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跨院内。
沈知微坐在桌前,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她从怀中取出红杉木匣,指尖轻轻抚过匣角刻着的一朵极小、几近模糊的红梅。
“姑娘,这裴府待咱们……”
青霜压低了声音。
“无欲无求,方能长久。”
沈知微轻声道。
她抬眼,望向北院雪庐的方向。
她不知道的是——
在那个温暖如春的雪庐之中,裴砚辞正背对着林婉柔,右手扣在影青釉茶盏边缘,指节一点点收紧。
三年前,他从刑场把她带回来时,曾在她耳边说过一句话:
“想活下去,就当我死了。”
夜深。
西跨院只留了一盏灯。
沈知微坐在窗下,将算盘收起。灯影落在桌面,轻轻晃了一下。
她没有合窗。
“啪。”
一枚石子落在墙外,敲在砖上,很轻,却极有分寸。
沈知微抬眸,没有立刻应声。
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才淡淡道:“今日不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