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长痛》

(1)

我才刚回国,就有人得到了消息。

【尽欢,今晚烛熏给你接风?】

烛熏,一家开在城西地下的BD**俱乐部。

哪有人在这种地方接风的?

我笑了,刚想拒绝,对面又发来了消息:

【今晚烛熏周年庆,所有酒水打折。】

周年庆……

那么作为股东的宋鹤眠,应该也会去,她从不缺席这样的场合。

【我去。】

慢慢地打下两个字,我看向了一边还没来得及打开的行李箱,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和宋鹤眠,师出同门,也是圈子里最有名的一对情侣。

没别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们两个都是dom,圈子里最有名的dom,可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了,分手的时候……

还闹得很难看。

更没人知道的是,我们两个,是同父同母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包括宋鹤眠,她也不知道。

我叫许尽欢,她叫宋鹤眠,是我的亲姐姐。

(2)

当晚,我穿着一条藏蓝色长裙去了烛熏,这是我分手那天穿的裙子,那天……

我们几乎砸了整个烛熏。

五年的时光很快的,有不少人退圈,也有不少人入圈,认识我的人一半一半,但是,从我出现就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将之归功于,我长得漂亮。

前台的小刘看见我,眼底闪过一抹惧意,她勉强扯起一抹得体的笑,“许小姐,好久不见。”

我笑着将会员卡递出去,“你好像不欢迎我?”

“怎么会呢?俱乐部欢迎所有的会员,尤其是……持有白卡的您。”

烛熏俱乐部一直是会员制,普通会员都是金色的卡,烛熏有两种特殊的卡,一种是黑卡,一般持有人都是烛熏的股东,或是有资历的、口碑可以且在社会上有一定地位的人,说白了就是社交卡。

另一种就是我这种的白卡,这种也简单,氪金就好,氪到可以买下整个俱乐部,甚至整个江城,这种我们一般称之为讨好卡,当然也不单单是花钱就能得到的。

像我是先砸了俱乐部,又花了钱,才拿到的卡,有人说,拿这种卡的人都惹不起,因为她们不讲道理。

好吧,我承认她们说的对。

简单来说,就是黑卡体面一点,白卡纯粹是为了息事宁人……

我忽略了小刘的阴阳,笑着接回卡,走了进去。

一想到一会能够给宋鹤眠添堵,我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

我刚到烛熏没多久,宋鹤眠就来了。

很明显,她在烛熏比我更知名,一进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将之怪罪于这五年的国外生活,也不知道这五年里宋鹤眠又找了多少人。

“她怎么来了?”身边的朋友惊讶到。

我当她在调戏我,冷笑道:“她不来才奇怪吧?”

“不,你不知道,从你走了之后,宋鹤眠就很少来了,几乎就是处于半退圈的状态了,这几年周年庆更是没有出现过了。”

半退圈……

我的第一反应是生气,谁允许她退圈了?

可反应过来后又有点惊喜,这算是守身吗?

我勾唇笑了笑,目光定格在身边人的那条手工定制的细腰带上,“腰带给我。”

“嗯?干什么?有鞭子……”

“鞭子不好看,改天赔你十个。”

她有些无语,却还是将腰带拆了下来,“行,您有钱,您说了算。”

我相信,我和宋鹤眠的事迹一定在烛熏广为流传,因为从宋鹤眠入场后,就有不少眼神明里暗里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拿着腰带朝宋鹤眠的方向走过去,她身边坐着不少人,都是从前玩的好的。

在场几乎都安静了下来,除了那些激动的音乐。

大庭广众地总是不好做太多事,我站定在宋鹤眠面前时,她连头都没抬,但是她身边的朋友戳了戳她的胳膊提醒到。

我又向前走了两步,几乎是与她的腿紧挨着了,手里的细腰带被我折了两折,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她随着我的力道慢慢抬头,我笑着说:“我回国了,师姐。”

(3)

在一些人眼里,我出现的地方总是会有不少争端,其实我早就想澄清了,这根本就是谣言!

谁家小情侣不吵架的?只是我们吵架的地方不对,不小心砸了烛熏而已,我又没拿着大炮轰,凭什么这么说我?

可当我出现在宋鹤眠的领域时,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不,看着我们,还有被我拿细腰带挑起下巴一脸冷漠的宋鹤眠。

宋鹤眠的朋友满眼警惕,其他人一脸看戏,只有宋鹤眠,面无表情。

她微微抬眸,将我的样子印在瞳孔中,说出的话却是漫不经心。

“我对陌生人的行程不关心。”

她想跟我彻底割席?这怎么可能。

我笑了一声,弯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老师死了,我杀的。”

她的眼神终于变了,几乎是须臾之间,她朝我出手。

宋鹤眠打不过我,就连老师也说,宋鹤眠的天赋不及我,可我并没有还手或是躲避,就让她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手上用了些力,我被迫跪在了她面前。

这一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在这之前,占上风的人好像是我。

我甚至听到了有人倒抽气的声音,我想,很多人都会好奇我们两个谁在下面吧?

