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爹爹,我相信你一定会凯旋归来”,
“救救我,救救我……将军,我的腿好痛”,
“将军,我们终究还是败了”,杜挽潜躺在床上,脑海中的画面不断交织,他身上疯狂地冒着冷汗,嘴中呢喃着,“喝,你有本事出来正面刚啊,躲在梦里吓小爷算什么东西,”随着杜挽潜大声喊出,他也彻底从梦里清醒过来。
“呼,呼呼……”,杜挽潜大口喘着粗气。
“太爷爷太奶奶,我说你们就不能保佑一下你们的宝贝曾孙吗,不要再让你们的曾孙做噩梦了”,杜挽潜摸着脖颈间的玉链说到。
从噩梦中醒来,他已全然无心思再睡下去。随后,杜挽潜将目光投向窗外,凌晨的天气并不好,闪电暴躁的脾气吓哭了云朵,狂风赶来为云朵撑腰。糟糕的天气,麻烦的工作,迷茫的噩梦……密密麻麻的心事占据了杜挽潜的心,更使他无法入睡,他躺到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想到前几天和妈妈视频时,妈妈推荐了一个转运的大师,于是他快速翻找聊天记录,很快便找到了大师的名片——啥都准大师。
杜挽潜心想反正现在是一个无业游民,闲时间一抓一大把,不如明天去看一看大师。
迷茫与恐惧笼罩在心头,杜挽潜一夜未眠。
清晨的亮光照到了杜挽潜的大大的熊猫眼上,杜挽潜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来,慢慢走到了卫生间。
“哎哟我去,你谁啊”杜挽潜看向镜中胡子乱糟糟,双眼红肿,黑眼圈可以直逼辟邪的程度的男人,陷入了呆滞。总结一下就是——看起来臭臭的。是的没错,这就是熬夜的后遗症,猝死的前兆。
一个精致的男人,一个要出门见人的青年人,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形象。电闪雷鸣之间,杜挽潜已经打开了淋浴器,顺带将浴缸旁微变质并且微不香的玫瑰花瓣撒入浴缸,他纵身一跃进入浴缸。
“小杜小杜,播放歌曲帅哥爱洗澡”,杜挽潜冲手机叫到。
“我~是~大帅哥,我~愿~洗澡变香香,狂吸~帅哥的~香气,那是~天赐的~礼物……”,并不悦耳的歌曲为洗澡增添氛围感。
大约20分钟的时间,我们的杜帅完成了从“干尸”到“活人”的转变,穿上一身还算得体的衣服后,杜挽潜再次站到镜子面前,修剪了有自己思想的胡须和想离家出走的眉毛后,眼前这个眼仍肿但能看出丹凤眼轮廓的帅哥把杜挽潜迷得不要不要的。
随后,杜挽潜为自己准备了一顿爱心早餐——Yes,Yes,You are right.一桶泡面加一肠一蛋,吃饱喝足后,他准备出发了,先看了一眼窗外,小雨仍在下,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杜挽潜拿上雨伞去寻觅大师的足迹,他按照名片上大师的地址用着导航寻路。
“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您已偏离路线,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听着不断重复的提示音,望着四周寒气逼人的环境,杜挽潜逐渐暴躁。
“啊,什么破地方,什么垃圾导航,啊啊啊,谁拉小……”杜挽潜还未吐槽完,只觉被某物体拉扯着在移动。
“妈,你怎么在这?!”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杜妈妈出现在杜挽潜的眼前。
“啊,宝贝,你怎么也会来这里啊,妈妈这几天一直为你的事烦心,所以想着来替你看看”,杜妈妈说到。
杜挽潜还未能从刚刚的惊慌中恢复过来,他发觉妈妈已经收起了雨伞,便愣愣地给妈妈打上伞。
“贵客到,贵客到,一美人和一男的”,顺着八哥的尖锐的嗓音确认其所在地点,杜挽潜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天地——啥都准高人有限公司,门口左边是大师的大立牌(自带签名版),右边是一张大广告,上面的内容是:9.9一张保命符,让僵尸见你就躲;19.9一张真音符,让丈夫难出轨,让妻子不劈腿;29.9一张桃花符,桃花不断连连看。
杜挽潜目瞪口呆。
“妈,靠谱吗?”杜挽潜向杜妈妈发送眼电波。
“应该吧”杜妈妈接收成功。
“哎哎,你们怎么能在大师的门前如此大不敬呢,”迎面来了一位估摸着四十来岁的女人,很自然地挽上杜妈妈的胳膊,仿佛亲如一家。
“妹妹,我可跟你说啊,这黄大师,可准了,这不,我前两天刚来求了一道桃花符,这两天一直桃花运不断呢,而且啊,黄大师算准了你们今天会来,特地让我来接你们呢”女人说到。
“真有这么准吗?”杜妈妈问到。
未等女人作答,杜挽潜率先一步说到:“阿姨,我看您也是风姿不减当年啊”。
“哎,你这皮孩子,我们中年美女也有追求幸福的自由啊”,女人为自己抱不平。
顺着女人故作要打杜挽潜而松开杜妈妈胳膊的间隙,杜挽潜迅速把妈妈拉到一旁。
