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仲离

山下红灯万千,雪夜的红星,迷漫斑驳。

"这算是,第二次么?"蒋黎手举酒杯,自顾自问。

【"我赞成 。"】

"嗯?何意?你且说明白。"林深瞥眼。

蒋黎突兀扬起笑,将手中杯盏放下置于桌,回应他:"我是说,这是否小云正式的,第二次同我等相聚?"

【"吃完你们师徒两个人的年宴,又来你们兄弟三个人的聚会。很难不赞成。"】

柳纤云只听不语,手攥瓷杯静笑之。

"怎的醉酒开始胡话?之前不曾举办年宴席么?师弟没来么?"闻言,林深摆手摈弃对座。

唇弯轻浅,蒋黎叹息笑意更甚。

看他噙笑,林深只觉憋气,扭头对着柳纤云说道:"莫要理会你蒋师兄,许是沾染酒水,耍酒疯。"

柳纤云默然点头,举杯饮茶。

恍然想起,林深问道:"今日午时所言之事,师弟你可有看法?"

垂首,杯中茶水映照他人面,柳纤云抿唇摇头:"无。不过依照师兄所言,师弟觉其那人,应是短时期不会有何动作,亦是说,他暂且没有能力。"

林深颔首,指腹摩挲青瓷,琢磨:"蛊毒反噬亦是寻常。一般而言,施蛊之人种蛊,无非挟命威胁中蛊之人。若是处理无力,反噬下蛊之人,暴命亦可能。"

柳纤云觉之有理,思虑猜测,对他下蛊之人,一是修为不足,二则是自己还有可利用之处,对方暂时没为难自己。

"所以?"蒋黎再握桌上杯,问道,"下蛊之人,会是何人?"

林深蹙眉,组织语言:"师弟,其实我,许是有压制蛊毒的解药。"

柳纤云抬睑看去!蒋黎转头视去!皆是静候他下言。

【"呦呵,想不到这林深效率这么快?必须给他加鸡腿!"】

顶着两人视线,林深依旧皱眉:"你可记得,燏桉蓝花?"

柳纤云回忆,点头。

敲打桌面,林深解释:"我亦是奇怪也,你身上的蛊毒,与你之前所中的血脉冰化异毒,是为同种毒素。"

"???"柳纤云迷糊。

【"也就是说,原本的柳纤云中过的毒,你来了之后,又中一样的毒?啊哈哈哈,我的天啊,宿主你也太倒霉了。"】

(柳纤云心里苦)够了,我知道,你不必再说了。

"更为怪异的点。"蒋黎接话,双眼凝着柳纤云,"几年前你所中之毒,解药就在你身侧。这次你中蛊,燏桉蓝花又在。这莫非是巧合?"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的事他不知道,但是这燏桉蓝花,的确是自己下山一番闲逛买来的稀罕物。以至于之后发生的,他一概不知。

"并非我们有意,师弟,你真不曾发觉。这两次事件,你那二徒弟都在场,这莫非,又是巧合?"林深坐桌与他近,双手抓着他臂膀扳正,面对面相看,正经。

【"好啊!一个两个都来蛊惑我家宿主?污蔑我家世界之子?宿主你给我清醒点啊!不要被他们三言两语迷惑了!"】

陡然身体扭转,柳纤云愣神,眼中倒映对方的,正经。

楚沐风?血蛊?......茶水,巧合......一切猜测似乎合理,可楚沐风为何要对他下毒?

【"不!宿主你怎么能怀疑任务对象?你变心了——"】

四年恍然,山峰晴雪不曾凋零,时期近五,昔日少女已入及笄。

雪花树下,男子靠身枝干,满目欣赏:"名师出高徒,你看看,我这不就教徒成才了吗?"

