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藏一个技能不就好了吗?”温晚喃喃自语道,手不自觉收紧。
通人花举起自己身上一片叶子,自信满满指着自己,时不时扭扭自己身子,秀秀自己身材。
“你搁这儿干嘛呢?拉屎别拉我家呐。”温晚对着通人花的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首先第一要排除的就是你,我可是要当一条咸鱼的,带上你,我就有活干了,想想就很恐怖。”
通人花不服气,上来一个左勾拳,温晚伸出手掌,接下它这一招。
不屑地轻扯嘴角,冲着通人花的脑袋便是重重的一巴掌呼了过去,嘲笑道:“你这力道可以拿去按摩了,别忘了,通人花死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通人花,而你只有一条命哦。”
视线有意无意落在它身上,自己此时的笑略微有些瘆人,“你不听话,换条就是了。”
通人花吓得虎躯一震,身子直往后仰,奈何自己的召唤者实力拉得一批,根本就挪动不了分毫。
见自己的威力显著,遵循保护弱小的职责,身子往一旁轻微转动,手里拿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在屋里乱转。
杂七杂八的东西没过半小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地上的太阳能板与红黑配色的棒球棍,在头顶灯光照射下泛着冷光。
“你怎么收呀?”温晚没好气问道。
通人花死死盯着面前的巨人,心里憧憬着自己未来手撕她的场景,奈何自己如今破败不堪,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待我卷土重来之日便是宿主逝世之时。
摆动着自己的叶子,朝身前平平划过去。
照着它的动作,,自己照猫画虎,只用一遍,却足矣将通人花收入囊中。
我还是太聪明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学会了,温晚暗自夸赞,却忘了,她与她的技能现在分不了家,自己想什么,技能都会得知。
自己的那些小秘密它们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通人花看她那得意劲,心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心中怒怼。
自己的召唤者本事没多大,自恋程度却远远超过一些高手,达到登封造极的成就。
“喂,可以上门装修太阳能板吗?”温晚靠着餐桌边角,单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撑着桌面,懒散的嗓音响起。
“啊?现在?这么晚?”对面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生意这么火爆,半夜都有人打电话。
“没关系,不算装的钱,只算跑腿费与汽车的油钱,三百够吗?”听他语气里的委婉,自己则见招拆招,她还就不信了,谁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跑腿费?是……”
“帮我带一个大的塑料桶子。”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再加三百。”
直到亲耳听到电话里那一头说出一句犹犹豫豫的“行”时,自己才身心放松。
以她的了解,自己都不会的事情,梨米茴怎么可能会,到时候忙了半天发现竹篮打水一场空时有她后悔的。
“喂,修好了吗?”棒球棍立在温晚腿边,双手自然垂落,只要握拳棒球棍便可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视线盯着在阳台那边忙活的工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警觉得急切。
“大妹子,你拿着棒球棍别站在那了,蛮吓人的。”其中一位身穿蓝白配色的工作服,在第n次看向矗立在那的人后结巴道。
温晚低头浅笑,适当让自己身上的戾气减低些,夹着嗓子,矫揉造作道:“啊?放心吧,我这人很老实,连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只是督促你们一下,没问题吧?”
“啊?”那个人显然一愣,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抓紧安呐,别左顾右盼了。”身侧同样身穿蓝白配色工作服低声训斥身旁人几句 。
“将码拿来吧,不算我电话里说的,给多少?”温晚拿着手机,微微抬头,清冷的声线配上她的挑眉,简直神来之笔。
“看你是新用户,便宜点,就五十吧。”另外一人见他这么没出息,硬着头皮熟练客套道。
“转过去了。”温晚摇了摇手机,笑时总会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家里……装太阳能板干嘛?”一旁从进门没说过几句话的人现在却突然开口,视线落在温晚的身上。
“给钱了。”温晚笑意更甚,再次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真是难缠呢,想套自己的话?真当自己是个省油的灯呐?
