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众神归位

世人皆知,三百年前‘怨痴儿’显世,六界陷入同时陷入黑暗,十二主神合力将其再次封印,却搭上宇神北鸳的性命。

可世人不知的是,‘怨痴儿’没有被封印,北鸳亦活着。

她身处一个幻境,一个没有任何生灵,只有四季轮换、星辰变换的环境,北鸳顺着环境之中唯一的路行走,在三百年后的今天,北鸳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就是出口,一个没有任何掩饰的出口,可在这之前,北鸳没有感知到出口的方位。

而在这出口之处,慢慢浮现出一句话:期待相见。

北鸳思考了一刻,踏出了幻境,正如她所想,幻境所在之地,正是‘墨筎岛’,一个万物繁茂的岛上,灵气却在无形中逐渐衰败——这是一个可怕的征兆。

在北鸳踏出幻境的那刻,六界之内都出现了同一个异象,白日显星空,众神归位。

北鸳在回上清宫的路上,感知到人界的异样,便去到了人界的莫花林,刚进去不久,她轻笑一声,“来都来了,还躲着干什么。”

“这么快就发现了。”话落,燕奎从一旁走了出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回来。”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人界,可是有事发生?”

“有,”燕奎盯着她,“人皇陆单佑不喜朝政,不识忠良,苛待百姓,将军方景深,举兵谋反。”

北鸳听着燕奎的话,走到亭中的石凳上坐下,“谋反?若是陆单佑是位贤君,也就没有这谋反一说。”

“你刚回来,先不说这些。”燕奎跟了过去,挥手,石桌上便多了一套茶具,“是何人能在六界之内隐去你的气息?”

两人抬眸对视,北鸳先移开了眼,没有回答燕奎的问题,反而是迷恋这绯红花林,已有三百年没有见过这幅景色了。

燕奎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的站在她身旁,他见过北鸳眼中的荒芜,此刻,也看见了她眼中的鲜活。

“姐姐!”

北鸳听见声音回头,看见羽苏正快步向她跑来,她向前走了几步,将羽苏抱在怀里,轻声道,“都活了几百年来,怎么那么容易哭。”

“这跟活了多久没关系,”羽苏从她怀里出来,“见到很想见的人,很想念的人,就是会哭的。”

“好。”北鸳的目光移到羽苏的佩剑上,看着剑柄上的红宝石,“倒是越来越红了。”

“我也觉得。”

北鸳将人拉着坐下,“现在住哪儿?”

燕奎很自觉的给两人倒茶,羽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表情略显心虚,“姐姐,我住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三百年你在哪儿?”

“墨筎岛。”

羽苏眼里满是不解,燕奎倒是淡定的喝茶。

“就算是墨筎岛,也不能掩去你的气息以至六界寻找无果,你又是主神,谁还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羽苏的话音刚落,就措不及防的和北鸳对视上了,北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似是什么都没说,又似什么都说了。

“不纠结这个了,”北鸳抿了一口茶,“你还没回妖界住。”

这是一个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羽苏垂下眼点了点头。

北鸳知晓其中的因果,也不想强求她,毕竟她不是羽苏,自然知道她所不知道的,也不能完全去体会她的感受。

“我回一趟上清宫,之后再来寻你。”

听着北鸳的话,羽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姐姐,你是说你不住上清宫,要来和我住。”

“嗯。”

“既然不住上清宫,来魔宫住如何?”燕奎小心翼翼的开口,有连忙补了一句,“和这丫头一起。”

羽苏不满的看了燕奎一眼,燕奎也只当没看见的,两人都盯着北鸳,等着她开口。

“魔宫我就不去了,住在人界主是如今人皇更迭,人间战乱四起,百姓不免遭受苦难,”北鸳看了看燕奎,“虽说六界协定规定,命定因果之事,不得干事,可百姓受苦,救济算不上违反。”

万物万事都有其运行的法则,这次人皇的更迭便是法则之一,其余五界皆不可干涉因果。

两人没有多言,北鸳也回了上清宫。

上清宫正殿之中,其余十一位主神早已坐好等着北鸳的归来,当看见北鸳的身影时,也都坐不住了。

水神落池上前握住北鸳的手,“可有伤。”

北鸳笑回,“诸位放心,一切安好。”话顿了顿,“不过想必你们已经猜到了,还望诸位与我一同前去查看。”

“在感知到你气息的那刻,我们就去看了。”风神子规也上前一步。

北鸳追问,“结果如何?”

其余的的人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

火神司安看着北鸳,“当初都以为它已经被封印,也以为你陨落了,没人再去深究。”

“这也不是我们能够预料的到的,”北鸳看向婷娅,“婷娅,我现在要去人界,你要和我一起吗?”

婷娅突然被叫本就有点愣住,又听见北鸳说去往人界,多沉默了会儿,“我就不去了。”

北鸳似是料到了,“好。”但她知道,不久后的某一天,婷娅会去的。

北鸳走出上清宫,发现夜泊跟着自己,方才她就注意到夜泊一直在一旁看着,不说话,就只是看着她。

北鸳转身,“你有话想对我说?”

原本没人的地方现出了夜泊,“你还好吗?”

“挺好的,多谢战神关心。”

在听见称呼的那一刻,夜泊明显愣了一下。

北鸳问他,“还有话要说吗?”

夜泊其实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北鸳摇了摇头。

“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北鸳就消失了。

北鸳来到人界,入目的便是流浪的百姓和凋零的花草,街边有着太一宫搭着的粥棚,羽苏也在其中帮忙。

北鸳走过去,“我来帮你们。”说着也开始给那些流民分发食物。

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即便是战乱,那些富贵人家依旧是平常的样子,而这些流民,大都是穷苦人家。

等到中午时分才结束,羽苏给北鸳端来一碗水,“姐姐,喝点水吧。”

北鸳才接过,没得及喝就听见有人大喊。“死人了!”

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穿着褴褛的年迈者,被吓的倒在了地上,目光看着巷子深处。

所有人都被这个动静吸引了,北鸳也不例外。

等北鸳和羽苏过去的时候,已经有太一宫的人在查验尸体了。

羽苏拉过谢端砚,“你们查出什么了?”

“应该是中毒。”谢端砚如实相告,还看了北鸳一眼。

“我说师弟,”齐荣贤走过来拍了拍谢端砚的肩膀,“怎么这只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语气十分玩味。

谢端砚立即反驳,“师兄,她有名字,请你尊重别人。”

“是吗?不过我得提醒你,这自古以来,妖杀人的事情可不少,你还是小心为好。”话音刚落,齐荣贤的腿就被一个石头打了,“谁啊!谁打我!”

羽苏冲着齐荣贤不屑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齐荣贤冲到羽苏的面前,表情十分难看,“你!”

羽苏挑了挑眉,“我怎么了?说不出来的话就让让,别挡道。”

“不跟你一般见识。”齐荣贤说完就顶着一副不爽的表情去到了一边。

北鸳上前查看尸体,看衣着,应该是富贵人家的老爷,没有伤口,北鸳拨开死者的衣袖把脉,正如谢端砚所说,是中毒而死,但……这只是最表层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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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雨昼葶
连载中孙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