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岑：“……你大爷的。”
柳芒：“嘤。我也不知道我拿错了。”
陆岑一脸黑线，把包递给她又拿了自己的包转身就走了，但柳芒知道他没真的生气，尴尬罢了。找个时间哄哄就好了。
黄娅见陆岑走了，便开始阴阳人：“哎，有些人就是恬不知耻，被拒绝多少次了还是那么不要脸。”
柳芒从来都不是脾气好的主，黄娅话还没说完就差点被飞来的杯子砸到头。杯子打到了墙上，应声而碎。
“我跟你讲啊，我回去就练准头，下次碎的就不单单只是杯子了。”其实柳芒初中的时候就是校篮队长。
黄娅被吓了一跳，但陈子桐在这儿她不想丢了面子。
“嘁——”
“你屁股怎么还漏气？”
“……！只会嘴上说有什么用？有本事真的打我啊！”
啪！
黄娅捂住没知觉的脸，豆子大的眼泪哗地流出来。
“柳芒我**！”
近乎尖锐的声音传来，刚好被没走远的陆岑听到这句话，他立刻转身往回跑。
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去了。
黄娅两边脸都肿了，柳芒被陈子桐拉着。
黄娅看见他进来，赶忙大声哭了出来，嘴里叫唤着让陆岑帮她。
“别吵。”
“你！”
陆岑的突然出现让陈子桐一下没使上力，柳芒冲过去，一拳又挥过去。
陆岑抓住柳芒的手，“柳芒。”
“滚。”
柳芒挣扎着想要挣脱他。
“柳芒！”
柳芒被这一声呵到，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低下头。
过了几秒，
“不好意思啊。”
陆岑看着她没说话。
“来来来亲一个！”说完就保住他脸啃了一口，速度太快嘴都没来得及闭。
陆岑没躲开，感觉脸上有点湿，摸了一把，好像摸到了一排牙印。
“……柳芒！”这一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咬牙切齿。
“害，想要亲亲还不简单的吗？我还能不给你？”
陈子桐被这变化整蒙了：“我靠？”
哨声响起，柳芒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二十五了。
“走吧，吃饭！”
赵梦婕依旧对他们没要求。正当其他老师都在吆喝着男女分区域就餐时，柳芒已经非常自然地坐在了陆岑旁边。
“不好意思啊……我走的时候没来得及细看，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嘛。你就原谅我吧，啊？”
陆岑看都没看她一眼。
“原谅我吧，男朋友~”
陆岑：“……吃饭吧。”
“那你就是原谅我啦！”柳芒高兴地埋头吃饭。
“黄娅你脸怎么了？”隔壁桌传来一个女生尖尖的声音。
“没事，我……过敏了。”
“过敏了？我看你这怎么像巴掌印？”
周围不少人都看过去，小声议论着。很快就有人想到了跟她同宿舍的某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她。
柳芒朝自然也听到了。
“看我干嘛，怎么了吗？”
朝周围笑笑，继续干饭。
“柳芒没否认啊。”
“我觉得就是她干的。你没听说她开学之前刚打瞎一个吗？”
“啊？不能把，看着也不像啊。”
“还是先吃饭吧。”
……
“不是吧！还提高学生劳动素养呢！说的高大上，我还以为有多好，居然让我们种地！秋游？学校秋游不都是爬山吗？”陈子桐拿着分到的种子，柳芒挖好坑她随手扔几个种子。
“这儿好像一直就是这样。”柳芒回想了一下，有年爷爷生日的时候，她在这儿赖着不走一个月。也是赶上一群学生在这儿“秋游”，自己还冲进地里去霍霍了一番，被奶奶拖回去打了下屁股，气得晚上饭都没吃。半夜饿的不行了偷偷爬起来嗦了一碗热乎乎的面，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面是奶奶放在餐桌上等着她来吃的。
岁月流逝是人力无法改变的，无论结果怎样。
柳芒深谙这个道理。
回头看了眼种好了的一长溜，
“……班长，你知不知道，种子是要埋在地里的？”
“知道啊，怎么了？”
“你看你扔的！！！”
陈子桐看了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意外，意外。”
种完菜，一群人又被安排去打水。农场没有水龙头，井都是是人力的，得自己动手弄。
“这东西怎么挂上去啊？”这群祖国21世纪的花朵都在城市长大，哪见过这种东西？在车上的时候路过这排井还都新奇的不行，说一定要试试。
但他们连挂桶都不会。这里的井绳上是没有钩子的，靠绳结系住。
“芒芒，你怎么会系这个的？看不出来呀你！”
“别夸，会骄傲！”
“女神，教一下我呗？”周超仁说。
“好啊。”
所有人围到柳芒身边，挨个请教怎么打结。
除了黄娅。
柳芒戳了戳手边的周超仁，朝黄娅抬了抬下巴。
周超仁会意，朝那边走去。
打好水众人才发现，打水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把水提回去！！！
“女生拿不动的可以让男生帮个忙啊！”指导老师走了过来。
陆续有几个男生手里多了个桶。陆岑想去找柳芒。但一个女生走了过来：“陆岑，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不好意思啊。”
“你就帮我拿一下嘛。”
“贺函，你没看柳芒还没人帮她吗？陆岑不得帮她拿？”有人打趣道。
陆岑听见这话，有点心思被看透了的感觉。面子作祟，他接过了桶。
“谢谢。”
“没事。”
他们班男女生居然一样多。这其实不多见的。因为按成绩分的班，很少这么均匀。
柳芒又落了单。
“芒芒，我帮你吧？”陈子桐说的。
“不用了，你休息会儿吧，我自己可以的。”柳芒看出她的客套。
真正想帮忙是不会问的。
心里默念一声：“阿弥陀佛。”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桶往回走。
她走了几步，感觉渐渐没了力气。
可恶！我男朋友去哪里啦！！！！！！！
一路上走走停停，水洒出来不少。
她才走完一半，已经有几个人第二趟了。
“女神！我来吧。你再撒下去，我们就要被淹死了。”周超仁走过来，抓住她的桶。