“再见。”
“再见。”
刚送两位装修师傅出门,迎面走来五个人,每个人手上抱着两大袋面粉,笑得见牙不见眼。
路过那两位装修工时,其中一位之前被同事骂的人打量了他们几眼。
见这架势,不知道以为明天闹荒灾,这些最少也得是两个月的口粮。
小声吐槽道:“这是打算一辈子住这里面不出来了啊?”
身旁的人没搭理他,只是自走自的路,反驳了几句:“说不定单纯就是饿了?”
“饿了吃十袋面粉?这是饿死鬼投胎,饕餮转世,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囤这么多?这件事另有隐情,太阳能板,面粉,大水桶,这莫非是……”身旁的人喋喋不休,语气越说越激动,在他身旁眉飞色舞,讲得津津有味,身子不自觉朝他那边靠去,碰了碰他的胳膊,闭了嘴。
“快点将你那些无脑小说删了吧,别在这儿天马行空的想象,这些仅存在于科幻片,干点正经事吧。”
身旁的人肩上背着工具箱,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无奈,不愧是博览群书的人,什么都能幻想出来。
心里却悄然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回过头再次看了几眼,视线微微向上,不动声色记住门牌号。
“真的吗?”
“真是假的,睡觉时再放开你的想象力吧。”
我去,怎么就这么巧?
温晚强装镇定,站在那里指挥着几位壮汉一一将面粉摆放整齐,恐慌逐渐蔓延心头,心里始终藏着顾虑。
丧尸末日一旦爆发,自己这里终将成为众矢之地,成为现供的粮仓。
恐慌犹如沼泽,只要陷进去,越是感到恐惧越是陷得深。
“喂!”
“啊?”
思绪强行拉回,几位壮汉一一掏出手机,亮起二维码。
“按原先的价格,面粉是我提前买的,一人100。”
温晚板着张脸,僵硬的态度,不容拒绝的语气一字一句道。
“嗯。”
几人没再犹豫,匆忙点头应答,生怕下一秒对方后悔。
刚送走几人,温晚靠在门边,看着手机,掐时间点,电梯门缓缓打开,露出手握一位推车的壮汉。
车上拉着五袋面粉,直直走来。
温晚招了招手,视线落在壮汉身上。
“不是十袋吗?怎么才五袋?”
清点客厅里摆放的面粉数量,斜眼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壮汉,声音压低,带着怒气。
“后面还有一个人”
壮汉笑了笑,双手拽着身前的衣服一角,小心翼翼道。
话落,一道粗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喂!是这一家吗?”
门口的人盯着门牌号,冲着屋内喊道。
有猫病吧?
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温晚脑海里炸响,视线定格在门口的中年大叔身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瘪了瘪嘴,蹙眉道:“进来。”
门大敞开,足够容纳一辆小推车。
那位大叔踌躇不前,盯着站立在客厅的温晚,再次问道:“这里就是你的家?”
温晚点了点头,再次重复道:“进来!”
语气加重,再次冲他招了招手。
身旁的人显然发现她的不对劲,于是催促道:“快点进呐!磨蹭个什么劲?”
那人手扶着小推车,冲前推去,嘟囔几句。
就在此时,响起一道中年女声,声音慈祥,问道:“温晚呐?怎么了?”
传进温晚耳里如同恶魔低语般,没过几秒钟,紧接着又道:“这个人推着推车来干嘛的?你家怎么了?”
声音逐渐由远及近,不给温晚任何反应机会。
心疯狂跳动,似乎要破胸腔而出。
肾上腺素飙升,瞳孔骤缩,门外仿佛有黑白无常,令人胆寒。
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间乌黑麻漆,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永远不知道危险何时降临,每一个神经末梢都极为敏感。
脚朝前迈出,手紧握成拳,见门口的这位蠢驴即将转过头去,嘴巴张开,正蓄力说话时,及时止损道:“没什么放点东西而已。”
手放在他的背上,稍微用力,朝屋内推去。
“啊?”
