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释怀

男生最好哄,但杨均之怕她生气,问:【还生气吗?】

夜色正浓。

手机亮了亮。

魏涞脸上敷完面膜,看到了杨均之新发的信息,心里没气也不可能,但他想听他解释,她没急着回复信息,先是洗掉面膜,护完肤,才悠悠然回复信息。

【之前的事情要不要解释一下?】

她发完信息,也没退出去,喝着白水,看着对方的正在输入,过了会儿消息就传来了,杨均之是这样说的:【我觉得这件事亲自对你说比较好,我本来计划做完手术去找你的,去你家家没找到人。】

魏涞问:【之前怎么不说?】

杨均之有点不好意思开口,此刻只能说了:【我担心你不要我。】

之前,他遭受校园暴力,魏涞帮助过他,后来家里出了变故,全校都认为她是杀人犯的孩子,就连杨均之也害怕经受之前按的暴力,开始躲着她。

他不敢赌。

他是懦夫。

他现在再这样下去,女朋友就要没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几年了,魏涞早就不在意了,但此刻知道那个小孩是杨均之,心里很堵,闷闷的,有一股气想要发泄出来。

但事已经不在意了,她还有点气杨钧之。

她在床上呆了会,只发了一句话:【早点睡吧。】

手机叮咚叮咚。

杨均之问:【明天早上想要吃什么?】

魏涞抿了抿嘴:【我要睡懒觉的,不用管我。】

一种心底升起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杨均之的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论哄粉丝,他可是个行家,怎么轮到哄女朋友怎么就不行了,他吸了口气,想到了丹桢,现在只能从丹桢下手,了解魏涞住到哪个酒店。

此刻他口中的丹桢刚睡着,手机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第二天八点钟。

丹桢醒来,穿着睡衣,露出一大片胸肌,他穿着拖鞋下床,露出一大片灰色的腿毛,睡眼惺忪地往洗手间洗漱。

从洗漱间里出来,他煎了一个鸡蛋,切了一个番茄,这时他的眼神才逐渐变得清明,并把煎好的鸡蛋和番茄片,放到了面包片中,一边走着吃,来到沙发来到餐桌前,喝上一口牛奶,才翻看手机。

看到了杨均之昨晚的信息。

魏涞住在哪,他也不清楚,虽然他和魏涞认识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却很少提起她的私生活,两人是那种不越矩讲分寸的朋友。

就像中国所说的君子之交。

但短短一年,杨均之和魏涞的关系就超越了他和魏涞的,有苦难言,他不得不服,假使有一天杨均之让魏涞不幸福,他可是要出手的。

“我也不知道,她没和我说过。”

“你们到底吵了什么,魏涞不是记仇的人。”

他打电话问杨均之。

“之前我和你说过吧,我一直在找一个朋友。我耳朵的事情一直瞒着她。”杨均之说。

丹桢问:“这个人就是魏涞?这么巧?”

杨均之嗯了声:“所以她现在生气了。”

“那你要好好解释,我帮不了你。”

“我知道。”

丹桢说:“你是想让我帮你问问她去哪,你去偶遇一下。”

“谢谢。”

丹桢喝了一口牛奶,舔了舔嘴角,笑了笑:“你俩是我朋友,我可不愿失去你们任何一个朋友。”

不言而喻,丹桢舍爱。

杨均之说:“谢了,兄弟。”

丹桢腾出时间问了,以防万一,杨均之觉得自己骗他,发了魏涞发的信息截图。

她说:【我也不知道,随便转转。】

丹桢对杨钧之说:【爱莫能助。】

杨均之:【你有点幸灾乐祸啊。】

丹桢:【那没有。】

的确,魏涞是想到哪,走到哪。

这几天,一直是一个人在温江欣赏风景,心里越来越发平静,不知不觉来到小时候,爸妈经常带她转悠的镇西湖,沿着记忆走这条路,迎面迎上来一家三口,魏涞忽然觉得很恍惚,一切都像昨天发生的。

她不知不觉便停下来,眼神不自觉地往对面看去。

这里有一家两掺面。她小时候父母经常带她来吃,可能是想寻找某些记忆里的影子,她走进了店铺。

这家门店装修了,比以前时尚,只是头顶仍旧有一套风扇,保留着旧时的面貌,里面坐着一位母女,母亲在教孩子念书。

“吃点什么?”厨房的男人问。

魏涞坐下来,说道:“来份两掺面,金汤肥牛的。”

“好嘞!”

“八减多少等于二,你看看嘛,教你多少遍了,被减数和减数,差的关系,你再看看去。”男人的妻子生气了。

小孩子耍赖,把书本一推,“你说的我记不住,头疼,一会再写。”

“吃完饭再写啊。”男人笑笑说。

女人看了他一眼,似有不满:“吃完饭就跑出去耍了,写完再吃,你管啊,真是的,好好干你的活,不要管,真是的。”

男人习以为常,笑笑不语,不一会儿,他把面端上来时。

魏涞带着心底对幼时的怀念,喝了一口汤,味道和以前略微不同,有点咸,问了一句:“这家店的老板换人了?”

男人一楞:“奥之前是我爸在这干。”

魏涞想起来了,大叔有个儿子,也是不爱学习,一学习,就有很多理由,她在心底笑笑,这是继承了基因,谁也别说谁。

“改配方了吧,和以前不一样了。”

男人笑了笑,也没生气,解释道:“一直就是这个味道,您刚从外地回来吧,星期天学生多的是,可能您盐味变淡了,我也不爱吃,有点咸,大人慢慢都不爱吃。”

魏涞很是触动,小时候喜欢的零食也不爱吃了,奶茶也不爱喝了。

“您怎么不调调配方,说不定人更多。”

男人的妻子接话:“我也提过,就是不改。”

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就是让孩子们吃的,看他们吃,我也开心,万一改了,他们不拉吃了怎么办?”

