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在下都说了,我和你们殿下请来的那位柳仙师,的好友!你们怎的就不听呢?好生伤人家的心~"
晨朝至今日午时,眼前男子呶呶不休至今。见其衣着打扮随意,模样却是端正,怎的就是如此一烦人耳也?
宫门外,也只不过距离正殿几门而已,侍卫们也不知眼前二位男子,是如何进来皇宫。举剑免不得将其二人团团围住,最近宫内妖人一事搞得人心惶惶,谁也不敢放过一切诡异。
"飞宗主何须言多?不明事理之人,拳头说话,何必多作口舌之争?"吴仁昂首瞥眼睨视,前方与侍卫对峙的飞世何。
"呐,呐呐呐呐呐。"飞世何转身手指吴仁,连声指责,"我们可是礼仪之人,讲究文明之仪,吴师侄你可懂?"回身,手撩衣下摆,正身对着侍卫拱手作揖。
外眦斜看侧后方的吴仁,调笑道:"学着点。"抬头,拱手嬉笑,"各位兵爷,还请放我等进去,小生在此多谢各位军爷,赶明出去请各位爷喝酒。"
举剑的侍卫,面面相觑:"......"
吴仁哂笑嫌弃,抬手之间五指幻出紫雷铁链:"你一介修者,对着这群宫人低声下气,不知羞耻?滚开,让小爷我好生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者。"气息,雷电闪烁。
侍卫见此如此怪异情形,忙慌举起手中刃,心中大警,不免后撤。
飞世何笑着嘴脸,此时悚然!转身看向吴仁,猛然伸出(尔康)手制止:"吴师侄!万万不可!"
听其嚎叫,围者侍卫更是茫然,握紧长刀警惕。
周身雷息涌动,嗞啦......
噼,里——噼啦!!!
顿时!侍卫围者悚目肉颤,电焦黑糊人脸面,身着盔甲者更是直接倒地,嘭!叮当铁器落地响。
飞世何与他咫尺,长发倒竖朝天向上,僵持双手面露苦涩,双唇麻痹:"......昨夜下大雨......今朝雷飞某......"
欧阳玖莱风火赶来,清晨他就是连那妖人一事暂且搁置,又听闻宫内人禀告,宫门前来有两人会邪邪之术。
在场侍卫倒地一片,触目,欧阳玖莱心悸猛漏拍停滞。怎的这群侍卫......都躺地上?
再往上倒地侍卫围圈之中,前有背对自己一人者,咕咚——欧阳玖莱吞涎:"你......你是何人?胆敢在孤的宫内行凶!"
却见那人翻转身来,
瞪目:"啊!有鬼!"欧阳玖莱惊慌大喊,失声后仰。
飞世何露出两排白齿,面部肌肤焦黄灰白,两相对比鲜明之色。
随行奴才赶紧上前搀扶连连后退欲倒的欧阳玖莱,扯住他往后走:"殿下!殿下没事罢?没事就去柳仙师那!"
欧阳玖莱手颤,扭腰急忙扶住奴才们手臂:"对对......还有,还有柳仙师,走......快走!"
飞世何三步一跳,捏着衣下摆迅速靠近瘫倒在地的欧阳玖莱,贴脸嬉笑眨动双眸,两排白牙:"殿下~飞某——"
悚然,这极近距离的黑白面孔,若有似无的人肉烤炙,就于鼻息停留。"啊!鬼啊!"欧阳玖莱神色呐喊,双臂往后,抓拉身后下人手臂。
下人扶不起他,于是便抓住欧阳玖莱手臂,往后拖拽。
飞世何拉住他脚腕,仰头看去:"殿下,世何——"从上往下的视角,眼白死大,唇角咧到耳廓边。
欧阳玖莱抬脚踹他,声音颤抖:"快走!他还想食喝了孤!快走!"
雷晕的吴仁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去寻找飞世何,睁着双眸眯缝双眼,寻觅。
"......飞......世何?"站在飞世何身后,从上往下看着他们。
惊心肉跳,抬眼,欧阳玖莱睁目:"啊!有鬼!"
这下,是连下人亦丢下欧阳玖莱,连滚带爬。
只见,对方整一张脸黑黢黢,就剩那双眼白还有色,转动,此刻正睨视着自己。欧阳玖莱心滞,双眼上翻......
"醒醒,殿下?醒醒。"飞世何手掐欧阳玖莱的人中。
"真是废物,胆子这般细小如何担当太子?"吴仁抹开脸上灰,嫌弃看着地上晕死而去的乌轮国太子。
飞世何仰头,对着吴仁晃脑摇头:"诶,这你就不懂了,谁说做太子就一定要胆子大?万一是你容貌丑,吓坏了殿下而已呢?"