花下倩影翩跹,双手各执一剑,蛇形之青白双色,剑锋凛冽疾驰如风,玉雨花落刹那两片。骤然双剑幻长剑一柄,腕转剑花翻飞影,横剑收势,花落剑尖一朵。

【"你那是闲得慌。"】

拂开肩上落雪,柳纤云不乐意:"你我打个商量?你把温邵,欧阳玖羽他们两人的修炼值也加上?不枉我这么辛苦。"

【"行啊 ! 从头开始,从零开始记起。"】

"别,开玩笑的,嗬嗬......别认真。"柳纤云服气,好歹他来到这个世界做牛做马,不辞辛劳,没有功劳也有工伤吧?小三你真的是一点特权都不给吗?

【"我怎么没给你特权?要不是我,你的嘴巴怎么练成这么恶毒的?脸皮一层叠加一层厚,道德心越挖越黑。"】

手捏玉雨棃花,柳纤云哑口无言:"......"

腰间传音令牌闪烁,柳纤云注灵回应:"师兄......寻我?"

乾青六峰彼此万壑千丈,五峰以环灵息峰而耸立,山下云梯盘旋上旋之姿,云鹤行飞,唳声不绝。

"你是说,你家少爷,韩玖莱?"似有记忆,不是很真确。

柳纤云对面一小厮,连忙恭敬点头,俯首折腰隐有惶恐:"正是我家少爷,仙师还记得,实属吾之大幸。"

【"他好矮哦,估摸着才到你胸口,真的成年了吗?"】

"依你之言,此事关乎你府上夫人家事。我一介修者,恐此行不便插手。"柳纤云委婉。

闻言,小厮眉头皱挤,忧虑颇深:"我家少爷亦知仙师不喜插手凡事。"话语间,他停顿,接道,"可关乎此事,我家少爷实属无奈之举,这才命小人前来求见仙师。"

【"你五年呆在山峰,这么闲,怎么就不能答应他了?"】

(叹气回应它)你没听明白,他说的难道不是后宅私斗么吗?

【"那我还说他们斗的是抢府上男主之位呢,不是平常人家妇女深宫后宅。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就不能掺和两脚吗?我都快要无聊死了。"】

(沉默,柳纤云盯着眼前小厮)妻主,大过正室吗?

【"那有什么的,古代普通百姓家不是很常见吗?就算是现代也这样啊。好像有个词语,叫什么......小三?对!就是小三抢夺原——不对啊,小三?"】

(仿若未闻它聒噪,柳纤云琢磨)倘若仅仅只如这小厮所言,可不必上这乾青宗求需。

小厮听不着仙人有回复,作揖双手摩挲反复,双眼依旧盯着鞋尖,当即心横,扬声全部抖搂:"实不瞒仙师,是府上夫人被一妖男所迷惑,整日将府上搅得乌烟瘴气。我家少爷实在走投无路,这才拜访贵仙宗门。"

"妖男?"

小厮连连颔首:"风流之子,衣着暴露不堪,实属浪荡不忍直视其。"回忆起,小厮摇头苦不堪言。

(柳纤云不着思想)穿衣自由,虽然行为确实有点......清凉?

【"那叫保守,世俗天日,我推崇自由,我不反对。"】

不至于称之为妖男吧?(柳纤云不是很赞同)

【"按照我看的电视剧,那些妖怪妖精,男妖怪就是露出胸膛,男女都不能把持,女妖精则是妩媚多情,让人流连忘返。"】

(挑眉去看它)所以?

【"所以宿主你,你可得把持住,万一那男妖精把你的魂给勾了去,你怎么——"】

(打断而否决)我谢谢你替我着想,你真多想。

"如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亦可忍。可,自从那妖男出现,府中下人频繁失踪,人心惶惶之,每日不敢安睡。"言其心颤手抖,恐惧之色那人就如在眼前。

蒋黎出口:"小云,此事疑点颇多,关乎人命。若你不想,我便安排其他弟子。"听小厮大意,其中恐有妖邪之物。

柳纤云承命:"此行还是我去,师兄。"反正待在乾青宗近五之久,正好借此出去放风。

【"你无聊就直接说,说得你现在好似大义。万一那妖男不是你能解决的,我看你怎么办。"】

(面笑示意蒋黎无需担心,回应它)别放心,我死了连你一起死。

【"你!好歹毒啊。"】

小厮仰头观察殿内仙人们交谈,闻言肯定一同下山的回复,大喜,赶忙托人回一书信,禀告府上少爷。

【"我的天,他一直低着头我没看清,现在一看,怎么瘦得像只猴子?面黄肌瘦的,确定,成年了吗?"】

听闻小三言,柳纤云扭头看向对方小厮,对方欣喜过往不似之前拘谨:不可否认,人为财亡,鸟为食亡,不过谋生所需,你又何必一直抓着他这点不放?

