也几日没找过沈莲衣了。只是给她写信,十分诚恳地道了歉,都是她叫沈莲衣出去,她们才会遇到那般麻烦的。

沈莲衣回了信安慰孟芮,只说与她无关。

算算日子,马上表姐就会知道她的身份,那时,便是她连累表姐了。

沈莲衣无奈地笑笑。

正是三月,杨花如雪,池光潋滟,花枝出墙。

江南那边的事尚且悬而无音,春闱放榜的红帖先贴满了朱雀大街。官民簇拥,人声沸沸,将通衢堵得水泄不通。

沈莲衣与赵溯正要乘马车入宫闱,行至此处,她忍不住悄悄掀开帘角,睁大眼睛往那榜文望去。

赵溯抬起眼,瞥见她这副扒着帘子、眸光发亮的模样,心口莫名一堵:

他竖起眉,双腿在车厢内不耐地舒展,语气闷闷:

“可瞧真切了?要不要下去看看?”

赵溯没好气地抛出这句话,本意是挤兑。

谁知沈莲衣闻言,眸子倏地一亮,连声应答:

“好啊好啊!”

那榜上的字太小了些,她瞅得眼睛酸,原想求世子却又怕惹他不快,没曾想如今他竟主动开口。

“世子,那我便先下去啦。”

沈莲衣得了应允,飞快提起裙摆,钻出了马车,生怕他下一秒便反悔似的。

她动作那样快,浑然未觉身后那道黏在她背影上的目光,几乎要将车帘灼出个洞来:

“我在车上候着你,快去快回。”

“好!”沈莲衣只应了声,便头也不回地扎向人群。

马车里只剩赵溯一个人了,懊悔瞬间漫上心头。他竟忘了,这丫头,从来便听不懂他话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于是他又掀起帘子偷偷看她。

沈莲衣本想挤入人群中看榜,可那那人群如铜墙铁壁,半分空隙也无。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肩头忽然落下一只手:

“沈莲衣?”

声音清润,裹着着淡淡的疏离。

沈莲衣转头,发间珠花跟着晃了晃。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眼熟的脸,但沈莲衣实在想不出他的名字。

“呃……你是?”直到看见他眼尾那颗与孟芮相似的泪痣时,她才迟疑地开口:“孟裕表哥?”

“是我。”这两个字在孟裕喉间滚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吐出。

“如何?你中了什么名次?”眼前的少女眸色灿若星子,烫得他失神。

孟裕避开她的眼,耳根微微发红。

他好想问,你为何这般笃定,我能考上。

“我……”

话还没说完,落在她肩头的手突然被一只手拍开。

一道阴影从身后沉沉压下,盖过少女的脸,也盖过了他打在少女脸上的影子。

“世子!”

眼前的少女语气轻轻扬了几分,真的很细微,可孟裕感觉出了。

他心头一沉,眉眼压了压。

“你不是说在马车上等我吗?”

沈莲衣眼睛比方才更亮。

她自然地越过他,朝他身后看过去。

那种眼神,那种缱绻又欢欣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也不曾奢望过的。

孟裕冷冷地看着。

“过来。”

沈莲衣提着裙摆,经过他时,发间珠钗勾住了他肩头的落发。

一只手伸来,轻轻摘了去。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谁。

这个人只是随意吐出两个字,你便这般迫不及待地去找他?

身后传来少女温软的解释声,说这是她的表哥。

孟裕站在原地,心口发闷。

他是谁呢?

他还能是谁呢?

是她的表哥。

只是她的表哥。

察觉到这个事实后,孟裕只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不久后,身后那人突然轻笑一声。

“原是表哥啊,妹夫在此见过表哥了。”

孟裕缓缓转身,先对上的,是一双匿在阴影中,似笑非笑的眼。

等他看到赵溯的整张脸,喉间便漫开了止不住的苦涩。

居然是他。

不,倒不如说……

果然是他。

孟裕忽略掉赵溯语气中刻意带上的几分亲昵,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抬手虚扶了赵溯一把,礼数周正,声音温温的,却夹着掩不住的锋芒:

“妹夫不必多礼。”

他目光轻轻落在沈莲衣身上,软了几分,轻描淡写到:

“莲儿,许久不见,清减了些。”

未提过往,未越半分分寸,却字字带着旧识的熟稔。

赵溯微微俯视看他,音色渐冷,面上还挂着笑:“早听莲儿提及表哥才学出众,此番春闱必居前列,不知结果如何?”

