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帝师11

“不好了,‘二世祖’皇帝被废了!”

门外燕崽的声音此起彼伏的,特有节奏感,一个人堪比一整个乐队。

手掌垂在纱幔上,将窗外的光迎了进来,刺在眉间。

褚天榆单手抚额,慢吞吞地撑起身子,掀开纱幔,瞧见了窗外急匆匆的人影,忙清醒过来,拍了拍搂着他身子的胳膊:

“哥哥,好像出事了。”

“皇帝自己家的事,让他们折腾去。”宋盏诚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从背后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肩膀那里都吹得凉了,他睡眼惺忪地用被子把两人盖住,嗓音发懒,“还没到日上三竿呢,睡个回笼觉叭……”

“摄政王下令,今年税收多加三成……”燕崽恨不得敲锣打鼓把人叫醒,拉长了嗓音,往人心口扎刀,“土匪也要交人头税——”

宋盏诚抬了抬眼皮,都说了是土匪,交个屁的税啊?

不对,他好像……被武修府收编了。

怀里的人不老实,隔着被子也能感受到抗拒。

褚天榆像是被包裹在蚕茧中,动弹不得:“外面太冷了,先让燕崽进来。”

“好叭……”宋盏诚松开了手,托腮看着他,“那你先穿衣服,我再给他开门。”

“丧尸也算人,大当家,咱们二十七个寨子和分寨要破产了!破产了——”

“啧~”宋盏诚探出头去,暗骂一声:“这哪儿是废帝啊,这不费土匪么!”

一夜之间,政策整改这么快?

再说了,摄政王长什么样儿他也不知道。

也不对,本应该菜市场斩首的皇帝亲哥还有大色迷的流放嫂子还在寨子里呢吧!

万一武修府接受人口普查,去查他户口,不得了!

这不得诛十族?!

“多穿点儿,我去开门。”

宋盏诚血气直冲天灵盖,顿时来了精神,迅速把被子拢在褚天榆身侧,像端午节的粽子似的,急匆匆刚要下床,只听咚地一声,燕崽闯了进来,空气突然凝固住。

昨晚讲故事用的道具、散落的书册、被踹乱的衣服以及疑似被“捉奸在床”的两个人,一个人慌乱地穿鞋,一个人刚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三个人的心理活动,堪比一台话剧。

燕崽心道:我进来的不是时候?

还是……正是时候?

宋盏诚皱着眉,心道:我忐忑什么?我又不是西门大官人!

门板踹坏了还得赔钱……

褚天榆隔着狼狈的宋盏诚,看向同样僵在原地的燕崽,心道:

昨天他是怎么跑到我床上来的?啊对……他一直在哭,我嫌吵就把被子扣在了他头上,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脱衣服上床,还挤我!

“这山路比云归山还陡啊……”燕崽走在狭窄的山路上,身后跟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家伙。

三星神探的金牌闪得人眼晕。

“从泠香那儿抢的早饭……”褚天榆拿出一袋子热乎乎的肉包子,嘴里咬着一个,剩下的拿去给他们分。

宋盏诚抓着他的胳膊,用力咬下一口,劲道弹牙,像一块放干燥的牙膏:

“嗯,挺锻炼咬肌的。”

燕崽先是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儿,实在没办法,拿着硬邦邦的热乎砖头,砸开俩核桃,挑核桃仁吃。

“不至于吧……”褚天榆都快吃到底儿,才依稀见到馅料,尴尬道,“是挺耐咬的……”

“我们好像走错了!”燕崽指了指山下衣衫褴褛的丧尸,“岷山四通八达的,咱们应该是走错方向了。”

这时,天上突然飘落雪花,先是细碎如星子,渐渐的,便如鹅毛般落在肩头。

褚天榆若有所思:“我们是沿着路牌走的,难道是有人换了路牌?”

“雪越下越大,得赶紧换条路。”宋盏诚抬起手臂,带着二人往南走,蜿蜒曲折的山路渐渐变得平坦,却见到三个岔路口。

“第三个路口附近有小松鼠的脚印,好像就是平日里下山的路。”宋盏诚站在风雪里,“赌一把?”