欧阳玖莱翕眼,微睁,见,
飞世何立马扭头凑上去,笑着贴脸,和蔼:"你说,是罢~殿下?"
惊吸一口凉气,欧阳玖莱白眼上翻,彻底晕死过去。掐人中,已是无法再有作用。
飞世何掐着欧阳玖莱人中:"......"
噗呲——吴仁没忍住,笑出声:"看来还得是飞宗主的绝世盛颜。接连两次,容貌不可谓惊人呢。"
飞世何拍拍欧阳玖莱面颊:"......"
"姑苏还是莫要进去,就在此处盯梢也行,以防万一。"
皇后寝宫规模颇大,层叠拱门四向方位,如不熟悉恐失方向。
【"话说,那个太子真的就不来了?也太妈宝男了吧?这都过去多久了?还不来?"】
柳纤云看天色:算了,倘若能指望他欧阳玖莱,也没有我们什么事情。
【"那不行啊,你有没去过她宫内,万一你迷路了,碰上陷阱被人坑了怎么办?"】
柳纤云回头看宫内:那就当个正事办了,喇叭一响,唢呐一吹。
【"吃席呢?"】
百里姑苏眼看着纤云,愁眉担忧:"可是,纤云一人前去,姑苏——"
话音打断:"不劳烦阁主担忧,此行有我。"楚沐风横在两人中间,阻隔视线。
双眼下睨眼前少男,嗤笑:"哦?在下怎记得,小友手臂有伤,怕是,举不起剑?"
眼睑上抬眼前男子,讥讽:"一点小伤,怎敢劳烦阁主,挂念这般许久?"
语气冷下:"在下亦记得,小友与人比试承受一掌风,怎的?已是无碍?"
气色不善:"不若阁主与我比试一番?试看再做定夺?"
冷霜自觉后退三步,左看,右看,左看,右看......
"冷霜姑娘,你且保护好阁主。"言毕,柳纤云直接进去。
"是,仙尊。"
"师尊!"楚沐风抬脚跟上,进去。
"纤云!"百里姑苏伸手,连句话也没能说上。
五指抓握成拳:"为何,纤云近日,对我如此冷淡?"百里姑苏垂首,自言。
冷霜斜眼看对方,仙尊不是一直对君上您,如此么?
沿着房门一路顺摸,柳纤云已能猜出,妖修在此处定然设有阵法一类,不是在她皇后正殿,就是更为隐蔽的偏房。
【"啊?宿主你这就能推断出来了?这么快?"】
柳纤云警惕四周,勾唇调侃:"这就是实力。"
潜入,
殿房宽大,红帐摇曳,四处柜台红烛幽火。除去浓重的熏香,还参杂着无法言语的腥。
【"我滴妈啊,上次这种场景,还是在那个病弱公子楼阁呢。人家的黑布,她这个,是红纱啊?更闹鬼了。"】
房中,可其置一床,床榻四周红纱轻帐,柳纤云斜眼看去,锦絮软卧明显凹陷。
柳纤云凝神慢步,伸手上前将纱帐撩起,被制止:"师尊,弟子来。"
言讫,楚沐风上前将红纱帐掀开,却见,
"无人。"少男回头寻视,眼看柳纤云已转身,巡视房内其他角落。
怎的大白天,这里也这么黑?总感觉若有似无的阴凉,柳纤云心道怪哉。
【"难不成,这这这......真的有,鬼鬼鬼?"】
仰头看房梁陈设,柳纤云撩开面前挡路的垂落红纱,回复:你要是害怕,就下线。
【"谁谁谁,谁怕了!我,我是怕宿主你,可别被鬼怪缠身,夜夜噩梦吸干精气。"】
红纱之后,可见,一方角落,好似一团东西?柳纤云随手拿起旁的一根燃烧红烛,前去。
【"唉呀!宿主,别别别,别这样......万一真的是鬼呢?你这样,你这样直接去?"】
寻着柳纤云位置,可见对方红烛光动,楚沐风转身走向他身之处。
光亮显现,一位......披发女子?
【"不会是,鬼,鬼吧?"】
"别找我,别找我......不是我要杀你的,别来找我......"女子断续念叨,蜷缩一团蹲在角落暗处。
难不成这位就是皇后?可看她现如此模样,怎会是欧阳玖莱所说的,沉溺与妖人相缠绵呢?
