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研究院针对于进化者病毒有了新一步进展，由年仅二十六岁的楚辰楚教授带领主导研究的LZ1762Y号药剂试验模拟，已突破排除药剂危险性可短暂实现普通人进化，其副作用减弱至无害化……”
“自三年前这位楚教授，被研究院院长招入试验后，一直停滞不前，毫无进展的有关进化者病毒项目终于得以突破。相信不久的将来困扰占据全球七亿人类的难题将不复存在。”
“不过，关于这位鼎鼎大名的楚教授据传多年前曾陷入过一场巨大抄袭风波……”
嘀嘀——
谢予撇了眼车内显示屏不耐烦的接通电话，拍掉了广播。
“什么事？”
电话那头明显一楞:“怎么了脾气这么大，不是你上飞机前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哦。”
“哦？”那头声音忽远忽近，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忙什么:“你爹妈勒令你这次去拜访老院长，是有什么合作？这么急，连夜赶过去。”
“那倒不是。”谢予实话实说:“是为了逃避老两口的唠叨，我好不容易休个假出个国去听个研讨会，刚下飞机就被逮到了他们让我二选一，要么相亲要么回来积累下人脉。”
“这用选吗？当然是回来了。”
“那你给我打十几个电话是什么原因”电话那头“咚”一生重响像什么东西碰撞到了一起:“我又不能扮成女的。”
“没那个癖好”谢予平静道:“就是想让你和我道个别。”
“…………”
“你是不是有病，我又不在国外和你道哪门子别？”
饶是做了十几年的好兄弟，展凌依旧不太明白对方的脑回路。
他重重吐出口气，无语道:“你知不知道国内外是有‘时差’这个东西的，你上飞机前国内是凌晨四点，大半夜十几个电话，我以为是催命的呢！”
谢予立马岔开了话题:“对了听说你去当侦探了，要不帮我看看我家老两口，不信神佛鬼魅，偏偏对十年前遇到的一个神棍的话深信不疑，非说我的天赐良缘，命中注定会在最近出现。”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伯父伯母在想什么？而且——”展凌说:“我是神探，不是神算，你要想知道这事怎么办？应该另找个大师算，找我你只能听我给你瞎扯淡。”
啪，啪，啪。
谢予趁着过红路灯停靠的间隙，连拍几下掌，啧啧两声道:“真是佩服啊。”
“？”
“好了，听声音你应该要出门了，我也快到了挂了”谢予说完在绿灯亮起的最后一秒挂断了电话，独留电话另一边的展凌疑惑“佩服什么？”
…
“往年这个时候研究院的树叶早秃了”送资料的研究员随口感叹:“今年倒是挺常青。”他将目光小心翼翼投向一旁，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楚学长，这次试验研究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大家晚上想一起去隔壁酒店聚餐，想请您一起去……”
楚辰挥手打断:“晚上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听他拒绝的干脆，也不好再劝只得失落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推门出去后，四五个人都围了过来:“怎么样？”“楚教授去吗？”“松口了吗？”
送资料的研究院摇了摇头遗憾道:“没有，楚老师不去晚上估计又要泡在实验室了。”
门关上隔绝了走廊上嘈杂的声音，楚辰疲惫的按了下眉心，起身打开窗终于透了口气，他盯着飘落的枯枝意识逐渐有些恍惚。
“小楚啊，对于你这次被诬陷的事罪魁祸首已经得到惩罚，但——”老院长将推荐信递给了他:“你大概率是回不到过去关于脑电波动的实验了，来研究院吧，LZ1762Y实验需要你，全球至少有七亿人等待着你。”
那是三年前他第二次接收到的邀约，当时他被关系最好的朋友偷窃了学术成果，并反过来诬陷他才是偷窃者。
顾不上失望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痛苦，楚辰一个星期内将自己的期刊样本，实验草稿，提交日期……整理完善，收集资料证据，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诬告者被送进了监狱。
被泼上了脏水，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到过去，流言蜚语漫天，即使澄清也总有人会在意。
他被踢出了实验室，处处碰壁正是低谷时期，是那位被他拒绝过多次的老院长将他请进了LZ1762Y号实验，态度依旧诚恳，甚至可以算的上恭敬。
思绪回笼，楚辰收回目光久盯着日光让他的眼眶泛出一层水光，清隽的面容有些苍白。整理好需要的材料，他发现自己的指节在微微颤动，不过无伤大雅，他抬步出门前往实验室。