“很刺激啊,就它了。”褚天榆说道。

燕崽环顾四周:“你运气好,就这条,实在不行,咱几个滑下山去!”

风雪呜呜吹在脸上,三人低着头顶风前行,大约走了半炷香的时间,远远瞧见红红绿绿的颜色,簇拥在茅草屋附近,宋盏诚笑逐颜开:

“没走错!快进屋!”

屋里的老道士正在喝热茶,冷不丁瞧见三个雪人,吓得连手里的茶碗都险些摔了。

“你小子怎么把自己整的这么狼狈?”

老道士拾起地上的扫把给几个人扫雪,忽然被一道目光盯得直发毛。

“小酒坛子,你们认识?”察觉到不对劲的宋盏诚疑惑地问道。

老道士这才抬起头,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五味杂陈,心虚地回避他的视线,又迫不及待想看他的反应,左右为难。

褚天榆红着眼,一字一顿道:“不认识。”

“啊对……”老道士拄着扫把,引人往里屋坐。

“师父!”

褚天榆盯着他那条瘸腿,突然唤道。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老道士手里的扫把瞬间脱手,眼里微光攒动:

“你……你记起我了?”

“从我知道楚知君冒名顶替的时候,我就记起师父了……”褚天榆笑得苦涩,“您就像我的父亲一样……这次,也是来救徒儿脱离苦海的么?”

“你还在怪我……”

“啊,我在山上偶然遇到的,没想到是宝宝的师父啊。”宋盏诚打圆场道,“要不说我这运气呢!”

“你可捡回来一个大麻烦。”褚天榆道,“他可是仅次于妖奴司正使的人物。”

宋盏诚捡了个……

敌军二把手?!

次日一早,厨房里忙碌起来。

“最近倒是……不怎么做梦了?”

“那就好……”宋盏诚瞧见他被冷水冰红的手,伸出胳膊去抓,却扑了个空,他舔了舔干涩的唇,寻了个由头,“赶明儿我带你出去逛逛,山上有野兽,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自己去摘草药就行,哥哥还是留下应对武修府的事吧。”

褚天榆洗好了菜,正准备倒水,却被紧跟其后的人,伸手绕过,死死抓着木盆,庞大的身影将他的影子遮住大半,像是亲昵地倚靠在一起。

“有件事扎在我心口,像根刺一样。”

宋盏诚单手撑着菜板,阳光下,那个身影贴近了他的耳畔。

“我没在生你的气。”褚天榆垂眸,“我担心你,怕你出事。”

“不是这个。”

“那还能有什么?”

宋盏诚逼近两步,言辞真切:“从话本出来后,为什么刻意疏远我?”

炙热的气息喷在耳垂上,扫过他的脖颈,褚天榆感觉到一阵胆寒,推开木盆,逃也似的躲在门边,狼狈地暼了一眼被淋成落汤鸡的宋盏诚。

“对不起……”褚天榆紧扣着桌子,不敢与他对视,转身便跑。

“我喜欢你!”

刚跑出去的步子此刻像灌了铅,褚天榆想尽早离开这块是非之地,却被身后震耳欲聋的“喜欢”惊得僵在原地,他听见左心房沉闷的心跳声,像有一只傻兔子拼命撞在鼓上,恨不得头破血流才好。

褚天榆瞳孔震颤,渐生冷笑:

“清晨喝了酒,醉了吧。”

“我是认真的,傻子都看得出来,我对你的心思,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身后之人步步紧逼,此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逃。

褚天榆第一次这般恐惧,听到那人的声音,见到那张脸,他就怕得直哆嗦。

“我病了。”褚天榆壮着胆子,牙齿却在打颤,尤其是见到他伸出来的手,下意识回拒道,“你也别逗我了!”

“感情的事,我不会拿来开玩笑的!”

宋盏诚想去抱抱他,却把人吓得慌乱到哽咽。

“我就是喜欢你!”