“不用，我拳击可不是白练的。要不是这段时间荒废了，我怎么着也给你秀一把肌肉。再说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柳芒确实被强迫着练过拳击，还参加过少年锦标赛，拿了个第二。谈不上多喜欢，纯纯被迫热爱。后来混上了个二级证书，她想放弃时詹景城也没再强求。
她实在是受不了那教练的陪练式教学。
她是被打的。
美其名曰：吃一堑长一智。
挨过所有打，就可以在赛场上全部送给对手。
终于到了菜地，她四下看了一遍，在人群中找到了陆岑，一个女生正接过桶向他道谢。
……
“真行。”柳芒自言自语道。
走到他身旁，她在他耳边说：
“陆岑你大爷的。”
说完这句话，大步流星地又走回了井边。
“班长！快来拉住我！你再不来我就要跳井啦！”
陈子桐风风火火地跑过去，“怎么了？谁这么大公无私地为民除害？待我位列仙班，记他功德！”
“……我失恋了。”
“？”
“陆岑那个狗，帮别人拿都不帮我拿！负心汉！”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你别孝！我真的失恋啦。”
陈子桐又说：“说真的，咱班人数均等，你确实是多出来的。”
言外之意，不怪人家。谁让你多余呢？
“焯。”
学校里紧张的氛围到了这里都变成了轻松的小格调。
时间都慢了下来，但好像又过的很快。
深秋，黑夜渐渐变长。
“同学们集合了啊！到饭点了。”
“啊啊啊饿死我了。”
空荡荡的食堂逐渐热闹了起来。
柳芒和陈子桐端着餐盘找了张桌子面对面坐着吃饭，陆岑跟她背对背。
“芒芒，我问你个事儿啊。”陈子桐说。
“怎么了，你说呗。”
“我今天……听见有人说你之前……”陈子桐停下筷子，看着她。
“我之前怎么了？”
“就……你把人打瞎了的事。”
柳芒抬起头看向她，“江湖上的事，少打听，小心……灭口！”
陈子桐是真的吓到了。
“还真给你吓到了。”
“所以，有这回事吗？”
柳芒继续吃饭，咽下一口之后，说：“有。”
“为什么啊？”
“他找茬。”
“那你为什么……没进去？”
“我正当防卫。”
身后的陆岑闻言微不可察地怔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哦……那人下手挺狠的吧？”
“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
如果当时她手慢半秒，她现在估计就成单肾人了。
吃过晚饭八点多，有人提议看电影。学生来到汇演用的礼堂，嚷嚷着找了个鬼片看。
关灯拉帘子噤声。
气氛瞬间找到感觉。
电影开始，是个直播向的探险故事。
柳芒去的有点晚，赵梦婕给指了个位置。
坐下之后，看着屏幕里黑压压的画面，她果断地掏出手机准备戴上耳机睡觉。
雪松的味道传来，旁边是陆岑。
她摘下耳机，决定为了爱情忽视自己那点小小的害怕。
“那个……”
“那个……”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陆岑：“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我也没什么要说的。”
陆岑：“你不是多余的。你靠自己的实力留在这儿。”
对于陆岑无厘头的一句话，柳芒一时之间没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我没懂。”
“没什么，就想跟你说一下。你想说什么？”
“陆岑你大爷的。”
陆岑瞬间懂了。但他没说什么，他也说不了什么。
陆岑的无动于衷让柳芒刚刚燃起的信心再次被浇灭。
再次戴上耳机，抱着胳膊闭上了眼。
她睡不着，睁开眼想看一眼电影到哪里了。
刚一睁眼，液晶显示器上赫然出现一张人脸，两个眼窝空洞洞的，做鬼脸状。
礼堂内响起一片片的尖叫声。
“卧槽。”
陆岑听见了这一声。
“你害怕啊？”因为声音不大，所以柳芒下意识地凑过去听。用力太猛，她感觉自己耳朵碰到了什么东西，有点痒。
“还行。”
“……嗯。”
她从对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害羞。
转过头去看着他，陆岑黑黝黝的瞳孔被电影画面的闪烁照亮一瞬，柳芒在里面看到了自己。
“怎么了？”
“没事。”因为靠得很近，说话的气流打在脸上，有点热。
柳芒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
最开始她确实只单纯的觉得他有意思，抱着试试又不会掉块肉的心态骚扰陆岑。但时间一长，她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靠近他。
她曾经也为了气詹景城谈过几个，但纯粹是为了气死人。
陆岑对她总是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出去之后柳芒漫无目的地闲逛。
“我怎么到这儿来了。”看着面前熟悉的门，她从裤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锁眼转动，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打开灯，柳芒诧异：居然没停电。
这地方一看就知道很久没人住了。
但很干净，没灰尘。
詹景城每周都派人来打扫。
电影演到一半，陆岑也坐不住了。他起身离开，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柳芒。就在他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他看见远处有光亮。
想起今天柳芒和陈子桐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柳芒在那里。
他朝着那边走去。
我感觉这一章的流氓有点精神分裂（笑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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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碧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