【"我——我......我不是看他鞋子都磨破了嘛,一看就,就穷。"】

"师尊此行何去?"

玉雨飘零,门扉敞开。柳纤云本无可有行李收拾。

将柜中药物,尽数收入储物环戒,回之:"此行,乌轮国。"

【"揣多点,再不济去你林师兄那里多拿点,可别真的死路上了。小三我还年轻啊,不想给你陪葬啊。"】

"乌轮国?"温邵思之,"相隔甚远,途经城池无数,再者城池所属门派管辖不同,恐此行难矣。"

"是也,不过修道之人,有求者理应相助。且不说,除妖卫民乃我等修者本分。"柳纤云收拾好,转身看其。

"妖邪?"

说出自己猜想,言:"正是,恐是魅修,失人者无数,许是抓人炼法。我等不能置之不理,任其为非作歹。"

沉默片刻,少女请求:"弟子愿与师尊同去。"

柳纤云视其,眸色坚定,五年相处。笑语:"也好,小邵已然长大,为师也自然放手,让你出去闯荡一番。"

【"什么?你自己都保不住,还带着你小徒弟?你,你你你——你想一尸三命吗?"】

(满眼欣慰)非也,温邵这孩子,这五年来你不也一直看在眼里吗?她的天赋,悟性,修炼速度。

【"这,这倒是——不对,完了,我变心了!"】

温邵仰眼看对方,黯去眸色颔首叩谢:"多谢师尊。"

宗口大门玉砖牌坊,站者有三,兄弟三人。

"小云,此番行事切记谨慎。一切以自身安全为前提,万不可鲁莽。"蒋黎嘱托。

林深将无数成箱包袱青瓷丹药,罐子伤药,恢复药丸塞入柳纤云环戒,口语:"这些都拿上,哪怕万一?"

柳纤云摇头谢过,怎的他林深门下弟子秘境修炼考核,都不见如此重视?如今自己不过下山,却要他们二人相送?

"还有,那血蛊的解药我已放进去。倘若,心悸刺痛,恐是下蛊之人暗中操纵,切记及时服用丹药,可知?"林深郑重其事手下不停拍打其肩,让他好生记住。

"师弟自知,多谢林师兄。"柳纤云点头笑语。

"行事确保安全,棘事可用传音符,我定然出现。"蒋黎再次叮嘱,生怕柳纤云抛之后脑。

颔首:"嗯,师弟谨记。二位师兄,告辞。"

温邵在前等候,牵着云鹤两匹,摇头见之柳纤云行来。

九万云梯连接山外,宗门山脚名为长乐镇。

小厮早已备好马车,山下提前等候柳仙师到来。牵着缰绳,努力平复己心,他此生第一次,第一次坐上仙人们的云鹤,驾鹤飞天之兴奋。

街道游人依旧,商贩行人颇多。依傍乾青宗灵势,此地灵气有余,居者悠闲不可谓自在。

"哎呦!您是,柳公子诶?!"粉黛白面,红蔻抹指,体态丰盈者。

翘指捻帕,眉目柳纤云:"奴家许久未见柳公子,公子果真愈发隽美哟哦~真叫奴家好生欢喜。"

是那衣铺掌柜娘子,几年未见,不曾想说话还是如此。柳纤云亦笑之应答:"许久不见,掌柜的你,生意越发红火。"

老板娘子咯咯笑应:"也就一般般洒,那马要皮鞍,树要皮,人要衣着,口要食。要不得好生意。"

说话心情好,走出来店铺柜台外,夸赞:"要我说,好看的衣衫得配标致的人儿,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柳公子?"