“我、我……一定是病了才会这样……”

“小酒坛子……我没想吓你的。”

他试着去摸他的肩膀,却见褚天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怀里的小草精爬上耳畔,里面传来洛熙寰的声音,紧接着连通了妖界的投影。

“怎么了这是?”洛熙寰拿着搓澡巾,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头一次,见你露出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

褚天榆不想给他好脸色:“忙你的去,我心里乱得很。”

“你说你早这样,当年不对我拳打脚踢,说不准,咱俩就成了呢。”

“你放屁。”

洛熙寰抬了抬眉:“你在他那儿怎么就乖啊?”

“有么?”

“有!”

洛熙寰掏出自己做的备忘录:“我可帮你记着呢,就上次,天狼族和他被困在同一座山里,原计划是生擒不成,全部清缴,轰了那座山一了百了。”

“可你瞧见他受伤了,差点塌方,立刻终止了计划,他说放人,你就放人,他说救谁,你便救谁,咳咳,‘他们不配跟你相提并论’、‘我怕你受伤’……”

“啧啧啧,你说让我去杀他,次次都给他透题,还不是为了锻炼他,尽快和灵根融合,否则空有灵根却无法修炼,会遭人惦记,小命难保~”

洛熙寰举起搓澡巾,高喊道:“我看得透透的!”

“你没有别的事情忙么?”褚天榆回嘴道。

“没啊,被贬后清闲得很嘞!”洛熙寰转着绿色搓澡巾,又把话扯了回去,“你说你们怎么吵着吵着,就搂在一起了?还不是喜欢?这还不能叫**?谁信呢!”

“我爱过别人,不是这种感觉。”褚天榆喝了口茶,嫌弃地放下茶盏,“你最近倒是节俭,送来的茶叶都没滋没味的。”

“哼,上好的茶叶,是没心思细品其中滋味了吧~”洛熙寰让人翻了个面儿,接着对褚天榆展开心理攻势,“依我看,你跟他试试,又能如何?”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拔高了嗓音:

“什么叫你爱过别人,你上次跟人爱别离的时候,过去多久了?他祖爷爷若是健在,那、那个时候你也还是个单身狗啊。”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褚天榆突然站起来,恍然大悟:

“我说为什么从话本出来,心口就闷闷的不舒服,因为我这颗心,本来就是他的,或许冥冥之中有所感应,近日神思倦怠,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是……吗?”

“嗯!”

褚天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才趁着四下无人时敲开了宋盏诚的房门。

“哥哥,我、我想清楚了。”

面前的人面色红润,似乎喝了酒壮胆。

“喝了多少?进来再说。”

“就在这儿,说个明白。”褚天榆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感受到了么?这颗心,是属于你的。”

“你想清楚了?!”宋盏诚难掩嘴角,这么直白地告诉,自己的心是属于他的。

“我打算物归原主。”

“好啊,怎么还?”

“剖开。”褚天榆将匕首放在他手里,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什么?诶——”宋盏诚挣脱了他的力气,将匕首扔出去好几米,“这是做什么?”

“百年前,我借了你的心,现在很明显,它想回到你身边,皆大欢喜。”

褚天榆按压着心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最近心跳得厉害,你不在,我就时时想你,你受伤,这心像针扎似的疼,不,比针扎还疼,见你与他人相处的它酸涩得厉害,不是想回到你身边,还能是什么?”

宋盏诚抚摸他的脸颊,眼神烫人:“是因为,你也喜欢我。”

“不会的……”褚天榆摇了摇头,错开了他的手,“我也喜欢过别人,但我从没有这样过。”

宋盏诚注视着他的眼睛:“站在你自己的角度,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讲。”褚天榆立刻回道。

宋盏诚引经据典,扯出上次鳝鱼精的事问道:

“如果,这次还有个妖怪想接近我,想跟我同吃同住,夜里暖被窝……你怎么想?”