“妈,你别听这阿姨胡说,这大师算的准个屁,这八哥这么大声,听不见才怪,我看这阿姨八成是个托儿,咱回家吧”,杜挽潜劝说杜妈妈。
“不可以,妈妈这几天担心你担心地睡不着觉,这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啊,万一人大师是真的呢,能为你解决当下难题哪?”杜妈妈说到。
“妹妹,咱可别让人大师等急了”女人催促到。
“可是……”
“好了,妈意已决,妈希望你过得顺利幸福,所以无论要尝试什么,亦或是付出什么代价,妈都是愿意的”,杜妈妈说着就要拉上杜挽潜进去。
“好吧,妈,你先和阿姨进去吧,我需要先处理一点事”,杜挽潜看着妈妈进去而后扭头对八哥露出了渗人的笑容。
“嘿嘿嘿,傻鸟,你很不给我面子啊,这么嫉妒帅哥吗”,杜挽潜说着并把手伸向了笼中的八哥。
“啊啊啊,坏男人,要杀鸟啦,快救鸟”,八哥歇斯底里地用嗓门呐喊。 一场有关男人脸面的战斗,最终以杜挽潜吹着口哨悠闲地走进门和一只腚秃秃到只能悲伤流泪的八哥作结。
等到杜挽潜走进了房间,一股子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贵,真是太贵了,满屋皆是钱的颜色,黄金漆器和青铜器陈列在金丝楠木柜上,金的更金,绿的更绿,而桌椅皆是红木所制,像极了小说中对骗人钱财的“大师”品味的描述。
杜挽潜定晴一观,只见一位身形微胖,喜笑眉开,脖颈间有着大金项链,其中一颗上门牙镶着钻石的男子坐在正中央,全身上下散发着刺眼的“成功大师”光芒。
“大师,人我带到了”,女人说完便退到大师身后,朝胸前别了一个工牌——高级服务员,除此之外,并未看到一个服务员。
“小雅啊,倒点水啊,咋这么没眼力见呢”,大师扭身冲身后的女人说。
不一会女人便从茶水间端来三杯茶,女人一个不小心,三杯茶都洒到了大师腿上,女人也摔倒到了地上。
大师一下蹿了起来,上半身正装之下是超绝花色大裤衩,一整个违和感。
“大师,对不起啊,我没站稳,你快去换衣服吧,可别烧坏了”,女人说到。
大师蹦跳着去了一个房间,而女人清扫之后便又去倒水了。
杜挽潜拉住妈妈的手,准备往外跑。
刚到门口,大门啪一声关住了,杜挽潜未曾犹豫,迅速拉门,果然锁死了。
“二位,怎么就要离开了”,大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杜挽潜头皮发麻,慢慢扭过头。
“小潜,怎么回事啊”,杜妈妈有些迷茫。
“妈,我们中计了”,杜挽潜说到。
“啊,什么意思啊”,杜妈妈还未想明白。
“那位既当客人又是当服务员的怪女人,还有那个大师,根本不正常,他,他刚才蹿起来大喊时,根本没有舌头,而现在,整个房间里,只有,三个影子”,杜挽潜双目惊恐。
“是,是吗”,杜妈妈语气惊恐,却内藏笑意。
“那你再看看,到底是几个影子呢?”杜妈妈问杜挽潜。
杜挽潜握着的手发生了变化,皮肉退去,变成了黑色的骨头,骨头像藤蔓一样生长,缠绕住了杜挽潜整个右臂,房间内光影迅速变幻,在定格的瞬间,地面上只有一个影子。
大师,女人,“杜妈妈”迅速消失,杜挽潜看不到他们,但他们的笑声充斥整个房间。
“哈哈哈……”杜挽潜已经被恐惧包围了,他只觉脑袋眩晕,他的眼睛渐渐看不到了,鲜血正从他的眼睛里流淌出来。
下一瞬间,杜挽潜的脖子被人狠狠掐住,他的呼吸艰难起来。
“宝贝,终于找到你了”,陌生的声音传进杜挽潜的耳朵,可他什么也看不到。
杜挽潜拼命想挣脱这只手,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剩下无能为力绝望了。
“啊”,随着杜挽潜最后一声嘶吼,鲜血从喉咙喷涌而出。
杜挽潜眼睛模糊看到了座位,他已来到了另一个场景,周围异常安静。
大师的公司里发生的怪事耗尽了杜挽潜的力气,在另一场景里的他,晕了过去。
在梦中,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挡在他身前,保护着他,可小男孩不是恶魔的对手,小男孩被恶魔一掌拍飞在地,鲜血将他裸露着的雪白皮肤染红了。
“快走”,小男孩虚弱地对杜挽潜说。
杜挽潜想去抱起他,可他全身只有手掌能动。
恶魔向杜挽潜走来。
“废物,起来啊”,恶魔的话语化为利剑,刺穿杜挽潜的胸膛。
“宝贝,你这样好美啊”恶魔说到。
杜挽潜从梦中惊醒,他从座位上滑了下来,刚好绊倒了在车厢里奔跑的小孩,小孩哇哇大哭,小孩的妈妈赶来,大声训斥着杜挽潜。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没素质,我儿子都疼哭了”
“快赔钱啊”
“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没规矩了”
“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的,估计是没父母”
……