【"说笑呢?怎么可能,可能会是皇后?"】
"皇后?"柳纤云试探问。
女子闻声慌然身抖,猛然转身四肢展开!将她面前的柳纤云扑倒地上,捧着地上人双颊,女子满脸欣喜:"凊儿!你回来了?"
红烛落地——
柳纤云仰看,怔愣:"小邵?"
【"你小徒弟?不对不对,可她又不是很像,准确讲是完全长大后的,你那个的小徒弟。"】
待看清人脸时,女子神色恐惧起身退步连连,双手捂耳摇头连连:"不是我......不是我......别来找我!鬼啊!是鬼!"女子叫嚷着,腿脚疯狂窜逃直奔门外冲出。
柳纤云回神连忙追赶,两人一前一后,掀风甚至垂落的轻纱,恍惚而过。
房中纱涌动,楚沐风撇开遮眼红幔,快步靠近柳纤云,眼前晃,扭头抬脚就跟上。
女子似乎对这里地形很是熟悉,左右拐弯,旮旯胡同都能穿梭无误。
眼见其跑进一间房,柳纤云站在门外朝里观望,里面陈设如平常房屋别无二致。
【"还追啊?宿主?你,你你你,别带上我......"】
柳纤云突兀笑出声:"现在才后悔?晚了。"
踏入,
屏障结界涟漪波动。
"老爷~急什么?这才傍晚,时辰还长着呢?"
"正所谓**一刻值千金,我怎能不急?小美人~"
"老爷~你的嘴可真甜。"
"再甜哪有你甜啊~来来来,给爷亲一个~"
"讨厌......"
"时日之久,听得可还习惯?"屏风遮蔽,红发男子掐着地上女子脸颊,抓起她额前发提气头颅,将她仰头竖耳倾听。
温邵闭眼,将外界一切屏蔽。
"这可不像你啊,你不是向来都很直接么?怎的?没见过?"西门卜凊松手,五指轻而摩挲她耳廓,靠在她肩上沉声欲飘。
瞪眼向上,咬牙:"淫/荡之贼。"侧头躲开他抚摸耳廓的手指。
"淫/荡?哈哈哈——"再度揪住她头发往后拉扯,迫使她昂首仰头不再叫她,躲开。
头皮扯痛,温邵扭动手腕,腕往红丝再度割破她肌肤。曲腿,脚腕骨骼嘎吱。
踩住她双腿,戏谑:"原来,你也会,会有自己的反应?"用力,碾断再深几分。
喉脖上扬清秀透红,女子的美是她自己独有的一份。低头看着底下人,肌肤露水薄,男子指骨轻挑,顺着那截纤秀的玉脂凝肤,往下滑落。
哼哧,哼哧——"我会,会杀了你。"汗液打湿她身心,刺痛将她来回拉扯。
眼睑上抬,对上她死视眸光,只可惜这副傲骨,在自己手里是俘虏。
西门卜凊俯身掐住女子下颏,对上她挂露的双眼,灿烂:"要杀~机会我给你许多,你怎不杀?还是说你对我——"
温邵冷然打断:"肮脏的东西。"
男子手顿,笑凝:"还是,为了你父亲?"
女子瞥开眼。
指下用力,捂住她嘴,伏在她身笑声忍俊:"哈哈哈,你真的是好生可怜,一生都是如此,做个傀儡存活,真当是可怜。"
女子未言,摇头撇开身上男子。
"可是!为什么?"红发男子霍然发怒,将其翻身摁在地上,双手死命掐住温邵脖颈,质问。
"谁?!什么声音?!"鱼欢女子惊吓失叫。
戏水男子下榻探查:"到底是何人!?给我出来!?"
