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柳江宁看着她,“但你得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周好看了柳江宁好一会儿,最终点下了头,就这样,周好上了马车,张青海的尸体也在马车之上。
本就还没从紧绷的情绪中拉回来的杨里,听见下人来说周好不见了,大脑里的那根弦拉断了。
陈君禾正在给孩子喂饭,看杨里的眼里满是不解,“你怎么了?”说着又给孩子喂了口饭,“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啊?”杨里根本没注意听陈君禾在说什么,“娘子,你刚刚说什么?”
陈君禾将碗放下,让下人把孩子抱出去玩,“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每天都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你别担心。”杨里握住陈君禾的手。
“是不是生意上的事?”陈君禾拍了拍他的手背,“要我说,也不是只有酒楼这一条路,此路不通换一条不就好了,大不了再来就是了。”
杨里摇了摇头,没说话,陈君禾看他这副样子,也没再继续说什么。
之后杨里就派人到处找周好,也亲自去乱葬岗,走到半道上发现一个板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告诉自己这就是巧合,可等真的到了乱葬岗,他骗不了自己了,因为张青海的尸体不见了。
他的心里越来越慌,可派在京兆府的人又说没见到周好去报官,所以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江江带着周好回到付府,把人安置在暗格里。本打算将张青海的尸体另寻他处安放,周好却说,“就让他再陪陪我吧。”
柳江宁也没再多说,只是让人送来了很多的冰块。
再回来的路上,周好也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柳江宁了,安置好周好之后,柳江宁就让府中的下人去看看杨里的动作,随时回来告诉她。
只是柳江宁没想到,付瞿死了,他唯一奇怪的就是迷上了邀月轩的酒,所以柳江宁认定那酒有问题。
她们千等万等,才等来这个机会,所以不容许失败,杨里,必须付出代价!
夜晚的梦里,周好真的见到了张青海,或许是晚上许的愿,或许是张青海也想她了。
梦中的张青海脸的轮廓十分清晰,他笑着,就那样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爱人。
想必他有很多话要对周好说,告诉她即便他不在了,也要每天开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但他没说,因为如果他说了,周好会哭的,他不想她哭,所以他就安静的看着她,好好的跟她告别。
虽然他知道,即便没有那些话,周好也还是会哭的,可他已经不在了,这是不可逆的,所以他想在过奈何桥之前,再好好的看看自己的爱人,也不愿意看见周好余生只是为了这句话而活着,那将不是她的人生,而是他为她定义的人生。
梦醒了,人,也醒了。
周好还是哭了,可她是笑着的,她知道这是张青海再跟她告别。
天一亮,周好就独自去到京兆府敲鼓,伸冤。
府衙里出了一个衙役,问,“来着何人。”
周好把鼓锤放好,“死者张青海之妻,今日前来一为接回我夫尸身,二为状告邀月轩老板杨里犯有杀人罪。”
说完,衙役就进去告诉了张如巳,片刻后出来带周好进去。
到了公堂之上,她就看见杨里正跪在那儿,张如巳正在等她,她行礼,“草民周好,见过大人。”
“张夫人不必多礼,”接着又说,“昨夜我已审讯完毕,杨里确实有罪。”
周好猛地看向张如巳,她本以为今天来了公堂之后还会再争论一番,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不禁红了眼眶,“大人明鉴。”
“周好。”杨里转向她跪着。
周好没有看他,也没有回话。
杨里继续说,“对不起。”
周好冷笑一声,垂眼,“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道歉,有些事情用这三个字是没有的。”
“我知道,”杨里低下头,“但还是对不起,这件事跟我妻儿没关系,希望你……”
周好打断他,“杨里,我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我……”杨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一直低着头。
之后,张如巳让人准备了上好的棺材,让人送回了张府。
虽说这头七早就过了,可周好打算从接回来的那天开始算,所以在家停灵七天之后再下葬。
齐荣贤他们也听说了这件事,三人一起来到张府祭拜。
谢端砚走向周好,“张夫人,请节哀。”
“谢谢你们!”周好停顿了一下,“那天在付府,我见过你们。”
三人接着又去到京兆府,张如巳将审讯的结果告知三人,这也让他们更加确定是有妖怪作祟了。
齐荣贤问,“张大人准备怎么处置他?”
“虽然他是被利用的,本意是为了赚钱,可他看着同胞被害不仅没揭发,还故意藏匿、毁坏尸体,又入宅行窃,”张如巳思考了会儿,“按律,没收财产,鞭笞三十,关押……十年。”
三人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齐荣贤用胳膊肘戳了戳谢端砚,“你能不能找到那只妖,让她帮帮忙。”
“师兄,她有名字的。”谢端砚冷着脸。
齐荣贤满脸无所谓,“行行行,下次注意,所以你找的到吗?”
谢端砚没说话,齐荣贤只好重新好好的说了一次,“谢师弟,能找羽苏姑娘帮帮忙吗?”
谢端砚咳了一声,“可以。”说着就抬脚出去了。
齐荣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和方鹤跟在他后面。
羽苏带着北鸳和燕奎去到一家点心铺,准确来说是带北鸳来的,燕奎硬要跟来。
“姐姐,我跟你说,这家点心铺可是全京都最好吃的了!”羽苏兴奋的说着。
北鸳应了一声,被羽苏拉着到处看。
羽苏挑的忘乎所以,完全没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人从北鸳变成了谢端砚,“姐姐……”羽苏看清人之后愣了一下,“你干嘛来了?”
“找你啊。”谢端砚回答说。
“哦。”羽苏敷衍的回了一句后就继续挑选点心了。
燕奎用胳膊碰了碰北鸳,“诶,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对那丫头有意思?”
“别被她听见了。”北鸳小声说道。
燕奎耸了耸肩,“又没说她坏话。”燕奎侧头看着她,“那你呢?就没点想法?”这很明显是指的他自己和北鸳。
闻言北鸳笑着看向他,“她要是喜欢,我能有什么意见。”说完忍不住笑了。
“北鸳,”燕奎带着埋怨叫她的名字,脸上也有些皱巴巴的,“你又装傻。”
“行了行了,以后再说吧。”
燕奎把手伸出来,做出拉钩的手势,“那……拉钩。”
北鸳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有些好笑,“你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了。”
“那也不妨碍我们拉钩,”说着自己上手了,“免得你每次不是搪塞就是装傻。”
“有那么明显吗?”
燕奎重重的点头,“很明显!”
羽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过去拉过北鸳的手,“姐姐,你们俩说什么呢?”
北鸳摇了摇头,“没什么。”燕奎也立马恢复成正经的样子。
“对了,”北鸳看了看谢端砚他们几个,“他找你什么事?”
“他说想让我帮着去捉妖。”
燕奎听了当即就笑出来了,“他让你一个妖,去捉另一个妖?”
北鸳扯了扯他的衣服,燕奎也憋着了笑,“那个……我没有其他意思啊,就是觉得……嗯,挺好的。”
“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接着看向北鸳,“姐姐,你说,我要去吗?”
北鸳点头,“人家都来请你帮忙了,去吧!”
“可你之前不是说不能随便插手吗?”羽苏疑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