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池漓渊瞳孔放大,一时僵住愈发震惊:
“老舟?!!!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不过这也就是说,刚刚用那种残忍手法杀害了那些人的全都是昔日和她一同作战的陆游舟?!
池漓渊想到这内心迅速摇头否决:不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片地方,而且他才不会做出这种不理智的事,即便是性格再有些不正经,本性终归不坏的。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
陆游舟悠哉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把玲珑扇,用一只粉色帕子细细擦拭着上边沾上的血迹。
这会子忽的听到有人像是在喊他,微微挑眉有些诧异,漫不经心抬眼看向声源地方:“哦?来的是一个女人呐。”,他不由得轻笑了声,过了一会儿装模作样又说:“哎呀姑娘,真抱歉让你看到了这样血腥的场面,我对此深感愧疚呢。”
此人慢条斯理添道:“所以我劝你在我还没反悔之前赶紧离开这,不然我这个人动起手来,可从来不顾什么男女礼仪哦。”
池漓渊没有理会他的劝说,反而又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想要确认,手中的剑不自觉握紧了些有些发颤:“老舟!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啧,不听善言。”,陆游舟见她要往这边来眼底不自觉暗了几分,小声嘀咕,随后耸耸肩无所谓放声道:“杀人啊还能干嘛。”
虽说这里面都是幻象,但也不能无故这样做啊。池漓渊继续往前走试图劝解,正色道:
“这样草芥人命,这不像你,也不是你啊。老舟,你到底....”
“他们该死,都该死,你也是!”,陆游舟咬牙切齿的打断了池漓渊将要说的什么所谓感化之言,眼神由方才的淡然物外忽然变得阴暗非常,猛的盯向池漓渊,两只眼里冒着她从未见过的凶光。
此人话音刚落举起手中扇子,脚下一蹬便飞身直向池漓渊冲来,速度和先前的夜月相比竟不分上下,甚至略高于其上,眨眼之间几乎看不到他原本立正在路中间的身影。
池漓渊登时心道:“不好!”,但她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既然这个境里可以随意使用术法了,就不用只试着一点点防御术或探查术藏着掖着,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她几乎在同时抬手设下屏障,挥剑就要冲过去,然而只刹那间陆游舟即刻闪身到了她的面前。
随即池漓渊只见眼前猛然出现一把青扇忽的朝她横向一挥,似要顺着脖颈削断,她下意识举剑去挡,紧接着“硄!”的一声剑身刚巧与那把青扇尖上的锋利刀片相撞,后者在被碰到的那一瞬间顷刻间分散碎裂成万千形状的细小碎片,登时便借着这股力量灵活绕开了池漓渊的逆川剑散向四面八方,下一刻,忽的一同转正方向对准同一目标,“唰唰唰!”往她身上一齐冲去。
陆游舟嘴角暗自一勾,脚步往后退了些许,似乎是怕被自己武器误伤。
但此人下一秒就立刻笑不出来了。
在那些尖锐的金属碎片将要全方位无差别的靠近池漓渊身上的那一瞬间,忽的被一阵强劲冲力“轰”的尽数弹开,叮铃哐啷的掉在地上,随后她周身泛起浅浅蓝光,“小家伙们”似乎十分不服气,见状火速从地上再次冲了过去,但结果依旧如同先前,并无二致。
登时一堆碎片就像是化作急速弹跳的弹片一样绕着池漓渊在地上“叮铃当啷!”弹来弹去。
“啧,水系术法者,难怪。这就有点小麻烦了。”,对面本来看着戏的陆游舟敛去笑容自言自语的来了这么一句,随即干脆举起扇子将那些碎片小家伙们又召了回去重回扇上恢复如初。
他悠悠往前朝着池漓渊走去,收拢扇子作揖,佯作礼貌笑道:“哎呀打不过打不过,休战休战~姑娘,敢问你是何人?谁家的?法术学的不错嘛。”
“……?!老舟你不认识我?”,池漓渊从刚才过来开始就一脸疑惑,见他收了手,加上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和他正面起冲突,于是索性收剑入鞘敛了方才的战斗架势,直起身子看向他。“这样,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又是谁?”
池漓渊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她就说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缘故,照那家伙的性子做不出来这种事的,眼下不宜打草惊蛇,先问几句试探清楚再说。
陆游舟听着听着挑了下眉,鄙夷道:“...老...舟?!这种听起来就在喊长着满脸胡须满面油光的恶心中年老男人的称呼是在喊我吗???姑娘你爱慕我最起码也换种称呼来套近乎吧?还是说真认识我?啧,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同意让别人喊我用这么难听的称呼,就算真有,那他早见阎王去了。”
即便是不记得她也还是一如既往嫌弃这个名称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池漓渊清了清嗓子镇定道:“咳咳...我是说不仅认识,而且还是...”,说到这她一时卡住了,抬眼瞥了眼前这人一眼,怎么办,难道说而且还一起出生入死现在已经闯到这来了?说了面前这个人也不会信吧,况且眼前这个人是人是鬼都不知道,还是不要说太多,万一影响到真正的他就不好了。
于是她说一半及时的又收了回去,转移话题道:“先回答我,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这样做?”