我勾了勾唇,这种私密的事,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

缓缓抬眼,我看到了她眼里有一丝怒意。

我手上还拿着那条做工精美的细腰带,因为姿势的缘故,手落到了她的腿上。

我拿着腰带在她腰上轻扫了一下,说:“你生什么气?你不是早就被赶出师门了吗?她是死是活跟你还有关系吗?”

是没关系,宋鹤眠的手稍微卸了力,却还抓着我的脖子。

另一只手缓缓攀了上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师姐,老师给你留了东西。”

说着,我抓着她的手腕慢慢离开了我的脖子。

我站了起来,单膝挤进了她的□□,跪在了沙发上,倾身凑到她耳边说话。

除了她,不会有人知道我说了什么,可她就乖乖的,任由我把腰带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像是一个项圈,色情而又禁锢。

末了,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转身走出了烛熏。

(4)

宋鹤眠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阳台吹风。

初秋的风不算冷,却也实在不适合这么直面。

我依旧穿着那件藏蓝色长裙,光着脚,坐在栏杆上。

右手向后撑着,左手的食指与中指夹着一根烟,我没有抽,但还是将之点燃了,烟灰落在我的裙摆上,烫出了两个洞。

这个裙子废了。

屋里没开灯,很黑,我却能靠着月光分辨出宋鹤眠的身影。

她是赤着脚走进我的房间的,这里,曾经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房子,可是分手后,她搬走了,我把她的东西都扔了出去,包括拖鞋。

我很爱干净,有一点洁癖加强迫症,但其实并不明显,唯一一点就是我喜欢在家里光着脚,于是,我家里的地板,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干净。

鞋子简直就是上帝赐予人类的惩罚,我不理解人为什么要穿鞋,就像宋鹤眠不理解我为什么不喜欢穿鞋。

-

她走近我的房间,替我开了灯。

我的视线慢慢从满天繁星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她脖子上还拴着那个细腰带,真好,她真听话。

这其实是个非常危险的动作,只要我的手稍一滑,又或者重心偏一点点,就会立马头朝下栽下去。

可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死亡,我对它毫无畏惧。

-

宋鹤眠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的视线扫过我裙摆上的洞,又落到了我手里的香烟上,随后慢慢地,从我撑着栏杆的手到了我的胸、脖子、脸……

再到身后的夜景。

很多人都会好奇,我们两个到底谁跪谁,毕竟圈子里很少会有因为恋爱而退圈的人。

更何况,我们两个都是dom,与生俱来的征服欲与掌控欲,更是无法轻易退出。

既然退不出去,那就总有人要来遵守dom的游戏规则,至于是谁的规则,那就有待商榷了。

我看着宋鹤眠,事实上,我们谁也没真正地跪过。

我们每次的□□都像是在打仗,仗着师出同门的相同招数,我们几乎拳拳到肉,强迫着让对方臣服。

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之间必有一个人为爱下跪,又或者双双妥协。

可是,我们之间是没有爱的,有的只是恨,无穷无尽的恨。

说不清为什么,大概她恨我设计她被赶出师门,我恨她在年幼的时候放弃了我……

(5)

“放弃”这个词太沉重了,显得我像个物件,像个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可它就是事实。

宋鹤眠一走了之,甚至十几年后,都忘了她还有个妹妹,正在地狱里挣扎。

我恨死她了,她不救我,也不杀我,却留我一个人踽踽。

-

宋鹤眠站在我的面前,她的视线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勾了勾唇,笑着看她:“你就这么走出来了?”

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用腰带变成的项圈,似是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道:“东西呢?”

宋鹤眠不知道,她总是能轻易勾起人的施虐欲,她的身上自带着一种破碎感,却又总是让人不忍捏碎。

手指捻着烟头将之熄灭,再随手扔到了楼下。

我装作可怜的样子,朝宋鹤眠伸出手,“疼~师姐,你给我舔舔。”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愠意,却没有动作。

我有些遗憾地垂下手,在裙子上擦了两下,将手指上的烟灰擦净。

确实有些疼,两根手指都红了。

“做我的狗怎么样?”

