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跟什么啊?”
陆游舟稀里糊涂嚷完那句话后,冷不丁一下又听到后面传来问话,语气里尽是无辜疑惑之意。
他不禁心道这女人果然狡猾,都到这份上了还要明知故问一下!再这样....再这样下去的话,他怕是真的忍不住做出什么了!可恶,她心机实在是太深了,根本敌不过!
于是急道:“反正...反正总而言之你快穿上!”
池漓渊一脸迷惑不解,看他像是根本没有理解自己意思,于是又认真补充解释了句:“我有门术法可以用灵力修补和清洁事物,所以不需要你的衣服。”
陆游舟自然不信,道:“你骗人!”
池漓渊:“你看看我不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人了?”
陆游舟:“不要!”
池漓渊:“那你想怎样,就这样一直和我僵着?”
陆游舟:“都说了穿我的衣服!”
池漓渊:“都说了不需要了。”
“你…骗人...!”,陆游舟杵在原地微微发颤,整个人完全背对着这边依旧一个眼神也不给。
“......”
等会,怎么回事?合着说半天又绕回去了?
搞什么啊真是。于是池漓渊懒得再与他多说废话,脚下蹬地“飒!”的一下腾飞到空中,地底的那块巨石以为她又要有什么动作于是也跟着骚动起来,但是下一秒,池漓渊朝陆游舟那边翻了个身稳稳落地于他面前,后者忽的眼前多了一抹淡蓝,登时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唰!”的两只手摊开扇子挡住脸,闭上眼不敢去看。
巨石动静骤然沉了下去,二者动作几乎同时进行。池漓渊实在是有些无奈,道:“别挡着了。我真没骗你,刚才那一下多少也该看到了吧?”
“看...看到什么看到?!你别胡说!”,陆游舟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她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场景,此人衣服确实是比刚看见她的时候干净整洁了许多,倒也不似假话,但是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会让人更加心跳加速,甚至脑海里还会不自觉的浮想联翩出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呃,这种不受控制完全变得不像自己的感觉真令人头皮发麻。
眼下她就径直毫不避讳的站在自己面前,弄得陆游舟不觉间耳根渐渐泛红,莫名紧张起来,于是试图通过大声说话让自己不卡壳,闷声喊道:“就算是这样,但是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幻术!”
池漓渊:“......”
嘶,这家伙怎么就这么犟.......
她心下一横,下一秒,抬手直接将他举着扇子挡住脸的那两只手给一并扒拉下去,伸出自己持剑的那只手对准他眼前,上面衣料完整,不见一丝瑕疵。道:“喏,你看就知道了。”
陆游舟一下没反应过来,手就猛的被人给强行拽了下去,但是仍旧紧闭着眼。
“睁开眼睛看看,想也知道我没必要骗你吧。”,池漓渊提醒道。她怎么感觉越来越像在引导小朋友一样了?每一步都要她强行去说了才肯动一点点,要是这次他还执意不从就...!
嗐,再说吧。
陆游舟始终秉持着怀疑的态度,经过她再三肯定劝说,踌躇半天,这才试探性的缓缓睁开眼,霎时一抹淡蓝色渐渐填满双眸:只见眼前池漓渊只站在她一步之距里,衣服收拾的整整齐齐没有缺口,头发也并不凌乱,像是重新打理了一番,全然没了之前模样,一身干净整洁犹如仙境来的飘飘仙子一般一尘不染。
竟然真没骗他?
池漓渊抬眼一看,见他终于没再紧绷着神色,暗自松了口气,道:“这下你放心了吧。”
只是忽然之间她心中咯噔一下,幡然醒悟:不对,自己干嘛一定要这家伙睁开眼看着她?明明闭眼背对着也能进行谈判一点也毫不耽误的!刚刚她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啊......???
也罢,都到这一步了,反正走不掉,先到哪算到哪好了。
陆游舟看到她并没有骗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分,于是渐渐回归理智,见眼下两只手还被池漓渊扣住,于是马不停蹄急忙两手一抽往后退了几步与她隔开距离,那神情模样简直就像是像撞见了鬼一般。
虽说他自己也人不人鬼不鬼的。
陆游舟对准自己疯狂摇着扇子,扭捏抱怨道:“你这姓池的怎么能这样,丝毫不知羞耻!明明有话就可以直说你偏要做出这等不清不楚的事.......”
“我早说了你偏不信。”,池漓渊听了这话,其中这家伙一直扭扭捏捏的又提到了“不知羞耻,不清不楚”的字样,这才陡然发觉他想到了的是什么事,顿时脸色染上一层绯红,驳斥道:“喂!而且分明想歪的是你吧?!”
陆游舟无理偏要化作有理,但声音明显小了下去:“才不是,你不做这样的事早点穿上我的衣服,我也不会这样想了,况且我怎么知道...”,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回头看去,果见自己那件被随便丢弃彩衣就在自己后边地上,于是迅速捡起来拍拍灰拎在手里。
一边拍一边嘴里碎碎念:“既然有这样的法术干嘛不早点用,还害得我的衣服都弄脏了,在地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脏东西,你又不会赔....”
