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人人都知道,本月初八,季家要办大喜事。
十年前先帝猝然病逝,朝局动荡。季显作为太子少师临危受命,任首辅大臣,匡扶新帝,自那以后鞠躬尽瘁、废寝忘食。此次季显长子季坚迎娶正妻,皇帝听后大手一挥,特免季显半个月上朝,还要亲临季府观礼。因为这句话,季府门槛禁不住踩踏已经修了两回。
勋贵们都预备前往季府参加婚礼,采买礼品、购置新装,将各大商铺挤得热火朝天。商铺老板们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季显生十个儿子。
“所以说,只是首辅大人的儿子结亲?都有如此的阵仗?”面摊闲聊的食客中,不知何时加入了一个身着劲装的少女,听得津津有味:“长安城果真气派!”
旁人热心与她解释:“季首辅造福桑梓,贤名远播。大伙当然喜闻乐见。换做别的官,可没这么热闹。”
“朝廷今年又减了咱们的赋税,全靠季大人推行新政。”
“季府大公子是五品官身,婚礼却按照六品官规格操办,尤其不许在膳食上奢靡,节省的开支要捐给北境将士。”
“何止啊,季府正门口那牌子还立着呢,‘贺仪过百金者不受’。摆明了不愿意借婚礼之名受贿。”
“首辅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只可惜他那次子,终日只知玩乐。大公子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入仕途了。”
“也许是季大人太过刚正,上天送给他一个破绽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津津乐道。又有人想起这少女来,问她:“这都不知道,你怕不是本地人?”
少女憨厚一笑:“是,我来投亲戚,想谋份差事。”
“你到时候可以去季府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