各种鄙夷,咒骂,责备在车厢里此起彼伏,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可杜挽潜的脑袋怎么也清醒不了,他的眼睛看不真切,他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他的脑袋无法思考,他能感觉到的,只有极致的窒息感。
“列车前方到站,盛冥终站”,火车的提示音响起。
杜挽潜听清楚了,他晕到了,车厢,又安静了。
再次睁眼,杜挽潜又来到了大师的公司前,却是以旁观者的形式,突然出现的妈妈,大嗓门的八哥,奇怪的女人,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可不一样的是,他还没有进门,他还能活动,还能看见,还能说话。
事情按照上一次一般进行,“杜挽潜”准备进门了。
“不要进去”,杜挽潜在“杜挽潜”身后呐喊,他喊得声音很大,可“杜挽潜”听不见,看不到。
发出的声音不被人听到,看见结局却改变不了,他所求的东西显得如此没用,他的心脏在绞痛。
“宝贝,绝望吗,什么也改变不了,还是要接受那样的结局,多有趣啊,哈哈哈哈……”,恶魔在耳边低语,张扬而又令人窒息。
“不是,不应该这样啊……”,杜挽潜捂着心口连连后退,他崩溃了。
从被拉入莫名其妙的世界开始,他的脑袋便不再清楚,他只能感受到绝望。
“宝贝,下一个世界见哦”,恶魔放过了杜挽潜。
下一个世界,是一个崭新却又熟悉的世界——杜挽潜的家。
杜妈妈在忙碌的准备着晚饭,水煮肉片、可乐鸡翅、糖醋里脊……全是杜挽潜爱吃的。
“小潜啊,什么时间回来吃饭啊,妈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杜妈妈温柔的问杜挽潜。
“妈啊,我今晚还要加班呢,你先吃吧,不用管我了”,电话那头的杜挽潜回答到。
“哦,好吧,加油哦”,杜妈妈总是很温柔。
而电话那头的杜挽潜,此时正站在顶楼之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微风掠过纸张,“遗书”二字若隐若现。
而这些,杜妈妈都不知道。
杜妈妈挂断电话,看向色泽诱人的饭菜,只觉寡淡无味。老实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儿子了,儿子在加班,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
她突然好想见到儿子,于是她找到了相册集,靠它来找寻曾经的甜蜜。
在杜妈妈翻看相片时,公司顶楼的杜挽潜正与来抓捕他的警察对峙。
“杜先生,快下来,只要命还在,还有希望,比起生命,做几年牢并不算什么”,警察劝说杜挽潜。
“警察先生,我已经活不下去了,我太骄傲了,我不愿成为替罪羊,我追寻理想主义,我不愿再看到这个世界的肮脏了”,杜挽潜说时,眼睛望向天空。
“警察先生,这份遗书,是我的清白证明,我已经没有资格自证了,我的母亲,一直以我为骄傲,请你告诉她,她的宝贝无罪,求求你了,就当是一个亡魂向他的神明大人最虔诚的乞求吧”,杜挽潜的眼神无光,满是绝望。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还你清白,你快下来吧”,警察答应了。
杜挽潜松开手,微风恰到好处的带着遗书飘到警察面前,警察捡了起来。
杜挽潜扭身跳楼。
杜妈妈翻看从前的相片,爱意涌上心头。
“妈妈,我好喜欢我的眼睛啊?”小小的杜挽潜睁着大大的眼睛对妈妈说。
“为什么啊”,杜妈妈语气温柔,面若桃花,那是独属于母亲获得至宝的惬意之美。
“因为我的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样啊,每次照镜子,我都好开心啊”,杜挽潜拖住两腮看向妈妈。
“妈妈,我爱你”。
那时的他们,如蜜糖,生活中满是甜腻;又如微光,岁月中皆是光明。
再后来,少年去追寻自己的世界了。
“妈妈,我跟你说,我们老板老针对我,他就是嫉妒我的才华,我真是……”
“妈妈,我无罪”。
“好了,不想再说了,我放假就回去,行了吧”。
“哎呀,我才多大,怎么就要相亲了?我不去”。
“妈妈,对不起”。
少年的眼泪洒向空中,砸得人脸生疼。此刻,杜挽潜与少年感同身受,少年从高楼一跃而下时,脑中满是妈妈做的美食。
他的绝望,他的思念,他与他共感。
翻阅相册的杜妈妈突然心头一紧,而在千里之外,活生生的杜挽潜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身旁,是举着手机的人们和尚未布置好的充气救生气垫。
鲜血向四处流淌,那是他给世界最后的礼物。
网络时代,信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播。
“叮咚”,杜妈妈的信息提示音响起。
杜妈妈打开手机,是物业群的消息。
105住户:看看现在年轻人压力多大。
105住户:【视频】
203住户:真的假的,这么可怕吗?