声音先一步传来,下一秒,温晚站在门口,冲她拿出招牌假笑。
“我还以为是来修东西的。”
“当然不是,好了,这几天我非常烦躁,去医院检查一下,医生说我有精神分裂,暴躁症,狂犬病,神经病,就是想买一些解压的东西,没啥事儿你就先进去吧。”
温晚声音里带着颤音,笑僵硬到像是伪人假扮的,向她缓缓靠近。
手握上阿姨的肩膀,朝屋里推去,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手心里冒着细汗,温润粘稠。
阿姨身子不自觉朝后退去,看向她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上惊恐,嘴巴刚张开,身前的门被大力关上,刚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转瞬即逝。
“这孩子病得不轻啊。”
站在门口良久,憋出了一句话。
“没人五十扫了。”
手握着手机,冷淡道。
“抓紧走。”
见二人嘴巴微张,视线落在时间上,急忙催促道。
二人只是笑笑不说话,识相走出门外。
后面几位同位如出一辙,扫钱,催促,流程复制粘贴。
“再见!”
送完最后两位 ,客厅摆放二十袋,厨房三十袋加起来正好五十袋。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桶,孤零零立在那里,好不孤单。
蹲坐在门口,转头看到自己买的雷霆正红色大塑料桶,解脱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挂不住。
“忘了,自己还要灌水。”温晚一拍脑门,差点将正事忘了。
手机上自己点开某app,两眼发光,手指飞快点击着屏幕,时不时吞一下口水。
手上提着桶子,去往卫生间。
这水应该能喝吧?
双手捧着花洒落下来的水珠,畅饮几口,入口丝滑绵密,后有回甘,水中带着清甜,末日喝最合适不过。
花洒固定高处,水桶牢牢接住花洒撒出的每一滴水,将节约用水刻近DNA。
“这烧烤可真对味。”一位纯正的辣妹,烧烤上的辣正对自己口味,麻中带辣,羊肉则外酥里嫩,鲜嫩多汁,咬下一口简直是佳肴,人间美味。
“咂~。”
温晚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啤酒,扬起头,大口往嘴里灌,酒顺着脖子往下流。
这一口下去,现在就算是见阎王爷也值了。
温晚右手拿烧烤,左手拿啤酒,一口撸串,一口啤酒,这滋味赛过活神仙。
屋里灯光璀璨,心中想着不醉不归,或许将她穿越来就是为了这几分钟的爽快。
“现在有知情者爆料,医院里莫名来多位病员,病员情况极为恶劣。”台上,一位老头手指着白板上的一位患者讲解道,声音沉稳有力。
“患者同过什么方式给其他人传染?”梨米茴手搭在脸上,视线落在站台上的老头。
“只要被这类人咬必定会感染,抓,挠只要极小概率会传染但还要做好防护。”视线瞥到一旁正要张口找茬的张义身上,语气加重,“除伤口面积过大。”
张义撇撇嘴,声音压低吐槽道:“这不是找我茬吗?”
“这不就是丧尸吗?”
不知是谁起的头,剩下人连忙应和。
会议室炸开锅,每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声势浩大,再吵一会儿房顶都能掀飞。
梨米茴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位患者,瞳孔化为绿色,口中牙齿锐力无比,只是光看图片便让人不寒而栗,后背发麻。
“这种病毒不止在我国发现,几乎全世界每个国家都会有几个人感染,这次灾难会关系到人类文明的存亡。”站台上的人面色凝重,声音颤颤巍巍,丝毫不见之前威武的样子。
一瞬间 ,会议室几乎被按下暂停键,只剩零零散散几人说话。
“消息呢?网上的人知道吗?”梨米茴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醒目。
台上的人看了眼梨米茴,道:“消息被封锁……”
“若今天就是世界末日,消息还要被封锁到什么时候?”梨米茴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视线紧盯站台上的人,与之前温柔委婉的人设偏差太大。
“现在说了,你觉得会怎么样?世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觉得怎么样?现在放出消息没有好处,从最南边的小村庄开始感染,如果没感染到半个城市沦陷你觉得谁会知道?”台上的人唾沫横飞,语气严厉,气势磅礴,与梨米茴对视。
一声声质问将梨米茴的愤怒变为无能的发泄,“知道吗?这是半天的结果。”
时间一出来,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半天就能感染半个城市,这速度快得令人难以言表。
梨米茴双手紧握,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音。
张义余光落在梨米茴身上,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有技能吗?”