猝然!暗处晶片寒光锃亮,只那一瞬,鱼欢戏水者割喉洞穿,身躯烂成一片血糊。
嘭声倒地!静默,躯体血流,咽气人亡。
"他有何值得你喜欢?!"双手愈发收力。
涨红面色,脸上四道暗色魔纹隐约显现,温邵难以扭动脖子,妄想呼吸。
"为何你偏若喜欢一个人族!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十指嵌入她肌肤血肉。
脸色血红,皮下青筋迸显,已然达到窒息。骤然!气体回流冲刷整个胸腔。温邵猛然喘气,粗重溺水。
"为何你连人族都能喜欢?我就不行?告诉我?好不好?小然?"男子松手,颓然耷拉着头颅,凝视身下女子。
温邵闭眼平复呼吸,艰难吞咽气息。
不见她有回应,红发男子突兀自笑,俯首低头磕响地板,就在她耳旁,自讽:"你就不能喜欢我么?爱我不行么?我对你还是情难自禁。"
"哈啊哈哈——"温邵大笑。
男子侧首看她,不知何如。
胸膛起伏,温邵笑意不止:"风流成性小人,淫/荡之徒,装作深情与谁看?哈哈哈——"
男子双眸视其,弯唇勾笑。
"怎的?还想让我成为你的囚脔?成为你那众多脔宠之一?哈哈哈——"
"小然,你的笑,还是如此。"红发男子双眼凝视,情深溢露。
温邵止笑,眼色冷然仰看头顶横梁:"生命有命,否则,你永远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
侧身伸手搂住她脖颈,贴近她耳畔轻声:"我会,我会亲手杀了他,你不是喜欢他的脸么?我会把他头颅剁下剥皮送你,好不好?小然。"
侧眼睨,嗤:"狂妄疯子。"
"有本事就来杀了我!整日装神弄鬼吓唬谁!啊哈哈哈——你该死!该死!"房内女子似是癫狂姿态,蹲于角落搓手踱步。
柳纤云已是踏入,只是这里陈设亦好,堪比皇后正宫装潢,怎的却如此尘埃?
【"就算她不是鬼,那也应该是个,疯子吧?神神叨叨的。"】
不待柳纤云朝那女子靠近,脚下变幻万千,再次抬头,周围情景已然全换。
【"我就说嘛,肯定有陷阱,宿主你看看,你落套了吧。"】
柳纤云争辩:"那怎么办?现在你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四周全是悬空镜刃,大小亦如两个成人巴掌,只是全都无有规则的锋利镜缘。
现场怪异无及,大小全是映照自己脸的面孔。柳纤云眼珠子转动,镜中像亦是如此。
【"妈耶,有点瘆人,一面镜子还好,这全都你的脸,还会动。"】
"难不成那妖修抓宫女,仅是为了他的容貌?不然为何这里如此之多的镜子?"柳纤云不解出声。
【"我哪里知道,让你不要来,你就是不听。"】
"咦嘿嘿——你猜?啊哈哈——"
柳纤云猛然!寻声望去,镜中像随着他动作眼珠子乱晃,可是,晃着晃着为什么眼珠子凸出来啊!柳纤云扯嘴嫌弃他自己的......像。
【"呃......不一样的宿主,真是,别有风味。"】
哑口无言:"你这癖好,这也能叫风味?"
柳纤云小心翼翼靠近去,看看是些个什么妖魔鬼怪,镜中像空洞着两个眼骷颅。
【"嗯?宿主,你长这样的吗?这也太......磕碜了吧。"】
"咦哈哈哈——"只见镜中他捡起,掉落黏在头发上的新鲜眼珠子,放入嘴中咀嚼。
柳纤云 : 囧,咦——好恶心......
【"咦......好恶心啊。"】
又见左面镜像人,扯下右手指,放入嘴里嚼嚼嚼,骨头咔咔响连带血液的稠,牙齿沾红扬笑看境外的他。
【"呕......太恶心了。"】
柳纤云 : 呕——太恶心......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柳纤云皱着眉头。
【"都怪你,还我一双干净的眼睛,我不纯洁了。"】
霍然,群像集体消失。柳纤云看着空白的镜面,总感觉身后凉凉。
"师尊。"
扭头寻声,镜中像是,楚沐风?
【"那一定是假的,宿主别担心,起码我的世界之子现在还是半吊子,本事没这么大。"】
柳纤云蹙眉开口,却听后方:"小云。"
【"那也肯定是假的,不说你师兄远在天边,他怎么可能来这里呢?"】
回头看去,是那蒋黎?"师弟。"。倏然左看,林深?
【"冷静,宿主,都是假的。"】
翻身往后,玖羽?"师尊。"。抬头仰看上空,是......柳阳?"哥哥!"
【"冷静啊,宿主!假的!"】
愣然低头,脚下人,小,小离?"银发哥哥!"。你们......
"小云儿~"
"仙尊——"
无数言语无数面孔,悚着双目凝视正中心的柳纤云,都在镜中像扬笑开怀。
柳纤云怔愣,视线徘徊己身周遭无数的脸孔,声音回环幽荡空灵好似鬼唳。
"师尊?你怎么不救救我?好痛......"
男子愣然回视,少女满脸红肌,脸皮被扒只剩红黄带血的脂肉。
少女满眼恐惧,哀嚎厉鬼双掌拍打镜面,血印:"救救我......师尊......他扒了徒儿的皮,小邵好痛......好痛......"
