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垣国的大街小巷上,仍然是十分的热闹,从昨日至今日,热闹的气氛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然而玄少的府内,“一场好戏”却在不断的上演中……
“国主,要不要告诉少爷,我们这次的目的和计划,若是告诉了他,或许少爷还会助我们一臂之力,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艰难!”
“不可!若是告诉了他,你以为事情会有什么好转的余地吗!他的性格我最是了解,听说,今日他去四公主府上,好像是十分顺利,或许还有转机……”
马车上,一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的人,凛威震气的坐在正中间,一旁的侍卫都有些惧怕他。
马车,也缓缓地停在了驿站的门口,玄阳和侍从余枫下了车,直往大殿中走去。
“听闻少主近日去紫云殿,拜访了姐姐林珑,我这个姐姐呀,十分任性、不闻国事、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如若两个人以后相处,还望少主见谅!”
玄少冷冷一笑。
“你们不是姐妹吗!为何在我面前如此说你的姐姐,怎么难道你们姐妹二人不和,今日便来我这里,和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倾诉来了?我并不想知道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情。”
寻楚有些难为情。
“怎么就……无关紧要……”
玄少歪了歪头,稍稍挑了一下眉毛看向寻楚。
“那将来……我们不就是一家人了吗!我个人认为少主您和姐姐这桩婚事,着实是意外了些!少主还是不能急,姐姐本来就任性、不务正业惯了,这一下要成家她肯定接受不了,将来四姐姐必定是要继承国主之位的,若是少主急于求成了些,恐怕……少主还是慢慢与姐姐培养感情吧!”
“你的意见我会听取,但我与她的事情,无需旁人插手!若没有其他的事情,姑娘请回吧!”
“且慢!”
玄阳一脸严肃的朝玄少走去。
“哎!少主……国主他!”
玄少一看父亲竟然来了,便有些意外,不久前,他让苏及去门口为自己看着些,就怕父亲突然“突击”!这下可好了!玄少恶狠狠的看向跟在玄阳后的苏及,对他捏了捏拳头,一把把苏及拽了过来。
小声道;
“你哪边的?我不是让你看着点门口吗!你干嘛去了!人都进来了你才说!我要你干嘛苏及!”
“不是!少主你听我解释!我刚要开门给你报信,就被余枫给拉住了!我又不敢和他……动手!那我也没办法呀!所以只能一进门给你报个信!我想的周到吧!”
苏及颇有成就感的冲玄少一笑。
“周到你个头,滚!”
玄少踢了一下苏及的屁股,玄阳才开口道;
“行了!你也别责备他了!这位姑娘是?”
“这位是……”
玄少还没说完寻楚就打断了他。
“回国主,小女子是女君妹妹,刘熙的女儿寻楚,也是四公主林珑的表妹!”
(刘熙是素白的妹妹,从小便嫁入他国,后国家灭亡,才带着女儿到林垣国投奔素白,仗着两个人一丝的血缘关系,一直以来在林垣国和自己的女儿,“蹭吃、蹭喝、蹭住”一切用度,都是素白念着以往的情分,分给她们的,而她们也越来越猖狂,刘熙想让自己的女儿,将来能夺得女君之位,两个人的贪念愈来愈大..........)
“原来如此!这也是贵客啊!玄少怎敢如此对贵客!不知姑娘今日来是……”
“不知少主还是否记得,幼时你在玄玉国曾救过一个落水的女孩?”
“落水的女孩……印象不是很大!”
“当年我与父亲一起到玄玉国游玩,我贪玩失足落水,还是少主你在池塘边发现的我,救了我一命,否则谁知我现在身在何处!”
说完寻楚假意的擦了擦眼角,逐渐忧伤了起来,就在玄少还一头雾水的时候,玄阳抢先开口。
“原来如此,没想到你与我儿,还有如此的缘分,还是在我的玄玉国,看来你与我儿是十分的投缘!”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内位小哥哥,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是,我本想借此次,玄少来林垣国的机会来报达当年的恩情!可是没想到……他以与姐姐达成婚约,我也……”
苏及一下子从玄少的身边窜了出来。
“没想到呀少君,你还有如此的桃花!还是幼时就留下的!啧啧啧啧~实在是高呀!”
玄少见苏及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的样子就来气!一把推开了苏及。
“喂!你胡说八道的吧!我怎么不记得我和你有这段故事。”
玄阳一巴掌拍在了玄少的后脑勺上。
“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人家是姑娘,你救了人家,人家来报恩,你倒好……”
“姑娘莫见怪!犬子就是这般胡闹,都是被我惯坏的,姑娘这边请,我们将事情细细道来!”
“还不快给姑娘倒茶去!”
玄阳转头,对还在原地捂着脑袋的玄少喊道,玄少只好答应。
实在是赶巧了,此刻的素白,也已经到了紫云殿的门外,此刻还在大殿内的林珑,正躺在椅子上吃着水果,悠哉悠哉的晃着她的双腿。
“不好了公主!……公主,女君她……!”
