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探访神秘诡村庄

寒夜刺骨,等待太阳升起的黑夜无疑是对受伤的人的一场盛大的折磨。

杜挽潜在今夜多次疼的醒了过来,又睡去。

外面的天已变色,而牢房却始终暗夜无边。

锁链被打开了,杜挽潜再次被蒙上头套,眼睛看不见,但脚步到达的仍是昨日的地方。

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耳边不再是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鼻子闻到的不再是血液生锈的味道。

“小兄弟,还是不说实话吗”,头套被摘下了,眼前是苍岳。

“你的同伴可是什么都说了,他可是大帅忠实的伙伴呢”。

“我,我早就,说了,我,我说的,都是,是,实话”。

一夜的休息并没有使杜挽潜恢复好。

“董,董副将呢”?

杜挽潜身旁的刑具上是一大片的血迹,干涸着。

“他啊,他去了另一个地方了”。

“所以啊”,苍岳突然一把抓着了杜挽潜的头发。

“你要是不想知道,就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杜挽潜抬头,对上了那双冷漠,苍凉,戾虐的眼睛,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菛缫”?

脑中没有回应。

杜挽潜滚动了一下喉结。

“你应该早就猜出来了吧”。

“什么”?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肖柏琅指使我做的,而我如今的处境,也都是他默许的”。

“然后呢”?

“所以,他想做的,肯定是大事,是可以把所有人算计进去的事,而我,可以成为你们知晓这件事的途径”。

“哈哈哈,你可真是天真,我为什么相信你们,你们可是一起来的”。

“不,不不,我们不一样,他到底是谁的人,你我都不知道,但是我,是真正的从那个营帐里走出来的人”。

“真正的”?

“对”。

苍岳低头思索着什么。

“好啊,我放你出去,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啊”。

就这样,杜挽潜再次逃离了牢狱。

他并没有立即去找暮塍,他现在很慌乱。

“菛缫?”,杜挽潜再次呼喊脑中的人。

依旧没有回应。

“在在在,我来了”,过了一会菛缫才出来。

“你去哪里了”?

“哦,任泾有事呼喊我,我就回去了一趟,哎?你咋出来了”?

“向坏人承诺的做坏蛋出来的”。

“哦哦哦,哎哎哎,不行了杜蛋,我要再回去一趟,再见”。

就这样,又只剩下杜挽潜一个人了。

杜挽潜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他在帐中翻来翻去,急匆匆地寻找着什么东西。

他翻出了一套有点破旧的衣服,急急忙忙地穿上之后就离开了军营。

他像是很熟悉这里,一路走着,歇歇脚,又继续走,直至来到了一颗巨大的破石头前,石头颜色很深,右上角缺了很大一块,石头上刻着的,是一个“?”字。

杜挽潜向里面前行。

村子成年受战争的影响,遍地皆是残砖破瓦,花草树木破败不堪,好无颜色。

满天黄昏色,人气萧瑟状。

“叩叩叩”,杜挽潜想拍门向人讨一碗水喝。

无人回应,可那破败的窗纸上,明明印照着人影。

“老人家,我不进门,求你给我口水喝便足矣”。

还是无人回应,甚至连人影都消失了。

突然,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位老婆婆。

“进来吧”,老人招呼杜挽潜进门。

杜挽潜坐在破椅上,一面墙吸引了他的注意,墙上是涂的花花绿绿的颜色,与屋子昏暗的色调显得格格不入。

“孩子,喝吧”,老婆婆给杜挽潜递来一碗水,水有些浑浊,但杜挽潜还是一饮而尽。

“孩子,你是从军营里逃出来的吗”?

杜挽潜不知如何答复。

“既然逃出来了,就快些往更远的地方去吧,莫要被抓回去了”,说罢,老婆婆便缓缓向里屋走去,人影随着黑暗渐渐消失。

杜挽潜还想问些什么,但老人家已经进屋去了。

屋外还有些光亮,还未彻底黑透,杜挽潜关紧了老人家的房门,准备找找附近有没有住的地方。

他沿着路边走边找,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可他还是没找到住处。而且,越往前走,他越觉不适,全身越来越冷。