柳纤云失神唇瓣嗫嚅,抬步欲上前。
猝然!少女脸肌贴近镜面,好似能冲破镜像地束缚。眼白上翻怒视柳纤云:"为什么!不救我!你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为什么!"
"柳纤云为什么你挖我灵骨!我恨透你——"
"你不是我哥哥!你就是个天煞孤星,害死所有人!"
"银发哥哥......小离好痛,浑身都痛,你在哪里......"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柳纤云......"
"你克死了我的爸妈!还要来害我吗!你这个怪物......"
"师尊......小邵好痛,我的脸皮,啊!好痛——"
"你不是说,你保护我的吗......"
"哼?儿子?我宁愿他不是我儿子!哪里捡来你这个臭骨头!"
"你这个外来者!顶替我师弟的身份!你杀了我师弟——"
"为什么将我丢进黑洞!你什么也不知道......"
"就是他就是他!克死那个捡垃圾的老太婆,快跑啊!他要来害人了——"
"你把我师弟弄哪里去了!说......"
"为什么你要骗我!我要你偿命!"
"银发哥哥,你怎么不陪小离了?"
脚下,竟不知何时流有一摊血水。抬头,原来是从周围镜刃里流出来,滴答,哗啦......血河。
四周空旷,他们每个人都在哀嚎鬼唳张牙舞爪,无数鲜红死眼瞪着中心之人,所有人都在诓问指责哀恨怨念,拍打镜面冲破桎梏。
柳纤云恍惚失色摇头,他张口解释他要解释一切,鬼戾吞没他辩解。
镜外女子倩影,
柳纤云茫然,寻影出声:"......温,邵......"
"是孤失礼,孤失礼在先。"欧阳玖莱对着面前的两位,拱手颔首连连。
太子宫殿内,
一旁的下人:左看,右看,左看,右看......
飞世何嬉笑着模样风度翩翩,连忙上前将对方双手抬起:"怎敢叫殿下对我们行礼呢?实在是不敢当,不敢当。"
欧阳玖莱吞咽一声,附和笑脸默默挪手离开:"仙师定然敢当,一定敢当。"
飞世何小碎步靠近他,不让对方逃离,双手重新覆上:"飞某不敢,不敢。"笑着对欧阳玖莱。
欧阳玖莱手一抖,再次挪离远离对方搭手:"仙师敢,定敢。"俯首双眼瞟向别处。
将对方的手拉回,飞世何眯眼笑:"不敢。"
"敢。"欧阳玖莱使劲拉回自己的手。
飞世何看着他僵笑:"敢什么?"
"敢......感动,孤实在是感动。"欧阳玖莱哭丧着脸。
扬笑,飞世何拉着对方的手扬向一方上空,双眼亦看着高扬的双臂:"几日之前,飞某夜观天象,察觉此处必有一场大事。"拉住欧阳玖莱的手,覆上他自己胸口,伤情垂眸,"奈何飞某无权亦无势,只能行此,面见殿下您。"双眸翘抬看着对方,"殿下可知飞某心,世何——嗬呀!"
就见他被踹膝一脚,瘫倒在地。
"说这般闲杂聒噪,如何能忍受得了你?"吴仁收回腿脚,站在欧阳玖莱前面,代替了飞世何的位置。
飞世何双眼欲泣,手捻衣袂垂首抹眼:"师侄不懂飞某心,抬脚踹世何也。"
欧阳玖莱双目呆愣:"......"看着瘫倒在地的飞世何。
转头向上看,双眼睨视自己的吴仁,顿时捂嘴摇头:孤不聒噪,踹了他就不能踹孤。
瞧眼前人怂样,吴仁心里鄙弃:"我听闻乾青宗的柳仙尊,在此处,是否如实?"
欧阳玖莱连忙点头:"是是是,柳仙师正是在孤的皇宫之中。"
吴仁挑眉:"那便是好,带我们去见他。"
欧阳玖莱颔首:"哦?二位公子气质非凡,想来也是贵宗仙师。孤正要去寻柳仙师,没成想您二位仙师就来了,真是天助我乌轮国也,孤真的是——"察觉视线,立马噤声,孤不聒噪......
转身,见飞世何还没起来,吴仁心中万般嫌弃:"别装死,走了。"
飞世何垂头哭诉:"世何心里苦,师侄脚还踹......"
抬脚,
"等等等!起起起!"飞世何身子一挺,立马站立。
吴仁白他一眼,示意欧阳玖莱带路。两人行走在前,身后跟着飞世何。
"师侄不扶也就罢,言语恶寒三月雪,竟说世何在装——嘶啊!别掐!这就走!马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