妻子笑了笑:“你就是被自家小孩闹得轻。”

“大哥心肠好,”魏涞笑笑:“哥,你知道希望学校,旁边的明珠苑什么时候拆的啊。”

男人想了想,“老早就拆了,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拆了,一三年吧。”

“不是挺好的,为什么拆啊?”

“好像里面有一户人家闹出了点人命,研究医学的吧,虽然进去了,但个别人比较那啥,不愿意住,经常找事,听说,他妻子被逼走了。”

男人笑笑,毫不知情主人公正在她店里吃饭。

“不知道什么时候拆迁了,现在希望学校不是新建了一个初中。”

魏涞失神。

吃完饭,她便去了希望学校,学校现在特别大,花圃也有,两个体育场,有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在打篮球,意气风发,让她想起了这个时候的自己。

这个时候。因为父亲的事情,母亲一个人经济精神方面都受到了伤害,回到了外婆家,外婆没几年也去世了。

她于是辍学,供应弟弟上学。

太阳照着魏涞,她在学校面前徘徊许久,没在学校里打过球,没有刻骨铭心的友情。

不知怎么回事,没有想象那么难受,原来那么难过的事,随着时间也可以慢慢冲淡。

只留下缓缓往上升的年龄,不喜欢吃咸的,就不吃了,熬夜留下的黑眼圈,有就有。

她内心一片平静。

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几声,是杨均之的:【在哪呢?】

魏涞举起手机哐哐拍了几组照片,打字:【去小区看看,发现拆迁了。】

杨均之担心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电话打了过去。

“咱俩聊聊呗。”

他说。

魏涞:“有什么好聊的,我一会儿忙呢。”

就是这种态度让杨均之拿不准她到底怎么想的,说她在生气,也没有,会回你的消息,说没生气,又这么敷衍,杨均之心里很慌,手心发汗,麻麻的。

这几天只能找点事情做,看新闻,各种新闻,财经频道,农业频道。

掌心已经出了汗,他不想失去她第二次,他又问:“姐,怎么能预约你的时间?”

魏涞抿了抿嘴:“你别想太多,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想过来就过来。”

他着急出门随便找了件外套,却被阿吉拉了回去。

“哥,去约会穿点好看的衣服。”

“我着急。”

“着急也得穿的精神一点,”阿吉递给他一个黑色卫衣;“这件,显得像大学生,姐姐都喜欢有体力的。”

“想什么呢?”杨均之斜他一眼,问:“真的吗?”

“必须的。”阿吉竖起大拇指,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魏涞又补了个口红,她没化妆,只涂了个口红,气色突然好多了,眼尾本就上挑,显得妩媚又清冷,略带攻击性的美。

她在学校外面转了一圈,在镇西湖找了个亭子歇着,发了个定位给杨均之,便拿起手机看如今流行的变妆视频,思考,找自己的定位。

粉丝可能会掉,也可能往上涨,试试也不亏,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现在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她搞事业。

刷了半小时,她抬眸子,歇歇眼睛。

就这么看见了杨均之。

他朝她笑着走来。

他穿的那件衣服没见过,不过看着,他最近消瘦了,看上去有点脱相,眼眸的光和从前一样亮,又有点不一样,他还是小胖,想起过去,他和现在一点也不像,时光荏苒。

魏涞心里忽然有点难受,不知道是心疼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

还是感慨缘分……

总之,说不清楚。

“姐,你换了件裙子啊。”

他忽然有点惊喜。

魏涞就这么坐在木椅上注视他,卫衣不是他的风格啊,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噗嗤笑出声:“你不会以为我穿这件裙子是……我是看这件裙子适合游湖。”

“好吧,”杨均之问:“现在心情还好吗?”

“挺好,都过去了,但是我看见你就来气啊。”魏涞是笑非笑。

“魏涞,我真的知道错了。”

魏涞看了他一眼,杨均之立刻改口:“姐,我错了。”

她问:“你的耳朵恢复的怎么样了?”

“疼,非常疼,你摸摸就不疼了。”

他撒娇,歪着头,示意魏涞看他的耳朵。

那神韵似乎有了以前的样子,尤其是眼睛,魏涞低头笑了笑。

“笑什么?”杨均之看她笑,也跟着笑。

“还以为你会像电视剧一样,为了不拖累我,给我来一个恩断义绝。”

杨均之有点无语了。

“姐,我是配音演员好吗,事业发展的还不错,为什么要和你分手,这样不是显得很懦弱?”

他说完,又愣住了,“前几天,看见你和丹桢一起吃饭,是有这种念头,不过我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

魏涞的红唇勾了勾,眉眼弯弯,问:“为什么啊?”

“因为我知道你放不下我。”

他扬了扬眉。

“臭屁。”魏涞揉了揉他的头发。

杨均之抬起胳膊,抓起她纤细的胳膊,眼神变得柔和,缓缓向她的嘴角看去,盯住,轻轻闭上了眼睛,吻了上去。

魏涞环上他的脖颈。

两人的呼吸逐渐加重,杨均之有点顶不住了,放开她,轻轻地说:“因为我爱你。”

魏涞摸了摸他的脸颊。

“我也爱你。”

夕阳燃烧半片天,像炽热的心脏。

相爱的两个人可以迎万难。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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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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