陆游舟倒是也没怎么管她生硬的转了话题,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撇撇嘴随意摊手:“唔...这种问题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哎,可能是...……”
此人绞尽脑汁抓耳挠腮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好玩?”
池漓渊听了这话忽的严肃起来,不禁惊道:“所以你告诉我你杀人都只是为了好玩?仅此而已??!”,啧,她瞬间感觉这人脑子单纯有毛病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再这样聊下去估计也套不到什么有用讯息纯属都是浪费时间了。
得赶紧离开!
陆游舟一脸的理直气壮,轻松道:“杀人需要理由嘛?”
池漓渊耳朵里果然钻进了她预想中的答案,于是索性懒得再理,甚至都没听他说完便径直绕过眼前这人走掉。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大活人,还是个一看就顿觉莫名亲近的姑娘,哪有就这样轻易放过的道理?陆游舟自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抬脚大步一跨,伸手开扇挡在她面前拦住,饶有意味道:
“哎哎哎,别着急走嘛,不听人把话说完是很不礼貌的哦。你说认识我,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姑娘~”
池漓渊心说这人怎么无论什么样子这臭毛病都不改!真想哪天把这把破扇子烧了!
她被迫停了下来,面不改色抬眼看向他道:“告诉你就可以走了?”
陆游舟笑道:“当然。”
“池漓渊。”,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具体字是什么自己想。”
“好好,姓池啊....”,陆游舟意味深长的摸着下巴揣度着这个刚听到的名字,莫名有几分熟悉感从心底涌上来,于是几乎不受控制的接着又问道:“那认识你的那个我一般怎么喊你的呀?我好看看你说的真话假话~”
“你没遵守约定,这是另外的话了,走开。”
“才不要~”,陆游舟似乎被这番话弄得来了兴致似的想要继续接着话聊,仍旧拦着不放人,丝毫没把方才约定当回事。
“你让不让开?”
“不让~”
“让开!”
“就不让~”
池漓渊:“......”
两人登时僵持住。
这下弄得池漓渊停在原地踌躇片刻有些愤然,随即她无奈之下只好通过飞身飞行法术或者不断往边上走试图绕远路绕开这家伙,但是此人穷追不舍,步履也快,无论她怎么样都有这个人挡在面前过不去,陆游舟也不动手,只是拦着。
真是莫名其妙。
于是两个人不久便在路中间位置处又僵持住了,池漓渊抬头干瞪着他不说话。陆游舟举扇稍稍掩面,笑道:“哎呀你别这样看着我嘛,我会害羞的。”
池漓渊真想给这厚脸皮的家伙一个白眼。
又僵持了一会儿,陆游舟仍旧揪着之前的问题不放想一直问下去,尽管池漓渊全然冷眼无视,此人依旧嘴巴说个不停。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这人怕是不会让步了。”,她心道,说干就干,于是霎时拔剑出鞘向还在说着话的陆游舟刺去,后者登时闭嘴,像提前预判好了似的反应迅速飞快避开,她要的就是这一下,登时脚下一蹬飞身向半空将欲往前冲去。
不料下一秒,一下却被后面那人握住了底下她的一只脚的脚踝甩手又给拖了回去,口中道:
“啧,麻烦。看来还是得动手啊...嗐,可惜了。”
说着此人闭扇化刀,立刻挥手直直朝着被才拖回来的池漓渊脖颈砍去,后者侧身一避,手上聚力想要将其包裹在水球之中,但陆游舟显然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几乎不到一秒马上又持刀挥了过来,这刀形状数量可谓万千变化,可以顷刻之间长到数十米再火速收回去,亦可睁眼闭眼之间同时变作数不清的银色刀刃朝向同一个目标分散,并且二者还可结合使用,加上陆游舟他拿在手中本身妖力加持愈加强化韧度,甚至可以破开她周身施展法术为自己量身搭建好的结界,好几次池漓渊都差点没避开被砍伤直接毙命。
她慌乱之间瞥了几眼自己身上衣物,多处边缘处衣角都遭到了侵害消失不见,地上不觉间多了许多稀稀拉拉的稀碎布料,登时变得像件残次品。
真是……搞什么啊...?!
不过这家伙倒是果真有两把刷子。
但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得赶紧想办法迅速离开这。
陆游舟此番扬起刀再次挥下,被池漓渊轻松避开了,后者几乎快要摸透这人出手招式,因为实在是乱无章法,而且出手十分笨拙,一看平常就不怎么用过。
他似乎是看到了自己这招无效,索性将大刀又化作锋利剑刃意图去刺,但依旧被池漓渊灵活一一避开了,奇怪的是,她的所有术法似乎对眼前这个人没什么效果?!
池漓渊试着想用水绳将其捆住,或者采用水球亦或是各种速度极快的水珠攻击过,但并不见有什么起色,对于他来说似乎都恍若无物,甚至打到身上都没什么大关系。
对了...这种状况她只看到过出现在陆前辈等人的身上,前辈的所有法术都是刚好克制她的法术的,因为威力波及范围往往太大所以一般并不经常拿出来使用,小金的金属之术和林前辈火系术法也是这样,一般情况从不拿出来示人而往往改用刀剑,只有她和叶卿柯的术法较为温和所以才作为主要使用。
老舟虽说是妖,毕竟是陆卓君之子,自然也是有这一层渊源在的......
她怎么能单单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