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居内一片静谧,谁也没注意到顺姑娘悄咪咪的起身,偷偷溜了出去,去水塘里找那竹球。
小姑娘站在石阶上,那灰灰的石头上付满了湿滑的青苔。
顺姑娘探着身子张望,却只听的“噗通”一声,就掉入湖中,奶母发现时,好好的姑娘已经沉了塘。
原本安静的沈府,兀自灯火通明起来,一波又一波的郎中走进青梅居,王妙人哭红了一双眼,好在顺姑娘捡回一条命。
“奴才回禀王姨娘,顺姑娘受了惊吓又噎了脏水,身子本就不好,如今更得悉心养着,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王妙人闻言忙不跌的应下。
待一切收拾妥当,天也将破晓,王妙人强忍着不适去求见沈老夫人,“老夫人,那李妹妹欺人太甚,求老夫人为妙人,为顺姑娘作主啊。”王妙人声泪俱下,额头上磕出了一片红。
“好了,这又不是你亲生的,那么急做什么,这事儿到这便也就翻篇儿了,你与其着急这个假的,不若自个儿怀一个亲。”沈老夫人淡漠的说着。
上手的女人不耐烦的挥挥手让王妙人退下了,女人失魂落魄的回到青梅居,摇着顺姑娘的摇篮床,嘴里痴痴的呢喃着:“你就是我亲生的,就是………”忽的昏倒后一病不起,隔了好些日子也不见有起色。
南薰堂内,玉纤正向徐慧莲说起这件事,“唉,妙人妹妹可是痂了。”徐慧莲幽幽一叹,玉纤也应和:“王姐姐,对顺姑娘是真心的呢,李姐姐此次着实过分了。”
明明这件事就是二人的手笔,可却一副慈悲相呢……
徐慧莲目眸光一闪“妙人那儿我自有章程,说说你的事儿吧。”徐慧莲轻笑着看了一眼玉纤的肚子。
玉纤红着脸点头:“多谢姐姐赐药,刘郎中来诊这孩子有半月了。”“好,好好安胎,早些回去体息吧”说罢玉纤便退下了。
徐慧莲思忖片刻,“出云,把东西拿上,去一趟青梅居。”
青梅居内落了一地的枯叶,要说之前虽不算奢华却雅致的很,如今却……
徐慧莲走到王妙人床前:“妙人,你且安心养病,过几日,我会让人在这挂红绸。”
王妙人艰难的支起身子“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挂红绸了?府里,谁又要入府了吧?”
徐慧莲状作怜悯的转头,似是不愿说,王妙人心中的不安欲强:“姐姐这究意怎么了。”
徐慧莲抹看泪又转身,不语,王妙人一下跪在徐慧莲跟前:“姐姐告诉我吧!”泪水不断落下。
徐慧莲抱着她一块哭:“妹妹啊,大爷要抬李妹妹做如夫人了……”王妙人此时再也支持不住了,一气儿倒下去。
徐慧莲赶紧叫来了郎中,看着万念俱灰的王妙人,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异笑。
其实沈光罗根本没有抬举李柔凝的意思,这红绸是为玉纤肚子里的孩子挂的可王妙人卧病在青梅居不知事,便用她来促成我的计划。
等到那时候,她就是后悔了,发现了也来不及了。
徐慧莲的因光渐冷,“姐姐啊,李氏害了顺姑娘,大爷不罚反赏吗!”王妙人浑身抖如糠筛,几欲晕倒。
“妹妹何不去求老夫人,她老人家向来是疼你的。”徐慧莲故意说,王妙人想到沈老夫人一脸冷漠的样子横了心。
艰难的直起身子跪在徐慧莲面前:“妙人本是一介丝萝,无人可能依托,但求姐姐相助,还妹妹,还顺姑娘一个公道!”她不住的叩头。
徐慧莲眼中含笑将她扶住:“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姐姐自会助你,你且在青梅居中差病,三日后还需妹妹相用。”王妙人点头,徐慧莲叫人放下补品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