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尸道血咒

张如巳看见杨里,面上没什么表情,“杨老板来的正好,免得本官再派人去请了。”

杨里垂下头笑了笑,跟在张如巳的后面进去了。

齐荣贤看见张如巳来了,起身迎了几步,“张大人,你看看是否识得这具尸体。”

“我看看,”张如巳上前几步细看,不免捂住鼻子,这已经有尸臭了,腐烂的极其严重,再加上脸上似乎有刀痕,还不止一个,应该是有意毁去面貌,根本辨认不出来,张如巳摇了摇头,“这已经看不出来了,我去查查最近的失踪人口。”

“那就有劳了。”说完齐荣贤就把眼神落在张如巳身后不远的处的杨里身上,“你就是邀月轩的老板?”

杨里点了点头,“是。”

“在你的酒楼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齐荣贤一步一步的向杨里走过去,“你有什么想说的?”

随着齐荣贤的动作,杨里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眼睛看向齐荣贤但不敢跟他对视,“虽说是在我的酒楼发现的,但我实在是不知情,我也想知道这是哪儿来的,不然就像现在没地说理去。”

齐荣贤冷哼一声,“杨老板这是觉得官府会随意冤枉人了?”

“不敢不敢,”杨里立马否认,“是我说错话了。”

齐荣贤没再理会杨里,回到尸体旁边,“谢师弟,你有什么看法?”

“我?”谢端砚愣了愣,眼看着齐荣贤就要开口怼人了,急忙开口,“我认为这人死了挺久了,少说也有一个月,既然死了那么久了,是怎么能流出这么多血来染红这花鼓的?”

齐荣贤点头,“跟我想的一样。”

张如巳走过来,“所以二位觉得?”

“人的确是被凶杀的,不过死亡时间有点久了,但又能流出这么多血,只能说明这不是他的,”说就就去尸体的衣服、衣袖中检查,果然摸出几个血袋,“是有人故意把尸体放在这里面,又放了几个血包,目的是……让人发现?”

“想让人发现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要放在邀月轩用来表演的花鼓里?”张如巳提问。

“这的确是个问题,”齐荣贤死死盯着杨里,“要么,是因为这邀月轩生意好,闹出的动静大,是个引人注目的好地方,要么……”齐荣贤笑着看向张如巳,“张大人,你说还有什么可能?”

“要我说,就是报复。”说完也看向杨里,“把尸体放在凶手的家里或者其他地方,既能被引起怀疑,也能闹出动静。”

这邀月轩如今的名气可是大得很,稍微有一点什么事情就能在第二天传遍整个京都。

杨里被他二人的话弄的越来越心慌,面上却还是保持着镇定,“二位真是说笑了,还是赶紧查明真相为好。”

谢端砚配合府衙的人将尸体挪出放在担架上,却发现尸体的的手臂上用红墨水写了字,“师兄,手上有字。”

齐荣贤立刻走了过去,掀开衣袖,“心怀鬼胎,必遭索命,天道昭然,不负血泪!”

这话显然是有人故意写上去的,是对人的诅咒,也是对故去的不甘。

同样这话也很明显,暗示着这凶手就在现场。

杨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这人好生歹毒,死了还咒人!”

羽苏笑了一下,看向杨里,“杨老板不究这咒人的原因,反倒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数落这死人。”

“我……”杨里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张如巳看着杨里冷声看口,“来人,将杨里带回府衙关押。”

杨里一下就慌了,“张大人,你凭什么抓我!”

“尸体是在邀月轩发现的,你作为老板,理应跟本官回去问话。”话音刚落,就来了几个衙役将杨里押了出去。

张如巳对着他们三人作揖,“诸位,我就先回去审问了,剩下的事,还望几位多多相助。”

“张大人放心。”齐荣贤说道。接着几人同时回礼。

张如巳带着杨里和尸体回了府衙,又命人将邀月轩封了,齐荣贤看向羽苏,“羽苏姑娘……”

话还没说到一□□苏就消失了,齐荣贤看的也就成了空气,他愣了一下又看向谢端砚,指着那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不是她……”

谢端砚耸了耸肩,“她挺随心所欲的。”

“谁稀罕问她。”说完就摆摆手走了。

羽苏回到住所,北鸳和燕奎早已坐那儿了,“姐姐,我回来了!”

