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早上起得太早,中午又吃得太饱导致晕碳,莫鹿整个人困得迷迷糊糊。她打着哈欠说:“那我去睡午觉啦,两位午安。”
张文生挥手道:“鹿鹿午安。”
时弈则嗯了一声。
莫鹿强撑精神走完楼梯回到自己房间,直挺挺地趴倒在床就睡着了,小腿一大半还悬空在床边。
小情不放心地上楼查看,果然见到这幅场景。她无奈到走廊护栏旁对楼下的时弈说:“少爷,小姐她又...”
话说一半,小情就看到时弈收起手中的书,说:“知道了。”
但张文生不知道,他一边问:“咋了,鹿鹿咋了?”一边跟着时弈往楼上走。
察觉到时弈刻意收敛了脚步声,他的步伐也不自觉小声了许多。
走到莫鹿房间门口看见莫鹿倒在床上睡觉,更加疑惑了,“这不是好好睡着吗?我还以为咋了。”
他刚想问小情为什么要叫时弈上来时,就看到一直没理他的时弈走到床边,动作极轻甚至说得上是温柔地将莫鹿翻过身,然后把人打横抱起。
抱起后莫鹿似乎有些不适,皱眉嘟囔着,于是时弈右手轻轻用力,把莫鹿的脑袋往自己肩上靠。
时弈侧过头看莫鹿的一瞬间,是张文生第一次在时弈眼中看到能称为柔和的眼神。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旁的小情走上前掀开被子,时弈就把莫鹿慢慢放下去,往莫鹿怀里塞了个玩偶,最后盖好被子。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张文生环手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眉,对向他走来的时弈说:“看得我也有点困了,要不我也去睡午觉吧?”
“随便。”时弈又恢复了平时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张文生都险些以为刚才是窗外阳光太好导致他幻视了。
于是张文生说:“那我去你床上睡了。”
时弈脚步一顿,微微皱眉看向他,“不行。”
“那不然我睡哪?”
时弈站在走廊,指了指楼下,冷淡道:“睡沙发。”
“我不要。”张文生看也不看,依旧笑嘻嘻地看着时弈。
“那就睡客房。”
“不要,那客房得有一年多没住过人了吧。”
“叫人打扫过了。”
“那我也不要。”
时弈耐心被耗完,他皱眉不悦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文生指了指身后时弈的房间,说:“就近原则呗。”
时弈不应,目光看向楼梯,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把人踢下去。又听到张文生说:“你实在不愿意那算了,我去跟鹿鹿睡,她肯定不会嫌弃我。”
时弈猛地转过头,质问道:“你今天发什么疯?”
豁,新的骂人句子。张文生心中好笑,毕竟他有仇当场报,所以现在完全是故意惹时弈生气的。
虽然他不会真的跟莫鹿一起睡,但做戏做全套,也不理会时弈的话,当即就抬脚往莫鹿房间走。
刚走一步,就听见身后时弈“啧”了一声,他立马调转身形走到时弈房门前,把着门锁嬉皮笑脸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进门后,张文生直奔屋内正中央的大床,掀开被子大马金刀往床上一坐。见时弈不进来,还招招手道:“进来啊,随便坐。”一副鸠占鹊巢的模样。
时弈站在原地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他,要是眼神能杀人,他估计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对此张文生早就司空见惯,毕竟两人十几岁认识到现在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最早只是因为商业利益,张家和时家交好,两人碍于父母情面才聊了会天。张文生见时弈冷漠得像块冰,话还少,当即觉得这人能处,至少口风肯定紧。
从最初假意暴露自己喝酒,到后面当着时弈的面抽烟,甚至直接展示纹身,时弈都没有跟张家父母透露过半点。
于是张文生在时弈面前越发放肆,时弈也没了最初的警惕和疏离,两人就这么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或者说损友。
“不睡觉就给我滚。”时弈停在张文生两步距离,眼神十分嫌弃地说。
“睡啊,聊会天嘛。”张文生仰面躺了下去,两手枕着脑袋,接着说:“见你跟鹿鹿熟悉了许多,怎么样,我当初说的没错吧?你肯定会喜欢她的。我就说我的第六,不是,直觉很准...”
“我不喜欢她。”
张文生顿住,听时弈说了个笑话似的,他轻笑两声,“你不喜欢她?谁信啊,你刚才...”他一边说一边看向时弈,望着时弈皱着眉,坚定得宛如要入党的眼神,话语再次停顿。
认真的?所以刚才真的是阳光太好导致他幻视...才怪!时弈这家伙根本是因为他爸妈的缘故所以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但说到底张文生也帮不了什么,只希望在婚约结束之前他能传递出自己的感情吧。
时弈看着张文生眼神从疑惑到皱眉思索最后变成诡异的摇头惋惜,简直莫名其妙,干脆转身走人。
张文生如愿睡在了时弈床上,但是没睡多久,连梦都没来得及做,时弈就走来把他叫醒了。
“起来,去接个人。”
张文生眼前一片模糊,他眨了眨眼,手臂四处摸索自己的手机。眯着眼打开一看,他只睡了一个小时不到。
“我才刚睡着,而且我又不认识...”
时弈说:“你认识。”
“嗯?”他和时弈都认识的人?不多吧。
“伍悠。”
张文生睁大双眼,眼前模糊的雾渐渐散去,疑惑道:“伍悠?她怎么突然...等等,这个先不说,你怎么知道她要来?”他跟伍悠前不久才见过,那时完全没听她说要来联城。
“她昨晚给我打电话,说你那时在休息所以拜托我今天去接她。”
“呵。”张文生冷笑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我就说你刚才怎么没把我赶出去,原来是想让我去接人。”
“而且你瞧瞧,别人都知道我在休息所以不找我。你倒好,直接把我连夜带回联城,这是人能干出的事?”
时弈安静听完,淡淡道:“所以你去不去。”
“不去。”
张文生说着就要翻身接着睡,却听到时弈冷冰冰地说:“那我就去跟你家大小姐说你觉得她脾气大,不好哄...”
“喂!我没说她脾气大,你怎么还添油加醋!”张文生恶狠狠地瞪着时弈,睡意被吓得消失殆尽。
“所以你去不去。”时弈皮笑肉不笑地又重复了一遍。
“……去,都被威胁了谁敢不去。”张文生翻身起床,整理睡皱的衣服,凉飕飕地瞥了一眼时弈,“也不知道你跟谁学坏了,居然会威胁人了。”
张文生决定收回那句说时弈口风紧的话。
时弈思考片刻,说:“跟你吧。”
张文生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正巧听到这话,戴好眼镜与镜子里的时弈对视,挑眉轻笑出声。
“你也只能跟我了。”
时弈默然,心想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他扭头看着睡得乱七八糟的床铺,刚拿出手机。
早就走出房间的张文生又回头出现在门口,双手插兜,贱兮兮地说:“别想着叫人来消毒,接完人回来我还要接着睡的。”
“………”
啧。
张文生:“这就是爱~~爱...”
时弈:(拔掉音响电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