光影交错，清风拂面。研究院内种着各色花卉，每个季节都会有花香。
楚辰额间冒着细珠，双腿发软，喉间发紧，他心道“不好”。一个踉跄就向前倒去。
没有摔倒在地的疼痛，他被接住了。
谢予惊的心魂一颤，浑身僵硬。
他看着突然扑进怀里的人心藏颤动，结结巴巴开口:“你……没事吧。”
楚辰浑身无力，微仰起脸眼光无神，嘴唇微张虚虚的吐出几个字:“没事……有点低血糖。”
谢予回过神后将楚辰扶到一旁的茶水间，喂了颗糖让楚辰靠在自己肩膀上缓了会儿。
“谢谢”楚辰垂着眼，淡蓝色的内衬解开了两颗纽扣，白皙透亮的脖颈下漏出一小部分锁骨，谢予直勾勾的盯着片刻后开口道:“研究院工作压力很大吗？”
楚辰缓了过来，随意回了一句起身就要走:“还可以。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糖。”
“哎”谢予目光跟随，上前攥住了楚辰的手腕又迅速放开，唇角提起一抹璀璨的笑。
“下次见。”
楚辰还有些恍惚:“……嗯”。
谢予一直盯着，直到楚辰的身影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掏出一直震动的手机。
“儿子你到研究院了吗？”电话那头谢母的声音传来:“你这几天就在研究院附近咱家那个什么……不记得几星酒店了待着吧，老院长明天回去你在去拜访吧。”
谢予嗯嗯几声敷衍着。
谢母听出他现在很不耐烦，根据自己对儿子的了解决定在添一把火:“对了，你爹妈在冰岛玩的很开心，回头给你发照片哦～”
嘟，嘟，嘟。
谢母得偿所愿的被撂了电话，转头炫耀战利品似的对着谢父挥了挥手机。
“楚辰。”
谢予摩挲着指尖，出神的望着楚辰掉落的工作牌唇角勾起一抹笑。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楚教授啊。
谢予将工作卡收好，起身大步流星朝实验室走去。
期待着我们未来……正式结交的那一天。
实验室内，标注为实验体的研究仓里，停放着一张类似三甲医院ICU的病床设施，浑身插满管路的年轻人躺在那里。谢予把玩着手中的注射器，细细打量着。
“老院长真是太疼爱自己的孩子了啊”谢予啧啧两声道，对准年轻人的颈动脉扎了下去。
滴！滴！滴！
监护仪器的警报想起，听的耳朵发麻，谢予随手一拍将其关闭，目光警惕注视着病床上的人。
直到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才笑了一下将注射器放回原位。
“……你”病床上的年轻人哑着声开口。
谢予不想听直接打断:“你不用问我是谁？要来做什么？”他随意拉了个凳子坐下不满道:“我是来玩儿的，本来要去追随一下梦想，结果组织临时通知让我来干活，我好不容易放了十天假结果泡汤了……”
“……不”病床上的人挣扎着发出声音。
谢予不理会继续道:“组织让我来探望一下老院长，所以请你好好配合。”
他重重叹了口气:“本来这种事是不用我亲自出门的。”突然画风一转他笑了起来那笑容里藏着一丝明媚:“但大师算过了，说我最近会遇到我的天赐良缘。”
病床上的人像是终于听不下去了冷声打断:“我只是想问一下……额……嗯领导你一不是医护人员二不是研究人员。”他又咳了两声激动道:“你一不消毒二不核对一下胡乱给我注射一个试验品药剂，不怕我死了吗？”他说着还看了眼谢予刚拿来给他打药的注射器。
上面明晃晃标注着——Z0612Y号初始试验品。
谢予从善如流道:“哦，这个啊当然是因为比较相信贵研究院的能力，放心我这次出任务提前了解过LZ1762Y号试验。”
“组织派的任务就是需要费心费力一点。”他笑着将年轻人的氧气罩摘下按下计时器:“我需要知道你目前的进化情况以及身体状况。”
年轻人面色潮红，因为缺氧急促的喘息着。
半分钟后，谢予将氧气罩扣回到年轻人的脸上，盯着年轻人慢慢放松的样子，按停了计时器满意道:“不错，比我想象中好一点。”
“按照档案记录你作为进化者虽然还有不到两年的寿命。”
年轻人闭上眼无力道:“这种话后面就该接个但是了吧。”
谢予说:“没有但是，只是觉得有人的名声太大，德不配位而已。”
“评价很到位。”年轻人说。
“我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谢予抬手将注射泵打开:“你好好休息吧。”
药物顺着管路溜进年轻人体内，没过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谢予面无表情抬眼打量着仪器，口袋里闪烁的微型仪器记录着年轻人的生命数值。
录取结束，翻身出去时谢予突然止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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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