路两边的房屋可见的烛光越来越少,好几户人家的门破破烂烂,风刮的门吱吱响,根本无法住人,杜挽潜想到刚才经过的一座破庙,他也只能住在那里了。

很快,杜挽潜来到了破庙前,这座庙很是诡异,它比旁边的房屋都要新,就好似每过一段时间都有人打扫过一般。

杜挽潜感觉自己的身体降温很严重,不得已,他只能进入破庙之中。

打开门,屋中竟有一束刺眼的光亮,在那光亮之后,是一座石像,光亮刚好照住了石像的眼睛,眉目冷峻,杜挽潜心中一惊。

他顺着光束寻找光的来源。

“妙,太妙了,真是太厉害了”,杜挽潜拍手叫好。

那束光来自于月光,寺庙旁边的房屋设计的很是巧妙,没有遮挡住月光,更是使月光穿透房屋预留的空窗直达庙中。

杜挽潜开始观察庙中的情况,他发现这里有很早之前的人居住过的痕迹。

不过,方便了杜挽潜现在过夜,他将庙门紧紧关闭,拿大石头抵住庙门。

赶路的劳累使他沉沉睡了过去。

真是白瞎了自己多年看剧的经验,居然在这样诡异的庙中睡得这么香。

后半夜,杜挽潜感觉耳边有奇怪的声音,等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被人迷晕抬走了。

透过麻袋的间隙,杜挽潜似乎能看见外面有火光摇曳。

麻袋被解开了。

眼前有好多人,比白天看到的要多很多。

“父亲,这就是‘青黍’吗”,一个小女孩向她的父亲发问。

“然”,男人发出低沉的声音。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老人家,杜挽潜以为自己有救了。

那个老者走到了杜挽潜面前,杜挽潜想要说些什么,突然,老人漏出了深藏在长袖之中的一只强健的手,用力撕下了脸上的面具。

“哎哟我天啊”,直面目睹此情此景,杜挽潜吓出了方言。

面具之下,是一张年轻的脸,脸上并没有老人面具留下的痕迹。

“你,到底是谁”?

那双眼直视着杜挽潜,眼神竟与石像的眼神交叠。

“我,我也不知道我应该是谁啊”,杜挽潜不能认领“青黍”这个身份,因为他不知道这个身份会给他带来什么。

“好了,青水,不要吓到‘青黍’大人了”,人群中真正的老者走了出来劝住了青水。

“拜见‘青黍’大人”,老者突然在杜挽潜面前跪了下来,身后,所有的村民都开始跪拜起来,一瞬间,再无人在他眼前。

现在,他必须是‘青黍’大人了。

“他现在在哪里”,苍岳询问出去跟踪的手下。

“回禀大人,他进,进去哪里了”。

“哪里”?

“那个,**庄”。

“那就在那个村庄周围等着,等他出来,就把他抓回来,希望他能带回来些不一样的情报啊”,苍岳坐在高椅上勾唇。

杜挽潜很快接受了这个身份,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

他现在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简直是天差地别,一夜之间,村庄竟然从破败萧条变成了生机勃勃。

杜挽潜觉得他似乎来打了另一个地方,一个被隐藏的很深的“世外桃源”。

“青水,这个‘青黍’大人,需要做些什么吗”?

“与神同意,祈风调雨顺,保村庄万世太平”。

“这,这大人还真是忙啊,能力通天”。

杜挽潜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现在他只能祈祷暮塍来给予他神力。

“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了”,青水打趣道。

杜挽潜不承认,只是微微皱眉,傲娇地走开了。

他身后只留下青水在辛苦劳作。

杜挽潜在这个“新”村庄来回转悠,村庄的环境不错,与刚开始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这里还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突然,他停了下了定在了那里。

他的眼前,竟是与先前一模一样的破庙,他走进想要去推开庙门,这座破庙却突然间消失了。

“大人,您怎会在此处”,来人是那位老人家。

“哦,我就是在村庄里随处转转,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杜挽潜撒了个小慌。

“大人,您不该来此”,老人抬起了头,注视着杜挽潜。

杜挽潜便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他的心一直咯噔咯噔,忐忑不安,那双老者的眼睛令他心慌失措。

“怎么会,怎么可能”,杜挽潜嘴里小声嘟囔着。

那双眼睛,与青水的一样,与庙中石像的眼睛一模一样。

杜挽潜又悄悄观察了其他村民的眼睛,他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一模一样,这根本不可能啊。

杜挽潜回到住处,坐下来仔细思考。

现在,他大概是被囚禁起来了,那个消失不见的破庙,应该是连接外面真正世界的媒介,他现在,必须要找到出去的方法。

“万万不能被困与此,一定要找得有关肖柏琅以前的线索”,杜挽潜对自己说。

可是,他现在孤身一人,又毫无法力,该如何破此局呢?

就在此时,杜挽潜身后的灶房传来了声响。

杜挽潜站起身来,鼓起勇气向灶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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