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前一晚,晏平之和庄齐约在了老地方见面。
这段时间晏平之都在忙着毕业后找工作的事,与其说是找工作,倒不如说是挑工作。像他这样条件的毕业生很多大公司都抢着要,庄齐也早早确定了要去实习的公司。
“哟,校草!这几天都没联系,是不是找那小子去了?”庄齐一脸坏笑
“你想什么呢,忙着挑公司不行吗”晏平之漫不经心靠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烟,那神态真不像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有时候庄齐也会笑晏平之装老成,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庄齐发现晏平之是真的比过去成熟多了。
“行行行,知道晏大帅哥热爱工作行了吧,话说你后面真没去找过他?”庄齐虽然平日里不着调,但这种事情他还是看得很准的,他知道有人的心里现在多了一丝念想。
“没事我找他干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悠闲吗?”晏平之嗅到了庄齐身上八卦的味道,忍不住刺一下自己的好兄弟。庄齐觉得自己被没来由的怼了,但他也不生气,毕竟两个人的关系摆在那里,如果这点事就能让两个热决裂那也太扯了,庄齐忙不迭的给晏平之倒酒,两个人勾肩搭背喝了很多也聊了很久,聊到小时候为了一个玩具大家,聊到在庄齐家里趁着保姆不注意两个人把面粉倒满厨房的地面,然后两个人在地上打滚,聊到一起读初中一起读高中。毕业带来的那股淡淡的惆怅好像没有谁能避免,这两位公子哥也不例外。
“以后啊,就不再是校园风云人物洛,毕业即牛马”,庄齐说的是有道理的,虽然他们从没吃过生活上的苦,但面对工作上这种个人问题,他们也从没想过借助家里的关系,都想凭着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天地。
“怎么,就不能是社会风云人物吗?”
“那得多难,校园风云人物只要长得好成绩好就行,出了这校门,厉害的人多了去了,竞争也大了”
“你放心,毕业之后你晏哥我依旧罩着你”
“罩不罩着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只知道某人给别人买了好几套衣服,而我,连根毛都没见着”绕来绕去庄齐又把话题绕回来了,晏平之不仅不生气,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其实你那天找我要他家地址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人为了还一件衣服一大早往别人家里跑的,更何况你们才见过一次,想了半天我得出一个结论,见色起意,只可能是见色起意”说道激动处庄齐把酒杯放下,眼睛死死盯住晏平之。见晏平之没有反应庄齐继续说道:“其实兄弟我吧也不是反对你谈恋爱,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甚至你们留个联系方式也没什么,但你才见一面就对他那么好,操之过急了,而且你都不知道他的背景来历,你忘了你之前吃过的亏了吗?”庄齐平时嘴挺贱也很自恋,但遇到事也是真为他考虑。
晏平之不语,并非是没有把话听进去,而是他也在内心问自己这样操之过急是不是真的不太好,到底是因为那张脸好看,还是别的什么?沉默间他似乎又回忆起了那晚的一些细节。当时庄齐坐在副驾没有注意到后排。一个急刹晏平之倒在了周无的怀里,其实那个瞬间晏平之就了过来,但由于酒精的作用他实在没有力气,索性就靠在周无怀里,他的头埋在周无的颈窝,由于身高差他靠得有点不舒服,于是周无便坐直了身子,还把手垫在自己的肩膀,这样的姿势一直保持到下车。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内心是最为脆弱也是最容易攻破的时候,除了在家里,晏平之基本上扮演的都是一个照顾他人的角色,他习惯了对人礼貌也习惯了他人的依靠,在很多同学眼里遇到什么事情找晏平之就对了,只要不说和他谈恋爱,向他求助其他事基本都会同意。这样照顾他人的一个人在某一个脆弱的时候受到别人细致的照顾,内心不可能无动于衷。加上去到周无家里看到那样的景象,他又如何不怜惜。内心善良的人总是真挚的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我和那小子也才打过两次交道,真要有什么现在也看不出来,像你哥我这条件,顶多也就是被骗点钱,除了这个也没什么好失去的”晏平之一脸轻松的说出这话时庄齐内心很是鄙夷,心想这货好意思说这话,和余秦分手的时候喝得烂醉的可能是鬼不是他。不管怎样庄齐起码是希望晏平之谈一段靠谱的恋爱,于是安慰道:“我当然放心了,就我晏哥这魅力就算有什么,还不知道谁占谁便宜呢”
“行了你小子,情况不对我自然见好就收,不会吃亏”
“你们留了联系方式吗?”
“怎么?”
“明天不是毕业典礼吗?你叫他来,晚上和大家一起去唱歌,也让你兄弟我再多了解了解那小子”要不然说庄齐平时好像比晏平之人气更高呢,心眼子比晏平之多了去了。
邀请周无来参加活动是晏平之没有想到的,既然庄齐提了出来,他求之不得。不多接触,怎么更进一步了解呢?同时他也知道庄齐的花花肠子不保证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测试周无。
“我倒是不介意叫他过来一起玩,但你小子可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他就一小男孩”他带着怀疑的语气警告着庄齐。
“哎呦,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护妻了?我能整什么?不就是给你把把关”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晚点我给他发消息,他来不来我就管不着了”
“哈哈哈哈,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捏了,你是谁啊,鑫大的校草啊。他怎么可能不来,说不定他也想见你,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对于庄齐说的晏平之似乎很是受用,不是前面那句,是后面那句。
这晚晏平之没有回学校,直接回家了。刚洗漱完的他穿着一件纯黑长款浴袍靠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头发耷拉着正滴落着水珠,擦头发的动作让锁骨若隐若现,晏平之的眼睛是标准的瑞凤眼,眼角微微上挑,眼部线条像是精心勾勒过,这样一双眼睛如果盯久了很容易让人陷进去。
“睡了吗?明天我和庄齐毕业典礼,有空可以来,晚上一起去唱歌”
信息发过去对面却迟迟没有动静,晏平之也没有继续等待,吹干头发便早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