【"你还别说,这卖衣服的老板娘,还挺有意思的。起码对你,还算不错,又是送衣服又是担心你。"】

(柳纤云看着眼前绫罗女子,笑应以回)生意人,当然如此,不然,怎么能叫生意呢?

"柳公子?这位是?谁家的女娃?"老板娘子直接越过柳纤云,往他后面去。绕着温邵左右上下观之,伸手往她脸上抚摸,看她闪躲,女子止住收回手,赞叹,"这女娃长得,可真生乖巧,叫人看了,心情怪好。"

温邵尽量不动,垂首敛下视线。柳纤云望去,恐是温邵少见外人,不擅应付与生人交谈。

掌柜娘子低头追问:"女娃,你可有婚配?不若我给你介绍个八尺俊哥儿?家在京城儿,今年刚取状元,家里就一老母——"

"慢着!"柳纤云急忙横在她们二人之间,将其隔开。笑脸相对,"掌柜的多虑。"怎么夸着人,就变成了说媒呢?

【"生意人嘛~"】

(驳斥它)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我这徒弟还小,再者说,女子婚嫁全凭她自己欢喜。这事,你还是莫要再说。"柳纤云挡住温邵,阻隔说媒的掌柜娘子视线。

眨眼目视眼前男子,心悦更甚,柜娘盈盈笑道:"女子嘛,早些找个好人家,物色物色也好洒,再说嘞,公子您徒儿长得如此标致,可不得多人喜欢......"

柳纤云自觉闭上双耳,拉住温邵赶往那小厮汇合点,不忘留言:"恕我们有事缠身,先行告辞。"

柜娘回神转身,甩巾踮脚喊道:"诶!诶,别走嘛!柳公子你回——"

惹不起,躲得起。她声渐远,游人声嬉。

【"终是姑娘成长为人,你这做老父亲的,也该放手让她自由了。"】

(慢路行,柳纤云放开温邵手腕,放缓脚步)你说什么鬼话?

安抚身后少女:"莫要放在心上,小邵,那掌柜说话确实如此,坏心没有碎嘴三言。"

两人同行,前后师徒。不见后方有声回应,便以为温邵听进劝言,柳纤云可谓提心放下。

"师尊以后,会有爱慕之人么?"

突兀一声,柳纤云倒是没多想,开口回答:"我?为师意不在此,且不说姻缘这种事情,终为缘分。"

【"缘分?去你的。怎么?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指望着天上掉下个媳妇?还缘分,真是好笑嘞。"】

(摇摇头,柳纤云笑语)媳妇倒是不会有,不过,你兄弟可能会从天上掉下来。

【"嗯?我兄弟?天上?"】

(回应它)天上掉下个猪八戒。

温邵仰头看着前人背,垂眸,不再言语。

"柳仙师!可算等到您,您请快上车。"小厮车驾,遥望目视柳纤云来至,喜笑道。

"望见谅,路途耽搁些时辰。"

"不敢不敢,柳仙师能来便好,小人感激不尽,还请上车,我们这就走。"小厮连连摆手,招呼柳纤云上车。

"多谢。"柳纤云侧身让身后的温邵先行上马,他则随后跟上。

"坐稳了,仙师。"缰绳拉马,小厮喝道,"驾!"

师徒二人相对而坐,马车还算宽敞。车厢里面干净似是熏香后,垫子布料柔软,厢两面车窗亦有帘幕遮风。官道行路,加上这坐垫多层软铺,路途不算过分颠簸。

【"多好啊,你御剑还得风吹雨淋,需要消耗灵力,倒不如坐免费的顺风车。"】

(柳纤云手撩窗帘,目视沿途窗景)倒也没错。

【"当然没错了,免费的总是最好的,你这叫小人之心,贪利。"】

(马车悠悠,人随其悠)那可惜了,我是成人。成人是大人,心也是大人之心。

青砖马路,马蹄嘚嘚......