莫知急冲冲的跑向林珑。
“干嘛呢!慌慌张张的你慢点说,你刚说母亲怎么了?”
“女君来了,已经到门口了!”
“什么!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来!”
边说,林珑边手忙脚乱的收拾着,她吃的“残局”,她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向书桌,慌乱的拿起一本书开始看。
大殿的门被推开了,素白向周围看了看,莫知站在林珑的身旁帮她扇扇子,玉儿迎了上去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
“女君,小姐在温习功课。”
素白轻轻的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看向屏风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紫檀书柜与檀木桌,缓缓地向屏风后走去。
“怎么,今日珑儿如此勤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平日里你对这些四书五经呀,是最不感兴趣的!怎么今日突然有如此兴趣。”
素白从林珑手中拿过《乐府诗集》,看了一眼书又看向林珑。
“行了别装了,你感兴趣的是内些市集上的话本,这些你一向不喜欢,再说了,下次装的话麻烦你把书拿正!干嘛!学习倒着认字,就你厉害!”
说完便将书放回桌子上。
“哎呀母亲!你就别触我霉头了,母亲今日来找珑儿,不是只为了训我的吧!”
林珑扶着素白座到了椅子上。
“你呀你,我听闻今早,玄玉国的少主来拜访过你了,怎么样,你们二人商议婚事如何了?”
“母亲……我们二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再加上内个玄少,连一点最起码的女子优先、女子为尊的观念都没有,我以后还怎么和他相处,我看他来林垣国,就是为了咱们的紫金石来的,简直是图谋不轨!这种卑鄙小人,还有什么可和他聊的,更别说联姻了!”
“行了!我们两国联姻,就是为了能让百姓,不生活在战乱中,能和平、安逸,这就可以了,这次的联姻,我们都心知肚明彼此的目的,所以我们也没有多么的高尚,再者说了家里就你还没有成家,你的其她姐姐们都……”
还没等素白继续说完,林珑便用无奈的语气打断了她。
“哎呀我知道了!每次说的都是同一句话,连词都不变一下,再说了三哥哥不是也还没成家呢吗!还有二姐也没成家,干嘛每天只抓着我不放!”
林珑低下头开始玩衣服上的丝带。
“就你借口多,你三哥是男子,要先立业后成家,你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早就有心仪的人了,成家那是早晚的事,你和她们有什么可比的,你将来是要继承我的位置的,自然要比旁人多担待些!”
素白拉过林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着。
素白见林珑没有什么反应便有开口;
“过几日,是我们林垣国的花礼节,我会要求所有参加花礼会的女子要携带一位男子,男子同样相同,女子要带除兄长、侍从外的男子,所以这次,你就别想耍小聪明了!好好准备吧!”
说完素白便带着侍女转身离开了。
玉儿走到林珑的旁边安慰道;
“小姐,这女君用这招,这不明摆着让你和玄少一起同行!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玉儿,母亲只说了兄长、侍卫都不可,但她落下了一个人!”
林珑边想边傻笑着。
“国主不必再送了,寻楚这就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您!”
玄阳看着寻楚的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已经看不清马车的身影时,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父亲此举何意?”
早已在玄阳身旁站着的玄少才开口。
“日后你就明白了。
(这个寻楚或许将来会是步好棋子)
玄阳暗暗地在心底默念道。
“少主,我已经将你安顿我的办好了,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如果这一次还是不成呢?”
“这一次若是不成我便……”
玄少看了一眼苏及。
“跟你姓!”
“真的!这不太好吧……要是和我姓,那就是苏少........哈哈哈哈哈哈。”
苏及用不好意思的神情,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喜悦,玄少看都不看他,一个巴掌措手不及的落在了苏及的头上。
“你还真敢说呀!行了别贫了,赶紧去准备!这一次的花礼节,我一定要她成为最耀眼的主角!争取一招拿下她。”
苏及看着在原地傻笑的玄少,喃喃自语道;
“啧啧啧啧~疯了疯了!人是彻底疯了,哎!”
“都给我出去!给我滚!”
嫦雨一把将桌上的所有东西摔到桌下,一旁跪在地上的侍女、小厮惊心胆战的退了出去。
“小姐这又是为何突然发脾气?”
(嫦雨:和寻楚关系要好的“姐妹”,与林珑也一项不和,十分嫉妒林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你自己看我的脸!这都快花礼节了,我这样怎么参加典礼!”
嫦雨对着镜子,反复看着自己的脸,握了握拳头将镜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也是,小姐,你每每到这个季节,脸都会容易发生变化,容易过敏,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快,也怪我们没有早点帮你注意!我这就让下人去帮小姐弄草药,小姐别太担心!”
“这一次我一定不能输给林珑!我才是内个林垣国最耀眼、美丽的人,林珑你给我等着!”
嫦雨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镜子碎片,不屑的冷冷笑了笑,每一个镜子的碎片上,呈现的她的脸,此刻都在嫦雨的心里狠狠的划了一下。
“林珑你注定会失去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