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抬脚边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
见他走远，女生终于忍不住了，眼里的嘲弄不加掩饰地浸泡着柳芒，后知后觉的尴尬让她近乎无地自容。
“你也太搞笑了吧？人家认识你吗？”
女生依旧喋喋不休，这让柳芒感觉头皮发麻。抬手将头绳扯开，道：“滚。”对方猝不及防，翻了个白眼便走了。
“卧槽。”望着男生离去的方向，柳芒喃喃道。她今天是怎么了？
回了宿舍，柳芒折腾着换了衣服一头扑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怎么也想不通那女生为什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恶意。
疲惫笼罩在身周，睡意慢慢袭来……
一中作为全国试验重点，进得来的学生都是半只脚进名校的，柳芒除外。住宿条件自然也不会差，两人一个宿舍。柳芒这届女生人数恰好是单数。她很荣幸的没有舍友。
开学第一个星期学校是不提供住宿的，柳芒在家苦哈哈地待了一个星期，差点被吓死。上周四回去说了她想转校去邻省的事，被老爹掀桌子赶了出来。
但依旧不能动摇她逃离那个家的决心
在住院以前的两个星期里，柳芒念了5次检讨，破了一中建校以来的最高纪录。加上初中同学们的添油加醋，她很快就成了学校里津津乐道的对象。各种关于她的事在学校里传开来，最开始是说她以前在学校里干过什么，后来慢慢变成她的家世，她的家庭……但这不影响少年们相处，过段时间就慢慢淡忘了。
“错把路灯当月光，你就疑是地上霜……”
手机在桌子上振动，它的主人打算无视。
“错把路灯当月光，你就疑是地上霜……”第五遍快结束的时候，柳芒终于忍不住了，挣扎着从被子里起来翻身下床，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当然，当她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就不那么完美了。这铃声是她初一中二期换的，当时觉得特有意境。
一瘸一拐地摸索到手机看了一眼：赵梦婕。
右滑接通：“老班早啊，大清早的打电话给我，也不怕影响您心情。”话语间柳芒左手拇指与中指微捻，声音透着懒散，让她整个人显得慵懒了几分。
“别贫。这都几点了还不到教室！快点来，体校的人来了，说是要你再来跑跑。”电话那头，年轻的女声带着几分怒气，但显然是没有真的生气的。“还有啊，你那头发，算了我不说了。到时候主任再找我我可真的兜不住了啊。”
听到要跑，柳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突然有点没底。
便又问了一嘴：“跑？怎么还跑？”
“三班那个特长生李欣记得吗？不知道怎么搞的，王老师给她也推荐上去了，人体校那边只要一个，就让你俩再跑个400看看。”女声带上了几分无奈。
赵梦婕口中的王老师是三班班主任王建国，是个挺不错的老师，挺护短的，估计这次把李欣弄上去也是不想让自己学生错过这次好机会没什么不对的，但柳芒就是觉得不爽。
“我操？”柳芒没忍住说了句脏话。说着走向卫生间，放水刷牙。
“说你多少次了？你们这些小孩儿一天天嘴巴放干净点，十句里面七句不干不净的。”对方语气中透出几分教育的意味。
“您最近教育人越来越有小校长那种苦口婆心的感觉了哈？”赵梦婕刚研究生毕业，还没到三十岁，柳芒记得她好像是26来着。
“行了行了，快点吧！”
“嗯。”说完，柳芒挂了电话，刷完牙糊弄了把脸就要往教室走，迈出第二步又单脚蹦着回去拿拐。
“报告。”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早自习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
赵梦婕没在。
“柳芒你怎么才来！这几天去哪了？”说话的是班长陈子桐，是个开朗又大方的混血姑娘。算不上是美女，但很耐看。脸上纯天然的雀斑在晨光下与橄榄绿的眸子遥相呼应，让她平添了几分美艳。
“回来再跟你说，老班找我。”柳芒转身欲走。
“听说你要转校？老班在办公室等你呢，走之前还让我提醒你到了去找她。”话音未落，柳芒已经走出去了，背对着她抬起右手摆了摆，看不见嘴，只听见她说：“走了！”
柳芒在A班，当然是她爸给学校捐款了一栋楼的结果。教室在七楼，办公室在二楼。好在有电梯，不然她真的打算跳下去。
从教室门口右转进电梯，这次她运气挺不错，电梯门刚好开着，正想冲过去，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腿，只好喊了一声。
“同学！等等！”
对方没答话，站在电梯里等着她。柳芒歪歪扭扭地走进去，抬手欲按楼层，发现5层的圈圈已经亮起来了。
待站定，这才看清对方是谁。这不是她昨晚一见钟情的人吗？
“……你好啊，呵呵。”
对方没有搭话，白净的脸上多了几分怒色。揉了揉鼻子，默默离某流氓远了一点。
看着眼前这张略显精致的脸，柳芒鬼使神差般开口：“昨晚……我没骗你，真的。”
说话的时候，柳芒仔细看了看陆岑。昨晚太暗没太看清，今天再看，发现这是张略显女气却不显娘气的脸，没有特别帅。十分有少年感，跟同学比起来，确确实实的有点太过于稚气。
“神经病。”
“……”
想骂人。柳芒还想说些什么，但五层楼实在是太近了，只够让她打个招呼外加被骂一句的。电梯门向两侧拉开，陆岑避瘟神似的快步走了出去，再不给柳芒当流氓的机会。
但柳芒这次记住了。
“二班……学霸啊。”
学校新高一两千多个人，柳芒排倒数第四，270分。倒五430分，拉她160分。剩下三个人里，两个挂名在一中，在外地高考；还有一个休学了。
……真操蛋。
默默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然后走出电梯向办公室走去。
“报告。老师不好意思啊，我腿受伤了，走的有点慢。”
上课铃刚刚好响起，任课老师都去上课了，屋里出了赵梦婕，还有体校的几个老师外加王建国和李欣。
“快进来，你腿怎么回事？我说你多少次了，别天天在外面鬼混。”
“这次真不怪我。真的，你信我。”
“我听你狡辩。”
就这么几个字我磨了半天。
抓狂in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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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碧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