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珩听后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好好督促谁？他？
他看向白韶辞，月白长衫的肩袖处被人捏皱，马尾高竖，右手不知为何垂于身侧微微发抖，却丝毫不减“高悬明月”的温柔疏离。
反派虽待人谦和有礼，但在修炼上一直秉持着“严于律己，也严以待人”的原则。尤其是还未跌落神坛时期，他的同门师弟被指点得整天嚷嚷着要回家。
也正是这份“严”，成了那些人用来欺辱他的噱头。
白韶辞察觉到那抹注视，偏过头来冲他温和一笑。
面上尘泥不毁半分容貌，反倒更添几分风韵。
闻知珩忙挪开视线，却不经意瞥见窗上的青鸟。
“小珩，”无量仙尊出声，“未来三个月好好向你白师兄请教。”
闻知珩回过神，“弟子谨记。”
他偷偷往一旁瞄去，却发现就眨眼时间，青鸟便已消失不见。
无量仙尊点点头：“都出去吧。”
……
出了云霄殿，一青一蓝并排行走，二人一路无话。
待下了云霄殿的五千道白玉阶后，闻知珩好奇开口：“那个，白师兄，你的右手……”
白韶辞毫不掩饰，半垂长睫，“嗯，被人报复了。”
“谁？王霸？”
“是。”
“……”
此处相对僻静，只有几只蝴蝶在从中翩飞。两个青年比肩穿过开得正好的梨花树林，纷飞落白似雪，飘落头顶。
闻知珩挠了挠头发，拨下那片花瓣。他看着白韶辞衣上尘埃，不自觉捏紧手指，将那抹白碾个粉碎。
鬼迷日眼的傻蛋龙傲天，浑身上下也就名字是真实优点。他真想把那篇三千余字“小论文”甩到王霸那张煎饼脸上。
闻知珩想起师尊的叮嘱，忙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师兄，我能帮你报复他！”
白韶辞失笑，不信他的说辞，“当真？你怎么敌他？”
“我自有办法！”闻知珩嘿嘿一笑，转而戳了戳手指，“不过师兄，可不可以莫要那么严苛？”
白韶辞心下了然，他对上明亮的凤眼，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但那双清可见底的黑眸愣是瞧不出半点破绽。
良久，他轻笑一声：“好。”
“一言为定！那我先走啦！”
闻知珩笑了起来，天边云层正好散开，面庞镀上一片暖阳。
一片青影闪过，金桂清香扑面而来。
白韶辞目送他远去后，唤来一直藏匿在树影中的青鸟。
青鸟稳稳停在手上，亲昵地蹭了蹭指腹。
以他目前的修为，还不足以与傀儡同步信息。他闭上眼，抚了抚青鸟的冠羽，那缕神识将记忆传回识海，昨日种种均在眼前浮现。
白韶辞面无表情地看完，昨日他故意没去王霸那儿救人，不过闻珩的反应属实令他意外，更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那缕意识竟会出手相助。
他放飞青鸟，“去看看王霸，这几日盯好，一有情况马上回来。”
“啾啾！”
青鸟振翅飞走后，白韶辞在原地左手拧拧右臂与肩的衔接处，咯吱一声，脱臼的胳膊复了位。
这般看来，闻珩似乎真能与王霸抗衡一二。
他眸底一沉，脑中蓦地传来轻快的声音。
【检测到气运之子气运值-19，宿主回溯值 4，还望宿主再接再厉！】
-
闻知珩一路哼着小曲儿屁颠屁颠回了院。
他直奔院里那张懒人椅。
闻知珩：葛优躺.JPG
简直爽哉！
如果没有这么多糟心事的话。
他望向自己隔壁屋那扇紧闭的门。
白韶辞住自己这儿倒也没事，起码以后王霸惹事自己能及时制止。
但有件事他始终想不明白。
原来的剧情里，可怜炮灰被王霸下毒后，会被前去打扫的白韶辞偷偷救回来。但昨天自己溜走的那段时间里压根没碰到过白韶辞。
所以，是他打乱了王霸的计划，导致因果发生变动？
但不该啊。
想入非非之际，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宿主~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呀~】
“好消息？坏消息？”
【是呀~】
闻知珩沉默一阵。
“先说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检测到宿主“任务二”失败。】
“为什么？我不是拆穿了吗？！”
【是，但减掉的气运值不达标，正常来说应该是直接减掉20，宿主还差一分。】
“不能补？就一分啊！”
【不能。】
“……”
闻知珩忍住骂街冲动，“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为宿主抽取到“随机惩罚——飘柔，就是这么自信”。】
闻知珩：“？”
你统飘柔暗广啊！！！
闻知珩：“这是哪门子惩罚？”
【惩罚“飘柔，就是这么自信”——未来一日之内，宿主每隔五分钟就要自信甩发一次，每次甩发将减少秀发十根。】
【惩罚可提前解除，前提是被人捡到秀发后，那人要感慨说出：“那种柔顺，一触，就知道是他！”】
闻知珩：“……”
补豪！他的秀发！！
闻知珩咬牙切齿：“你这系统又是分享返现又是飘柔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在砍刀刀平台搞兼职。”
是兄弟，就来砍他。
一般的兄弟不砍，专砍他这个海尔兄弟的头发。
【宿主好聪明！！实不相瞒，统统酱没编制时期真干过这个……】
“……”
闻知珩合理怀疑系统纯粹是嫉妒自己有编才把他拐进这本书来的。
【没办法，大环境不好，有啥干啥吧。】
【嘿嘿。】
“嘿你个头！”
闻知珩攥紧拳头，要不是系统没有实体，他定要将这个系统揍得爹妈不认！
【宿主请注意控制情绪！】
“嘿你个头？”
闻知珩扭头看去，白韶辞蓝色衣袂被风扬起，手中拎着一柄白剑站在门口，冲他温和一笑。
“师弟，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