“你敢!”褚天榆脱口而出,似乎连他也没想过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敢。”宋盏诚挑火道。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褚天榆揪着心口的一团衣服,恨不得揉皱撕烂,像有一大坛子醋浇在上头,熏得人眼睛发酸,倔着脾气:

“就是不行。”

宋盏诚顺势向后退,眼看着身前的人离开自己的视线,褚天榆伸手去抓,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挺挺地栽进他怀里,宽大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哄着。

褚天榆耸着肩,抓紧他的衣衫,将自己埋得更深,湿润的眼泪浸透衣襟,烙印在宋盏诚的心头。

“你不能让别的妖怪碰……不能给别的妖怪做点心,不许,什么都不许!”

头顶传来磁性的声音,勾着他:“哦?什么都不许?”

褚天榆抬起头,湿冷的脸颊还带着他胸前的温度:“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么?你的每一段路,我都陪你走过,只是你……或许根本不记得。”

宋盏诚托着他的下颚,反复摩挲他的耳垂:“那我就挑我记得的说,点外卖的咸鱼大侠、蚕宝宝、牧师、手语老翁还有小酒坛子。”

“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我掌心的黄豆,追逐我的轮虫,或者某个勾住我衣襟的植物。”

“被人追杀,被人抓捕,还是要想方设法地保护我,明明自己也自身难保,还是那么做了。”

“还有你耳畔的风,天上的月。”褚天榆将他紧紧搂住,“我多想告诉你,我就在你身边,我好怕你错认了清漪,你那么笨,又不识字,我当时又说不出话,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急么?”

“我怕你只把我当做你人生中的一个朋友,又怕我出来得太晚,你心里装了太多的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我想陪在你身边。”

宋盏诚双手捧着他的脸,句句真心:“没有别人,我这个人对待感情一向专一。”

永远都不会有别人。

“我想回家……”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像一道晶莹的线,滴在宋盏诚的睫毛上,静谧地跳动。

他听见——

“我没有想真的害你,只是想把你吓跑……人类不是喜新厌旧的么?”

宋盏诚感觉嗓子火辣辣地疼,手臂像是刚长出来似的,大脑来不及反应,那只手就已经抚在了湿润的脸上。

“不哭……”

他像是在牙牙学语,只知道那句——

不哭。

谁知却哭得更厉害,他见过那双手臂抗起过巨石,砸碎过山峦,也见过它们温柔地抱起小奶娃,慢悠悠地摇晃哄睡……

他尝过那张唇,甜滋滋的,又软又暖,明明不是嘴硬的性子,却藏在精心编织的保护壳里,张扬肆意,又撒得一手好娇,梦呓时像个哼唧的小猫,为了看起来像个大人,人人却只记得那副刚正不阿的模样,官话、黑白两道的切口,又在背地里做了多少功课?

“笨蛋……”

哭红的眼睛茫然地盯着他,褚天榆喜极而泣,原本干涸的眼睛此刻又压抑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宋盏诚双手撑着榆树干,将人框在怀中,小心翼翼地吻上了瑟瑟发抖的睫毛,低声笑道:

“哥哥不做过分的事。”

“啊~嘶……”

“我压到你了?”宋盏诚惊慌失措地从他身上下来,见那只手在笨拙地揉腰,忙搭把手。

掌心的温热贴近皮肤,褚天榆羞红了脸,额头贴在他肩膀上,看不到表情,但他知道,此刻的宝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皮薄得像雨后的山荷叶,洒点儿水,说句骚话都藏不住得羞怯。

偏偏觉得自己风流得很。

宋盏诚心想:我一定可以把他养回了最初的样子。

他们都忘了,这个少年,死在了十六岁,此后……再也没能长大。

却为了担当所谓的大义,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逼到了风口浪尖,只为了保护,他唯一的妹妹。

“我不是喜新厌旧的人,我真的……特别专一。”宋盏诚捧着他的脸,揉来揉去,“知不知道,嗯?”

