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热了之后跟刚挤出来一样，味儿死了。”柳芒回答道。
“……行吧，那就喝凉的。”陆岑说。
“不能喝凉的，牙疼。”柳芒盯着墙上的钟出神。
“……”
陆岑补打算跟这个伤了脑子的人杠下去。
进了厨房，他并不算熟练地打了俩鸡蛋。刚要搅和，突然想起来，又跑出去问了一嘴：“鸡蛋怎么吃？”
“……用嘴吃。”
“我是问你……算了。”我是问你想吃什么样的。他干脆不问了，都弄就是了，不吃挑出来。
陆岑在厨房里忙活着，柳芒在客厅用手机查了查办电话卡的事宜。
“过来吃饭吧。”陆岑端着一个白色的碗出来，招呼柳芒吃饭。
“嗯。”关掉手机，柳芒走过去闻了闻：“挺香的啊。”
“那是，不看看是谁做的。”陆岑笑了笑，把碗推过去。“溏心蛋吃吗？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样的。”
“不吃，难吃死了。”
“行，那你挑出来吧。”
“嗯。”
柳芒拿起旁边的筷子，正要吃，突然抬起头，“你不吃吗？”
“我不吃，吃过了。 ”陆岑摇摇头。
“你不吃吗？”柳芒还是问。
“我不……行，我吃。”陆岑站起身来，叹了口气：“我去拿碗。”边走边吐槽：“怎么跟醉了似的。”
拿了副碗筷，又把热好的牛奶拿出来。
“鸡蛋呢？”陆岑看着只剩番茄和面的碗，问了一句。
“吃了。”
“你不是不吃吗？‘溏心蛋不好吃’？”
“我忘了。”
……
陆岑看着柳芒固执地非得把面均分，然后又倒出来一些汤，还不忘比对一下是不是一样多。感觉自己在照顾小孩儿。
“我吃不了那么多了。”看着碗里越来越多的面，他扶额道。
“不行，你吃得完。你都没吃呢。”柳芒没看他，继续着手里的活。
“我吃了啊。”陆岑觉得自己不是照顾小孩，而是在跟一个精神病人说话。精神分裂的那种。
“……是吗？”柳芒顿了顿，又说道：“我没看见。那你就是没吃。”
“……真行。”陆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柳芒是真的饿了。吃完面，她的目光放在了那罐牛奶上。
“你喝？”
“我不喝。”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嗯。”
陆岑起身去倒水。
“等等。”柳芒叫住他。
“怎么了？”
“谢谢你，陆岑。”柳芒神情很认真。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陆岑觉得柳芒像重新活了过来一样，眼睛里有了焦点。
“你是不是不会说别的了？八遍了都。”陆岑朝她勾了勾嘴角。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柳芒也朝他笑了笑。
陆岑心情不错，倒水的时候还特地挑了个好看的杯子。
端着水过去的时候，柳芒正发呆，嘴里叼着吸管。
“……你不是不喝吗？”陆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有问题。
“我说了吗？忘了。”柳芒是真的不记得了。
“……行吧。”喝不喝无所谓，陆岑也没再纠结。“喝完洗澡去吧，东西都还在原来地方没动。你上次用了之后我想给你收起来，你干妈死活不让。非说你是我妹妹，我们是一家人。”
“嗯。”柳芒没忍住笑了出来。
三两口喝完，起身往厕所走。
走着走着突然回头，对陆岑说：“什么你干妈我干妈？那是咱妈。是吧男朋友？”
“……滚滚滚。”
柳芒吃饱喝足还贩了把剑，心情好了起来。
洗完澡柳芒打算吹个头，但她不知道吹风机在哪。
前阵子流行狼尾，柳芒中考完彻底放飞自我，就把长发剪短，也跟风剪了一个。顺便染了个色，听那人叨叨了好久，她最后选了一个绿的。
——“不是吧姑娘，绿色容易显黑啊，拉低你颜值。”
“没事儿，我长得够漂亮了。不用再漂亮。”柳芒说。
那人准备调色，柳芒突然改了主意：“算了，不要绿的了，我要那个蓝的。”
“我就说嘛，哪个？”
“就那个。”她给他指了指。
“昂，雾霾蓝？是挺适合你这种冷白皮的。你跟我说就是了，还跑过去给我指指。麻不麻烦啊”那人笑了笑。
“嗯。”
雾霾蓝，第二个字柳芒不认识。
……
最后的结果是，柳芒看着越来越短的头发，突然不想剪了。
“就这样吧，太短了我不适应。”
“这样？还差点呢。”
“不了，就这样。”
“行吧那。”
最后剪了个半长的。柳芒没再管过，任它自由生长。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柳芒嫌长，平时就扎起来。
现在湿漉漉地，还在往下滴水。让她显得有点乖巧。
“吹风机在哪？我想吹个头。不然干不了了。”柳芒边擦边问。
“行，等会儿，我给你拿。”陆岑在做题，没抬头。
陆岑去柜子里拿出吹风机递给她，“你脸上的伤……我给你上药？”
“宝贝儿，我澡都洗完了你想起来上药？”柳芒故作生气地说。
“……主要我忘了。”陆岑以为她真的不乐意了，忙说。连称呼都没顾得上。
“没事没事，都太小了，不值当。而且这种伤口不留疤的。再说了，就算是留疤，你女朋友我依旧貌若天仙。”
“……滚。”陆岑翻了个白眼，“有几道还挺长的，消个毒?”