“侥幸得中,名列十数。实赖祖宗福荫,师长教诲,愧不敢当。”

孟裕神色淡淡,突然笑了一声:“尤感念舅父大人幼时教导,实乃启蒙之恩,载植之德,鄙人没齿难忘。”

话像是对沈莲衣说的,但看向的却是赵溯,眼神里满是挑衅。

赵溯脸果然黑了。

他伸手揽住沈莲衣的腰,指尖不轻不重地摩挲着,眼神里是不甘下风:

“表哥春闱辛苦了,妹夫我改日定要摆酒,好生为表哥接风洗尘。”

“如今我与莲儿尚有要事,便先行一步了。”

赵溯语气张狂,按着沈莲衣的腰,宣示主权般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请便。”孟裕微笑着,笑意却半点不达眼底。

待到二人上了马车。孟裕遥遥望着马车上的金轮玉轴,又转头看向榜文上自己姓名的位置,终究是不甘地闭了闭目。

上了马车后,赵溯一言不发,双手环胸,头撇向窗外,明摆着便是心情不佳。

沈莲衣破天荒地,隐隐察觉到了赵溯的愠怒,她试探着开口:

“世子,你不高兴吗?”

“……”

赵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不高兴得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这笨丫头,居然还要问他,简直要笨死他了!

抓心挠肝的,偏他又羞于说出缘由。

“世子,你为何不悦?是因为表哥吗?”沈莲衣见他只把自己缩成气呼呼的一团,半天不说话,忍不住觉得有趣,又轻声问。

角落里那团毛绒球终于开口,声音酸得很:“你为何让孟裕叫你莲儿……”

声音很轻,但沈莲衣的心已全然化成了水,再轻的东西,都能漾开大片温柔的涟漪。

沈莲衣没曾想到是这个原因,忍不住弯了弯唇。

这一笑惹得人差点又炸毛。

沈莲衣赶紧正色:“可从小表哥便是这样叫我的,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

赵溯在心中咬牙切齿。

他记得孟裕这伪君子,幼时自命清高,明明从未正眼看过沈莲衣,对她称呼也是客客气气的“表妹”。

没成想,他离开了七年,这小人变得如此阴险……

他第一次唤沈莲衣为“莲儿”,竟然是在这般情形之下。

赵溯心中越发委屈,他原已择定良辰吉日,需先沐浴更衣,待夜深人静之时,与沈莲衣共倚廊前,观星赏月,再在最意乱情迷之际问她,可愿让他唤她一声“莲儿”……

可这些心思,他怎么说得出口。

正当他思绪乱飞之际,耳畔传来软软的声音,像裹着春风,抚了抚他焦灼的心:

“那……从今往后,只许你一人唤,可好?”

赵溯愣神,望进她清澈的眸子里,那眸子中只他一人。

他脸颊骤然蒸红,恨不得扯过一旁的帘子盖住脸,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膛。

好久,他才憋出两字,声音轻得像试探:“当真?”

“自然。”沈莲衣目露不解,这不过是小事,有何不可?

看着眼前少年面色渐缓,耳根却依然泛红,她玩心大发,想逗逗他:

“嗯,世子叫一个我听听。”

“莲……莲儿。”

少年声音细若蚊呐,面色潮红,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她。

看着他这副羞赧的小媳妇模样,沈莲衣忍不住笑得肩膀发颤,又道:

“没听见呢,再叫一声。”

“莲、莲儿。”

这回声音更小了。

“再来一次!”沈莲衣眼睛弯着,想着逗完这一次便罢。

赵溯抬眼,撞进她憋着笑的眼眸,理智骤然回笼,才觉出自己被逗弄了,整张脸烧红,气极反笑,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这般逗弄于我……可是把我当狗玩呢?”

他忍不住舔了舔犬牙,目光锁着沈莲衣那段细白的脖颈,喉结滚动,只想一口咬下去,将这丫头刻上自己的印记。

沈莲衣被说中心事,才惊觉自己方才胆大包天,后脖颈瑟缩了一下,讪讪地笑:

“我怎么敢呢世子,不喊便不喊吧,方才是我一时脑热……呃!”

话音未落,脖颈传来轻疼,皮肉被温软的唇齿轻轻叼住,不重,却带着清晰的占有。

她嘤咛一声,手不自觉搭在了他毛绒绒的脑袋上。

肩颈处传来他闷闷的哼声,像小狗撒娇,又像带着怨怼:“把我当狗呢,就得做好被狗咬的觉悟。”

这章又修了好久。有人在看吗

哈哈哈我会自娱自乐地写完的

今天重新理了一下大纲

世子是那种小狗式傲娇,表哥是那种冰块式傲娇 有人懂我吗

怎么感觉表哥也比世子好吃是什么鬼 世子还是太正常了。我还是适合写bt

(审核大人求放过,只是在脖子 没有脖子以下)

逗狗需适量,狗急会咬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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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逗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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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鱼莲
连载中辟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