“不知道。”褚天榆偏过头,用余光偷偷打量他,“很多小妖怪喜欢你,想跟你结契,被我打跑了……”

他甚至带了些许嗔怒:“你还装作没事人一样!”

宋盏诚贴着他的额头,嗓音低沉:“那是我花二十张葱油饼雇的。”

“那仙门里的漂亮姑娘……”

“她们磕cp,我应了簪子打骨折跳楼价,让她们帮我追你的,哪里就成了桃花?”

宋盏诚戳了戳他的额头:“小脑袋瓜里在脑补什么?感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猜忌。”

褚天榆神色忧伤:“我不漂亮了……”

“你特别美,换句话说,日后我们变成老头子了,你还要我不?”

“我见过你白发苍苍的模样……”褚天榆整理他额头的碎发,“孜诫,我要你。”

宋盏诚挠他痒痒肉:“孜诫是谁?哪儿有孜诫?”

“求求你了,别闹,我痒……”

宋盏诚停手,教育道:“虽然我本人生生世世都一个德行,但是……不要提孜诫,搞得我们好像貌合神离一样,快呸呸呸。”

褚天榆重重点头:“呸呸呸……”

“你知道么,你穿金色就像仙子一样。”宋盏诚给他梳头,温柔地看着镜子里的人。

褚天榆歪了歪头:“哥哥,我不喜欢珍珠。“

“小骗子。”他打开匣子,每颗珍珠都圆滑饱满,“不要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否定了自己的喜好。”

“你把我打扮的……像个女娃娃。”

“你生的貌美,怎么打扮都好看。”宋盏诚为他系上发带,“但是男子气概这一块,可藏不住,把你当女孩子养,是宠溺着,希望你做个没有烦恼的人,但不代表哥哥希望你是个女孩子哦。”

“你就是你啊,记得那次救场,你身上的傲气与倔犟,看他们就像看蝼蚁一样,太帅了!”

“但当你伏在我膝上,我就觉得好乖巧,我看这世间……是因为你才变得美好,我喜欢看你发自内心的笑,喜欢看你耍小聪明,喜欢看你把坏人打得落花流水,更喜欢你有意无意的引诱我,所以……”

“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么?”

我想永远,都在你身侧守护你。

冲锋时做保护你的护盾,防守时做刺向敌人的剑刃,想做为你出谋划策的军师,想……

“想让你每天都吃得好,睡得香,穿得舒服,你喜欢乡野,我们就回寨子,你想去游历,把后续的物件制作补充完整,我们即刻出发,但是不能不要我……”

“我想一辈子照顾你的生活起居,大小琐事,你不愿,我也要缠着你,我对你就是这个心思,一直都是,只要能陪在你身边,有没有名分不重要……你喜欢上官冬朗也可以,大不了我以后做饭带上他一份么!”

“他有忌口么?”

“他不吃醋。”

“放一整罐子,开开胃。”

“我不信他人的承诺。”褚天榆望着他,“但我信你。”

因为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哥哥,我想……等皇宫的事处理完,给你个名分。”

“真的?!”宋盏诚绑好发带,蹲在他身前,给他暖手。

“你不问问,是什么?”

宋盏诚眼睛发光:“我能晋升妾室了么?!”

“你不是说咱们家的家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么?”褚天榆慢慢握住他的手,“我愿意。”

“我、我……我没听错吧?!”宋盏诚眼睛瞪溜圆,“我是正宫?!”

“对,我收心。”褚天榆义正言辞道,“不分房,不纳妾……”

“以后只搂着我睡,不带丧彪一起?”

“嗯。”

“告别身边的莺莺燕燕,出门只带我一个?”

“对。”

“你喜欢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喜欢什么舞,我跳给你看,喜欢比试武功、出去玩儿、开店铺、办学堂……想做个平凡普通人,我就在你身边,我不喜欢男人,但我想和你试试……日后兴许能做个长久夫妻。”

“我要你离不开我。”宋盏诚埋进他胸口,感觉一切好的不真实,“快打我两下,让我知道这不是梦。”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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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修炊事班
连载中稻米飞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