我没有抬头,垂眸看着被我弄脏的裙子,心里有些可惜。

她依旧不说话,像个木头。

我又说:“就一天,一天之后,我把东西给你,我们……两不相欠,再不相识。”

(6)

时常会感觉,我像是一个自毁的侵略者,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我想要的,哪怕那个东西本就不属于我。

宋鹤眠沉默的时间太长了,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我,眼里的情绪好复杂,我看不懂。

我挪动着身子,面对着她坐正,慢慢松开了手。

这个样子更危险了,一阵风吹来,我可能就会随之飘落。

可我不在乎,她好像在乎。

她的眼里很快的闪过了一点紧张,很快,稍纵即逝,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勾唇笑了,朝她张开双手。

“师姐,东西就在你身后的箱子里,密码是你生日。”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把我推下去,你拿着箱子走,要么……”

我停顿着没有说话,但我想,宋鹤眠懂。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有着独一无二的血缘联系。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朝我走来。

我以为她要推我下去,我笑着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来自重力的牵引。

可是没有,她没有推我下去,反而抱住了我。

她在我耳边轻声唤我的小名:“枝枝……”

笑意凝固在了脸上,我睁开眼去看她。

宋鹤枝,宋鹤眠的亲妹妹,我的……原名。

(7)

我几乎是不可控地将她推开,扇了她一巴掌。

我的重心因此不稳,身体向后倒去,我却难得地觉得轻松。

我闭上了眼睛,可她更快一步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她没有将我拽下来,我依旧坐在栏杆上,是她稳住了我。

她的脸上很快红了一片,巴掌印清晰可见,她垂着眼眸,看上去可怜极了。

-

宋鹤枝早就死了,死在了那年十月份的大雪中,死在了那个无人问津的街口。

“枝枝,等姐姐回来接你。”

分别时,宋鹤眠是这么说的。

我闭上了眼睛,察觉到一只手从我的胳膊上慢慢下滑,又抓住了我的腿。

我没有动,任由她的手游走在我的身上,慢慢地、慢慢地,那只手滑了下去。

她抓住了我的小腿,头抵在了我的腿上……

我睁开了眼睛,垂眸看着她。

她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样子虔诚而又神圣,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赎罪。

可我不是神,我接收不到她的忏悔,更不会原谅她的所为。

我抬起了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手下的人似乎颤了一下,却没有动作。

我并不在乎她是怎么知道的,也不在乎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鹤枝的下场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

(8)

宋鹤眠是我的亲姐姐,这是个秘密。

我想保守着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宋鹤眠。

可是……

重逢后的所有隐忍与退让在此时得到了答案,她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宋鹤枝,因为她的亲妹妹。

我有些生气,或许该说是恼羞成怒。

我从栏杆上跳下来,绕开了跪在地上的宋鹤眠,走进屋内打开了那个我从回国后就没有打开的箱子。

箱子里摆放着许多小盒子,我从那些盒子中翻出来一个红色的袋子,这就是老师留给宋鹤眠的东西。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不让看。

宋鹤眠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我转过身去将东西扔在她身上。

“滚。”我说。

我承认我就是玩不起,秘密被知道了就生气。

宋鹤眠拿着袋子犹豫一瞬,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喧嚣着要与宋鹤眠恩断义绝,一个则狡黠地说要顺势而为,得到宋鹤眠、霸占宋鹤眠、拥有宋鹤眠……

我承认我很心动,两个都很心动。

一个是我的骄傲,一个是我的**。

眼看着宋鹤眠就要走出房间了,我叫住了她。

她转身的瞬间我扑了上去,又亲又咬的,在她的唇上、脸上、脖子上、耳朵上……

“你凭什么?宋鹤眠,你凭什么!”

(9)

许尽欢喜欢砸东西,高兴的时候砸,不高兴的时候也砸,归根结底,也只是为了给宋鹤眠找事。

从许尽欢回国到现在也快三个月了,她和宋鹤眠几乎不能同时待在一个空间里,哪怕两人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都总能生出不少事端来,尤其是在烛薰的时候。

两人都太受欢迎了,虽然许尽欢脾气不好,但她技术好呀,更何况两人都是dom,哪怕谈了恋爱,也总是需要找人玩玩的,而且……

她们似乎也没有复合。

因此,两人坐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便总有色胆包天的sub找上来,不管是找上谁,都会引发另一个人的怒火。