“今天辛苦了。”北鸳等她坐下后给她倒了杯茶。

羽苏接过喝了一口,“不辛苦,我跟你说说我们今天的的,我们走访了付、刘、贾府,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家中都有邀月轩的千金酒,还不少呢!今晚那个尸体腐化的太严重了,都变认不出来,你们也看见了,不过有一个诅咒的话,发现的时候你们已经走了。”

“诅咒?”北鸳问。

羽苏思考了一下,点头,“算是吧,那个尸体的手臂上用红墨水写着‘心怀鬼胎,必遭受索命,天道昭然,不负血泪!’手臂上的肉都快没了,这字倒是清晰的很。”

“那定是有人故意写上去的,”燕奎抿了口茶,“或许是写给凶手看的。”

“这凶手可真歹毒,还把人家脸划烂了,认人都认不出来。”羽苏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官府即可,我们就不要再管了。”

羽苏听着北鸳的话点了点头,“姐姐,你说人界这些事什么时候能结束?”

北鸳垂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愿能快些结束。”

府衙的地牢里,杨里坐在受审的椅子上,两边各站着一个衙役,张如巳走了进来,瞥了一眼杨里,“本官劝你有什么话快说。”

“这可是张大人让我说的。”杨里笑了笑,“张大人,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把我抓来,不合法制吧?”

“杨老板,你要知道在这里,合不合法制我说了,”张如巳坐下,“况且本官又没用刑,不过是例行询问而已。”

杨里吃了瘪,好半晌没说话,“我听闻张大人素爱品酒,你也知道如今最好的酒就是我邀月轩的千金酒,张大人要是能放我走,我免费送你可好?”

闻言张如巳笑了,“你这是想……贿赂我?”

“这怎么能是贿赂呢?”杨里笑的狡诈,“我没罪,不过是给朋友送酒喝,可不敢给我安这么大的帽子。”

“没罪?”张如巳听着这几个字突然笑了,好似听见了一个大笑话一样,“你若没罪,那便是本官有罪了。”

“张大人真是说笑了……”杨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杨里,”张如巳站起身来,向杨里走去,“虽然尸体样貌难以辨认,但本官心中略有猜测,近期来唯一的失踪人口,只有留香阁的老板张青海,你的竞争对手,而碰巧,邀月轩就推出了新酒且……喝死了人。”

杨里立即反驳,“张大人慎言,我的酒何时喝死了人!”

张如巳笑了笑,“你先不用急着辩驳,我还没说完呢,方才那几个白衣弟子你也看见了,都是太一宫的人,他们说你那酒喝不得,原因我先不说了,”张如巳转身背对着他,“那就说说你和张青海吧!本官记得你们两家酒楼开业的时间是前后脚,你先他后,可留香阁的酒比你家的好,你一直嫉妒,想要拿到秘方,去过他家好几次都起了矛盾,本官没记错吧?”张如巳忽地转身和杨里四目相对。

杨里眼神躲闪,没有接话,张如巳也不追问,自己又接着说,“尸体不出现在大街或者别的酒楼里偏偏出现在你邀月轩!还有那些血字,明显是对凶手的诅咒,我派人去寻张青海的妻子却没找到人,据你曾经找过她?难不成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我没有!”杨里受激站了起来,“你少血口喷人!”

张如巳就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如果本官是血口喷人,那你呢?你就是杀人凶手了。”

杨里脸上青筋暴起,眼神里面充满了怒气,显然被激怒了,“凭什么我不能酿褚天下最好的酒!”说完,左眼不自觉的留下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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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雨昼葶
连载中孙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