又来了又来了。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各种迷惑操作满天飞,这会子又莫名其妙担心起衣服来了,方才看着还不管不顾的,有时简直怀疑他是故意的,兜兜转转半天就是不和你说正事。
池漓渊一度扶额,不想再听他这些没用的废话,直截了当的打断他正色道:“行了,不过一场乌龙,你到底想怎样?先说好,我不想和你耗着,杀了我这一条恐怕不太行了。”,否则...否则...!否则她其实也不知道能够干嘛其实。
陆游舟闻言这才停了拍灰的手看向她,本来还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就想着说让其别嚣张,今天之内必取她性命之类的习惯话语。
可不知怎的,话到嘴边竟犹豫了。
今天究竟怎么了,好奇怪,从这个女人来到这就很奇怪,她一来,自己整个身体就开始有一股十分强烈的冲动不受控制一门心思的想靠近她,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想要折磨人以此发泄的**作祟,当时还特别兴奋,但是越接触到现在越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那种感觉,无法言喻,怎么说呢,是一种十分特别的...
喜悦感?
可事实上明明和这人从来没见过啊,啧,此人定是有什么能迷惑人心智的法术才会让他也这样,难怪...难怪一上来就说什么认识他的话,这下就都对上了,啧啧,心思果然深沉....
不行,这种人留不得,还是必须得除了才干净畅快!
池漓渊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又莫名其妙发呆不说话了,于是逐渐没了耐心,收剑入鞘,两手抱臂没好气道:“到底想好了没有,僵着也是僵着,不如让我先过去一趟,回来再说行吗。”
片刻后,陆游舟收拢扇子敛了打架的架势,脸上也恢复成了平日里浅浅笑意的模样,走过去几步看向她认真道:“想好了,你可以有机会过去。”
池漓渊微微挑眉,顿时觉察字眼不对,疑惑问:“有机会?什么意思一次性说清楚。”
陆游舟解释道:“意思就是我今天额外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免你一死。但是在此之前,你得陪我玩一场游戏让我至少开心开心,游戏玩完了之后呢你就可以走了,我绝对不会再拦着,我保证。”
池漓渊眼里登时染上几分严肃神色,抱臂的姿势放了下来,握紧手中剑柄道:“什么游戏,说。”
陆游舟不禁展开笑颜,没有说话,手上神神秘秘的幻化出了一个周围结满冰霜的白色短制管具。
细眼一看,这东西约莫竟只有一巴掌大小,圆柱状,周身顶上中间有一处机关按钮,像是可以按下触发什么的,有一头有白色盖子,白色盖子中间留有一个小孔,那一端被打开了,里面有一圈一般大小密密麻麻乍数上去约莫有好几十个的规整小孔,尽皆塞满了锋利无比的小型刀刃,眼下正纷纷闪着刀光亮影,光彩夺目。
所有刀尖一齐对着外侧,与外边盖子一致,中间留的孔洞最大,应该是特意用来方便其他洞眼里的小刀腾地方而特意留的。
池漓渊定眼一看,待看清那白色东西里边都是些什么东西后,登时警惕起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质问他道:“不是说好玩游戏吗?!你这又是做什么?!跟我玩出尔反尔??!”,说着“锃!”的一下逆川剑出了一半寒光露在外面,以示警告。
“哎哎哎,别着急嘛,大冷天的姑娘家家这么大火气,我还没说话呢。”,陆游舟调侃似的说,全然没了之前没控制住自己的那般失态样子,挺直腰板一脸神气,风度翩翩的轻摇着扇子,手上细微摩挲着那白色东西上边冰霜印出来的纹路。
池漓渊只好缓缓收剑入鞘耐着性子听下去。
他道:“可能是时间有点久,这东西我也忘了从哪得来的了,不过它的用途刚好可以用做今天游戏的关键,就暂且叫它小白好了。
简单说一下吧,里面的那些像针一样的家伙上都淬着各种各样的剧毒,什么七窍流血而死、肝脏腐蚀而死、瘙痒起疹至死方休之类的好像都有,只要按下上面那个机关就会随机从有或者没有东西的匣子里落入中间孔洞,进而弹射出来。我刚刚在那些人里浪费了几十个也算提前试验了下,不过还好,还剩了挺多的正好用来玩,嗯...说到这...对了!”
陆游舟忽然福至心灵一般,随即一扬扇,登时又幻化出了一个木色圆盘用灵力使其漂浮在了二人中央,缓缓降至二人及腰位置停下。
那圆盘分为黑白两色,正巧和太极图案对上了,就是没了那两个异状的黑白两个小点,其中间位置固定了一个看上去可以顺着轮盘转动与之平行的羽毛箭头,乍眼一看和日晷的区别就是中间那长条东西是与轮盘方向是一致的。
池漓渊默默无言看着全过程,坐等他解释。不由分说,一切准备就绪后,陆游舟摇着玲珑扇缓缓道来:
“这个圆盘上的箭头会根据你的拨动而转动起来,中间的那个被固定的白箭头可以任意转向这个转盘任何方向,以黑白界限划定,我这一边的一半地方是我的,你那边的一半地方是你的,箭头转到哪块地方,那块地方的归属者就拿着小白对着自己脑门来一下。本来这是一个很无聊的游戏,碍于我本人想要更好玩一点,所以擅自加大了赌注。”
他介绍完规则之后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了不少,眼中笑意更深了,兴致勃勃对她道:
“怎么样池姑娘?就陪我玩两轮,轮完了我立马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