“不是吧小花朵，你怎么不说去医院呢？快快快，再不去都快愈合了！！”
“噗……”陆岑被她逗笑了。
接下来，就是睡哪里的问题。
“我睡沙发吧，毕竟是我麻烦的你。”柳芒说。
“别了吧，我妈又得骂我。”陆岑说。
“那就……”
“你打地铺，我睡床。”陆岑从上次就憋着一口气，今天总算是能出了。
“行。那你睡吧。过会儿我关灯。”柳芒说。
“被子在柜子里，上次你盖的那个。”
“OKOK啦~”柳芒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站在柜子旁把被褥抽了出来。转过身正想找个好位置，却没看见陆岑的身影。“上厕所去了？”
等她收拾好也没见陆岑回来。
“掉进去了？这这这……深夜惊魂？我靠！！！”柳芒开始发挥想象力。
她突然想到陆岑第一的身份，去书房看了眼，果然在。
柳芒靠在门上看着陆岑的背影出了神。
书房里灯被关上来，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暖色的灯光勾勒出那人挺拔的轮廓，仿佛身上镀了一层金子。少年清瘦，线条修长。但配上那张脸，怎么也离不开青涩两个字。
柳芒怕打扰到他，轻手轻脚走到一旁的懒人沙发上坐下。继续盯着他看。
救命！他真的好好看！
像谁呢？嗯……像我男朋友。
“咳……”柳芒被自己某些想法逗笑了，轻咳一声缓解一下自己的上头。
陆岑不知道她进来了，听见这一声才发现。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说：“你是猫吗？”说完走到她旁边，在地上坐下。
“什么？”柳芒没听懂。
“走路没声啊。”陆岑说。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嘛！！！嘤。”柳芒故作羞涩地看着他，还扭了一下身子。
“……”陆岑没忍住，偏开了头。
“……”柳芒盯着他看。
陆岑脖子挺长，肤色不像柳芒的发冷，反倒有种看着就舒服的感觉。随着他偏过头的动作，线条绷了起来，让柳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柳芒最终还是没忍住，看着眼前的人，身体前倾。柳芒坐在沙发上比陆岑高一点。陆岑转过头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凑上来的嘴吻在了鼻梁上。
柳芒亲上去之后在心里狠狠羡慕了一下陆岑的鼻子。好挺啊！！
陆岑的视线被挡住了，只能看见眼前嫣红的嘴唇和雪白皮肤上细小的伤。一刹那，他感觉有细小的电流在瞬间流遍四肢百骸，电得他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之后他猛地向后弹开。
“……不好意思啊。”她站起来说道。
放在以前柳芒绝对会幸灾乐祸。但现在看着陆岑躲开自己，眸子暗了一瞬。没有精神再去注意其他的，比如陆岑红得仿佛在滴血的耳垂。
陆岑没回答。
“我有点困了，你做题吧。加油。”柳芒又说。
躺下的时候，柳芒狠狠攥了一下被子。
操。
柳芒出去之后，陆岑坐在地上很久没有起身，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应该想什么。
他还有套题没做。
坐回凳子上，长腿交叉，修长的手指捏着笔，整个人顿在那里。他学习一直都很专注，几乎没有过走神的情况。但今天，他盯着卷子，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操。
从包里摸出手机，快一点了。
他走进卧室的时候柳芒已经睡着了。
没关灯。
陆岑坐在床上看着柳芒的背影，再一次出了神。
等他回过神，已经一点半了。
操。
他去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睡不着。
口渴。
他小心地去了客厅，避免发出声音吵醒人。
陆岑有点忍不住嘲笑自己。
他妈的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窗前思考人生？有猫饼吧！
操操操！！！！
昨天欠的明天更，作业还没写啊操！！！
流氓发型其实就是鲻鱼头。
更个小剧场？还是算了，我没那么多脑子啊喂~~~~那就人物卡片？
姓名： 柳芒
身高： 175
体重： 45kg
绰号： 流氓
爱好： 打游戏，篮球，跳舞（后面会提到，陆岑（划重点！！
讨厌： 学习学习学习
口味： 不挑食。喜欢西红柿鸡蛋面
性格： 不要撵！！！！
身份： 一中传说中第一任女校霸（我感觉不是）超级富二代
特长： 篮球？ 跳舞！
但是我感觉照我这么个写法，感情线够呛拖回原来的位置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是没忍住的一天……（抓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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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碧玉（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