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徐慧莲在沈府中如何谋算,玉京却迎来了一个大日子——太子娶亲
太子段辞昭是皇帝亲定又是当今皇后的嫡子,地位无可动摇,与那齐安候千金黎挽漪幼时便定了亲,如今成事也算意料之中。
为了给太子府备礼,沈府上下早早的就准备起来,沈光罗是二品大员,礼物既不能太寒颤,免得下了太子府的脸面;也不能太奢靡,怕是会落人口实。
“元济,你说娘给太子妃备礼,若是太贵重,那人……会不会认为是芙儿下了她的脸面呐。”徐慧莲处理起给太子妃的礼物时有些发难。
原因便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沈宓,想起前些日子皇后接见外命妇时对自己几乎明示一般的话犯了难,往后女儿必是要进太子府的,那就得在太子妃手底下过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妾室在主母手底下是过个什么日子,这送礼之事绝不能马虎,故此特意叫来儿子商议。
“娘,这浮光锦便算了吧,颜色鲜嫩,太子妃许是不会穿这些颜色,不若换作枣红色蝉翼纱,不老气也……不太鲜活。”沈元济知道娘亲的担忧。
他又何尝不是呢,太子大婚一结束必然就会选秀,自己的妹妹怕是板上钉钉要进太子府,自然要谨慎。
沈府的花园里芍药开的正是艳丽,不知世事的少女总是爱在这里玩闹,今日她与丫鬟蒙着眼睛踢蹴鞠。
“哈哈哈,杜若,该你啦,快把蹴鞠踢给我。”沈宓因为跑动的缘故脸上泛起薄红,真真是让人觉得比那芍药花都明丽。
被唤作杜若的丫鬟看着蒙着眼睛的沈宓,拍了拍手,轻轻的把蹴鞠踢向她,沈芙鸳准确的接到蹴鞠,可一个不慎踢偏了。
那缠绕着彩线的蹴鞠滚啊滚,滚进了双涛院……
焦急的小丫头赶紧追过去,杜若跟在后面,谁知追着蹴鞠的人儿刚进院子,一转角就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少女气呼呼的抬头,白皙的小脸撞入男人漆黑的眼眸,她记得他,他是上次在哥哥院子里的……太子!
少女记忆回笼,连连后退,直直的看着段辞昭,身后的杜若追上自家小姐,她认出那是太子,赶紧提醒小姐行礼,沈芙鸳这才回神“臣女给太子殿下请安。”接着有些心虚的后退。
段辞昭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小丫头,眼中泛起丝丝涟漪,那是念想。自从那日沈府一别,二人就再没有见过。
男人想她想的心疼,他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他生来就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久而久之他甚至失去了对事物的渴求,只因他知道,他想要就会得到,何必去惦念呢?
就连他和太子妃黎挽漪的结合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唯有她,沈芙鸳。
及即使母后已经不止一次的暗示过她会成为自己的侧妃,可他还是会想着她,念着她,想看看她知道自己要娶妻后有什么反应,想看看她对自己的心意是否与自己对她一样。
故此辗转反侧,放不下心让别人探听,才有了这一回的沈府之行。
可少女显然对自己没什么热情,他有些无奈。可这丫头自幼养在深闺从不晓得这风花雪月,未知情情爱爱,自然不理解这些。
算了,待她入了东宫后在细细教她罢。段辞昭叫少女起身,不等她开口就径自离开了。
倒是沈元济回院后听闻太子来访,又闻说见到了自家妹妹,心里直犯嘀咕。
到了成亲当日,太子十字披红字披红站在乾清殿前的台阶上,脸上挂着如沐春光的笑。
司礼太监垂手立在一旁,捧着在旨,大殿内的是皇帝和皇后,三道钟声响起,司礼太监尖声喊道:“吉时到,迎驾!”
乐声响起,震肃天下,红顶金织的青鸾车从顺德门进入,顶好的木料打成一顶轿,最拔尖儿的工匠足用了十年才制成。
由整整三十个侍从抬着轿子缓缓的行来,尚仪女官宝容走在阶前,弯腰行礼。
“六宫司掌印女官宝容恭迎太子妃。”宝容身后的一众奴婢一齐下脆唱礼。
片刻驾上的太子妃缓缓点头后一旁的纳吉太监道:“太子妃纳礼。”宝容这才与一众人向两旁退去。
太子下阶搀扶太子妃,瞧上去举案齐眉,俨然是一对璧人。二人携手上阶,参拜漫天的列祖列宗。
他们不像夫妻,却又只能是夫妻。殿前司礼太监宣旨,二人下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黎氏挽漪,柔嘉表度,温慧共栖,钟灵毓秀,恩能逮下,今册尔为太子妃,钦此!”
“臣媳黎氏接旨。”黎挽漪的眼中闪着光芒,并非为有良缘,实是醉心于权势,她的野心很大,比天高。
发鬓如云,钗环上的凤凰恍然如真物,东珠耳环与发中间的街珠的鸾鸟相衬,身上的宫锦红灯笼袍在光下好似火一样燃烧。
那是她的未来,更是她的**。
二人进殿向皇帝与皇后叩头:“平身。”二人伸手,使太子夫妇起来,再叩首是向身后牌位再扣首,一柱香后,平身。
一直到了高墙上,天色渐黑这太子妃的礼才算章成,到了兴庆宫太子妃与太子携手进入长芳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