"你在,哪里?"青丝及地,沉沉声色哑哑嗜血。

双目黑红,溜溜转动:"快出来啊,电耗子。"少男耳廓微动,唇笑咧嘴瘆人。

嗖——

利剑脱手直冲,猛穿心脏!血喉嗬嗬——魔兽四肢无力扑腾,插石剑体稳屹立不动。

噗呲!

指骨握剑,拔剑而出,红瞳鹰锐扫视四周:"这么会藏?别让我找到。"

蓝服黑污不见银丝,利剑振血,少男隐笑:"抽筋?放血?剁泥,人彘......"剑刃流血剑抵泥土,脚踩枯骨,嘎吱嘎吱——慢步前行。

红月的天,弥漫的雾,枯槁乱木死树生,露水沉重,人影迷离。

"何师兄,你看。"欧阳玖羽蹲身,查看泥上深浅不一而杂乱脚印。

何念示指捻起地上带血的一抹污土,指腹碾磨:"还有余温,这次比之前来得早。"

"到底会是谁?竟能一人绞杀如此之多魔物。"欧阳玖羽蹙眉不解。

莫非,是师尊?毕竟,那日师尊也在长白湖。只是,这手段之残忍,断然不能是师尊作为。欧阳玖羽摒弃心中所想。

"是敌是友,眼下暂且不知情。而且此人行踪不定,所过之处杀伐凶戾,此行你我二人需得小心。"何念将手中血泥扔掷,擦拭手,交代。

三年之前,秘境这些魔物死于乱剑之下,剑法无章。而那之后,所遇魔物皆为一剑毙命,直穿脏腑。

看着地上横死魔兽,欧阳玖羽有些愁:"时期将至五年,我们真的,还能出去么?"

"放心,这次秘境与我此前所看古书记载,描写不无两样,能量维持时期只有五年之久。五年过后,不论如何,外来闯入秘境之物皆会遣返。"何念拍抚他肩以作安慰。

闻言,欧阳玖羽深吸叹气,颔首。只能如此,若说要出去这秘境,身上所带的任何事物毫无作用,根本无法寻找突破口。

"......嗬......唔啊......"

灌木丛中,呻吟之音。

二人立马回头警惕,何念抽出符箓,欧阳玖羽唤出骄阳,紧握手中。上前,将灌木丛拨开。

待看清地上满面血渍的少男,水蓝的服饰无彩,面孔有些熟悉,欧阳玖羽疑惑:"吴仁?"

何念上前将其拖拽出,欧阳玖羽将剩下的疗伤丹药,塞入其口。

眼睑翕动,胸膛起伏呼吸孱弱,看见红月黑天。他就知道,他吴仁还没下地狱。

何念仔细观察地上人,乾青宗内门子弟的衣着,亦是听其名,才肯定对方身份。伤势不似是那魔兽利爪,出口问道:"吴师弟,你怎会受此伤情?可是遇见什么人?"

肩胛血窟,衣衫褴褛吊挂于四肢,肌肤剑痕斑驳,脸上亦未能有幸免。绝非是那秘境魔物爪子兽痕,血污糊了他一脸,难堪。

"......楚......楚沐风......那个疯,疯子——"吴仁含着气挤出嗓沙哑言,陡然上躯悬空。

"你是说,你看见我师弟了?他在哪?"欧阳玖羽一把揪住吴仁衣襟,质声问道。

这吴仁三番几次陷害师弟,准是没好事。若是师弟在这满是魔物的秘境碰上这吴仁,难保他不会受其伤害。

"......疯......疯子......"眼睑血污与汗渍粘腻难睁,吴仁眯缝着眼,口中胡乱却依旧坚持扯着嗓子。

何念左思右想,出口安抚欧阳玖羽,劝解他将吴师弟放下:"玖羽你且冷静,我看吴师弟他神志稍欠,伤势一时半会不能好。"

摇晃着头颅,躯体本能地躲藏,吴仁挣扎摆脱衣襟地束缚。恍眼透过两人身后,瞳倏然瞪大!躁动不止:"那个,那个......疯子,疯子!"

"桀桀桀~终于找到你了,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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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
连载中游水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