闹了几次,吵了几次,傻瓜也能看明白,没复合,但闹别扭呢。

渐渐地也就没人来找她们了,可是身边一冷清,许尽欢又不高兴了。

将近一个月,在烛薰看到许尽欢都要绕着走,终于,在烛薰将许尽欢拉进黑名单之前,宋鹤眠把许尽欢绑回来了家。

是真的绑,两个功夫一路货色,打是打不过的,宋鹤眠便使了点诡计,手铐链子齐上阵,五花大绑得将许尽欢扛回了家。

宋鹤眠原以为许尽欢还会跟她闹,谁知道许尽欢反而消停了下来。

为了看着许尽欢,宋鹤眠的很多工作不得不在家里进行……

小奴隶上门的时候,许尽欢正坐在客厅里吃着橘子,她搭在茶几上的两条腿上拴着镣铐,面前的电视上播放着《还珠格格》,容嬷嬷扎紫薇的那段。

谁都知道许尽欢住在宋鹤眠家,但一般人不会很有挑战性地区往许尽欢身上凑。

她跟开门的保姆道过谢后,便要上楼去。

她动作很轻,是不会打扰到许尽欢的,可许尽欢还是出声了:“站住。”

小奴隶一顿,她侧头看了眼许尽欢的背影,余光又瞥到电视里惨兮兮的紫薇,莫名的,她觉得自己今天会比紫薇还要惨。

小奴隶不敢与许尽欢多纠缠,只是礼貌性地开口:“许小姐好,主人还在等我,我先上去了。”

说着,她就继续要上楼去,一个白瓷杯却突然在脚边炸开。

小奴隶吓得后退一步,忍不住看向朝她扔杯子过来的人。

许尽欢跪坐在沙发上,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小奴隶,“我让你站住,你听不见?”

小奴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体外了,她早就听说过了许尽欢的凶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小奴隶还是被自己脑补的东西吓到了。

她眼噙泪水,小幅度地后退一步,低头轻声回答:“听、听到了……”

“过来。”许尽欢说。

“可、可是主人……”

她再不上楼去就要迟到了。

许尽欢的耐心明显已经耗尽了,她又拿着一个白瓷杯在手里把玩,说出的话确实冰凉刺骨。

“什么话都让人重复第二遍,你的规矩呢?”

小奴隶哪见过这种场面,宋鹤眠在调教她时一向很温柔,她真正的主人也从来不会这么厉声为难她。

蜜罐里长大的奴隶,哪里受得住许尽欢的眼神。

于是,小奴隶拖着她如千斤重的双腿,走过去,绕过沙发,站在了许尽欢面前。

许尽欢坐好在沙发上,仰头看了她一眼,说:“你太高了,你也让你的主人这么仰视你吗?”

一个成熟的奴隶,这个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可面前这人不是她的主人。

小奴隶犹豫着,许尽欢又剥了一瓣橘子,牙齿咬住的瞬间,鲜嫩的甜汁儿涌入口腔。

许尽欢心情好了一些,她手上又剥着,问:“你吃吗?”

小奴隶愣了一下,刚要拒绝,突然小腿上一痛,身体矮了下去。

小奴隶还没反应过来,肩上便一沉,膝盖重重砸在地上,眼泪被挤了出来。

小奴隶模糊的视线中还能看到收回去的那只脚上沉重的脚镣。

“许尽欢。”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许尽欢勾了勾唇,没有理她,反而将刚刚剥好的橘子塞进了小奴隶的口中,“你主人专门买的,甜的。”

她这么说话时,语气是森冷的,小奴隶害怕地看向楼上的宋鹤眠,不敢咬也不敢吐出来。

“许尽欢。”宋鹤眠又叫了她一声,警告意味十足。

“放开她。”她说。

许尽欢却笑了笑,肩上的手确实松了开来,可几乎是下一秒,小奴隶便被掐住了脸颊,“谁允许你叫她主人的。”

小奴隶惊恐地摇头,泪水糊了满面,她看着宋鹤眠走下楼梯,期待着来自宋鹤眠的拯救。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许尽欢警惕她抢走小奴隶,却没料到那只手拐了个歪,掐住了她的脸,像她掐小奴隶那样。

视线被强硬地转移,许尽欢对上宋鹤眠的眼睛,她的眼里有一丝愠怒。

“你真的……”

真的怎样?宋鹤眠没说完。

许尽欢抿了抿唇,看着她说:“你敢把人带到家里。”

宋鹤眠笑了一声,手上力道加重,“她的来历你知道,她过来也是经过你允许的,许尽欢,你别太过分。”

许尽欢微眯了双眸,不高兴地说:“所以呢?我反悔了,怎么样?”

“你敢让别人当着我的面叫你主人,宋鹤眠,你才是过分。”

宋鹤眠抿唇,没有说话了,她送开许尽欢,同样也松开了许尽欢钳制着小奴隶的那只手,温柔地说:“乖,你先上楼去。”

小奴隶泪眼盈盈,乖顺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宋鹤眠这才将许尽欢上下打量了一遍,抬手拿起了桌上那个剥了一半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处理着,再塞进许尽欢口中。

“吃醋?”宋鹤眠问,“你有什么立场吃醋?”

许尽欢冷笑,“吃醋?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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