408住户:视频里是个大公司,大公司压力就是大啊。
606住户: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疑惑的表情】。
杜妈妈点开视频。
“啪嗒”,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
“咝咝……”
“咳咳咳……”杜妈妈哮喘犯了,她从沙发上摔倒了地上。
精神上的折磨和□□上的痛苦使她无论如何爬也爬不到药瓶所在处。
场景之外的杜挽潜拼命捶打眼前这个阻隔他的屏障。
“砰砰砰”,捶打声不断,鲜血从指间流淌。他嘶吼着,却没有声音,只能感受到喉间血丝,他甚至无法判断眼前之事是真是假,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那种痛苦感让他的心要碎了。
杜爸爸刚好回到家,杜挽潜所见的画面也定格在此刻。
“宝贝,心碎吗,绝望吗,你连真假都判断不出来,无奈吗?”,恶魔再度出现。
“你想获得力量吗,你想见见你父母吗”,
“那就来亲亲我啊”。
“成为我的奴隶,我可以帮你做许多事”。
“快来啊,宝贝”,恶魔的声音很动听,很蛊惑。
杜挽潜眼睛猩红,脚步虚浮地向恶魔靠近。
“混蛋”,杜挽潜抓住了恶魔。
“哈哈哈,中计了哦”,恶魔笑了。
“额”,情况改变,杜挽潜被恶魔掐住了脖子。
“宝贝,你忘了我说的了吗,你是个废物啊”,恶魔手掌用力,杜挽潜被掐的青筋暴起。
恶魔打了一个响指,一个黑金色的沙漏出现在杜挽潜面前。
“宝贝你看,这个沙漏的细沙在流淌,也代表着你生命的消逝,多么美丽啊”,恶魔掐住杜挽潜的脖子看向沙漏。
此时的杜挽潜,面部通红,全身血液倒流。
沙漏中的沙子越流越快,杜挽潜的呼吸越来越弱。
恶魔看着眼前之景,眼中带笑,只觉有趣。
“3”,
“2”
恶魔在倒数生命的计时。
“咔嚓”,脖子间的玉碎了。
恶魔消失了,场景变换了,杜挽潜置身虚无之地。
他身上的不适消失了,仿佛所有的事皆是虚幻一梦。
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他的玉保护了他,粉碎在他的手里。
杜挽潜跪下,向碎玉一叩首。
从爷爷帮他戴上玉链时,便告诉过他,此玉,一生只护一人,且只护一次。
以后,他要一个人了……
杜挽潜将玉捧至胸口。“我好想你们啊”,是无声的祈求。
大人,护生玉已碎,任务完成了”,折磨杜挽潜的恶魔化为人形跪在两个眉目清冷的男子面前。
“好,退下吧”,一个男子发话了。
恶魔退下了。
“暮塍啊,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顾虑了,你可以动手了,记住,要快啊”,刚才发话的男人对身边男人说。
“知道了,天道大人,还是您狠啊”,男子答复道。
“还不是因为这玉克你吗,而且,只有让他感受到极致的痛苦与绝望,这玉才能破啊”,天道说。
“不过,我还没见过这与你有宿命纠葛的杜挽潜呢,真想看看这个小可怜是什么样子”,天道发出低沉的恶笑。
“罢了,来日方长,你快去寻他吧”,天道扭身要走。“是,祝我们得偿所愿”,暮塍说完也离开了。
故人,终是归来了……
暮塍怀着期待,去迎接他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