“暂时未发现,只不过现在国家连夜建造多个基地,大批管控食物,水资源等,多地派去武警,医疗团队支援,各方武警,医疗团队严阵待命。”上面的人讲得天花乱坠,极大降低这群毛头小子对末日的恐惧。
“别生气了,米茴。”张义拍着梨米茴的肩膀,语气柔和。
“听总部的指挥吧,回家后先将家锁了,希望丧尸来咱们这时慢点。”
“最起码得囤点粮吧?”
“囤个屁,没听到已经掌管了食品吗?”
“……”
周围人结伴走出会议室,嘴里聊着天,对末日到来保持一颗好奇心。
“几点了?”
梨米茴冷不丁来了一句,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俯视看他。
“凌晨。”
听清回答后,转头就走。
“哎,你等等我。”
张义小跑几步追上梨米茴,手自然搭在梨米茴肩膀上下垂。
“再敢搭一会儿,手给你砍了。”
梨米茴迈着步子向前走,张义不紧不慢跟上她的步伐,手丝毫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梨米茴微微侧身,冷冷扫了他几眼,这才作罢。
“你觉得丧尸这件事情在网上传开了吗?”张义微微低头,梨米茴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忍不住多待了会儿。
视线温柔,看着她的侧脸。
“一定。”
见她这么自信,忍不住追问几句。
“死一个人的事情能压住,但死了半个城市,事情怎么可能会压住?现在网络发达,谁都喜欢记录,只要有一个相信,那么,便会跟着有千千万万个人相信。”
梨米茴视线紧盯正前方 ,话落,步伐停顿,身子朝他转去几度,意味深长的对视。
“再见。”
没等张义反应过来,梨米茴早已走没影儿了,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梨米茴刚刚说话的声音,与她身上的香气。
“喂,温晚。”梨米茴声音懒散,反手锁住大门,另一旁声音的主人公早已在床上呼呼大睡。
梨米茴敲了敲门,轻声细语道:“末日来了,这门能抗住丧尸几下撞击呀?”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摆放的二十袋面粉,身子倾斜,厨房里摆放着三十袋面粉,嘴巴不自觉张大。
这妹妹还有没重生的可能吗?
身子退后,后背贴上金属门,冷气一时间攀上她的身子。
这妹妹在末日里是一根顶梁柱,即使没有技能,就光重生这层身份就够她在末日里横着走了。
空想一会儿,思绪拉回,看向一旁的餐桌,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
迈着步子走到餐桌前方,双手握住桌沿,喘着粗气,手上力道加重,手臂线条流畅而有力,青筋若隐若现,肌肉线条饱满紧实。
没用几分钟,桌子便移到门前,将门死死抵住。
餐桌上凌乱不堪,吃喝后的剩菜剩饭摆放在桌子上,油污还残留在空气中。
梨米茴看着面前的餐桌,只是默默端起盘子走进厨房。
家中除了日常中装蔬菜瓜果的大冰箱外,还存在着一个小冰箱,温晚将它买来却几乎没用过。
害怕她责罚,自己也从未使用过,现在却迫不得已,末日里的食物短缺,一颗烂掉的苹果都会招惹来祸端,更何况食物。
打开箱门,里面冷冷清清 ,什么都未曾储存过,说是个冰箱倒不如说是个念想。
每个盘子上套有一层保鲜膜,冰箱空大,食物没了,它却还能再装下一层。
“温晚,你真是好样的。”梨米茴手提着半扎啤酒,挪到电视柜旁,嘴里咬牙切齿道。
蹲下身,手刚准备伸出去收拾残局,就被空气中弥漫的酒味恶心到反胃。
现在这个时候,自己更想与温晚交流自由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