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破晓,莱恩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
洛克府邸的庭院里,晨练的钟声准时响起。兰斯与雷伊一如往日,并肩立于练剑场上。经过昨夜阁楼的相拥私语与一生许诺,两人之间的氛围悄然变了几分。
依旧是主仆名分,依旧朝夕相伴,可眼神交汇的瞬间,多了旁人看不懂的缱绻与默契。兰斯看向雷伊时,眼底会不自觉泛起浅淡的羞涩温柔;雷伊望向他时,沉静眼眸里藏着化不开的宠溺与守护。
晨光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姿上,金发耀眼,黑发温润,木剑起落间,招式默契相融,七年相伴的磨合,早已让他们心意相通,一举一动皆能彼此呼应。
晨练结束,两人并肩走回院落。兰斯走在身前半步,时不时侧头看向身旁的雷伊,唇角总是不自觉噙着一抹浅浅笑意。昨夜的委屈落寞早已被那句一生许诺抚平,心底虽仍对父亲的偏心耿耿于怀,却因身边有雷伊相伴,多了无限底气与安稳。
“今日听说城中似乎有大动静,一早便有兵马沿街巡查。” 兰斯轻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雷伊眸光微凝,脑海中瞬间浮现原著剧情碎片。他隐约记得,这个时间节点,会有神秘巫师降临莱恩城,开启天赋甄选,而水晶球测试,便是巫师遴选灵能天赋者的第一道关卡。
“或许是有尊贵大人物驾临莱恩城。” 雷伊语气平淡,不动声色地安抚,“不必过多在意,安分待在府邸便可。”
兰斯点点头,心底虽好奇,却也听从雷伊的话,不再多想。在他心里,只要有雷伊在身旁,外界再大的风雨,都与自己无关。
早餐过后,府邸下人匆匆来报,全城下达通告,令所有十岁至二十岁的少年男女,无论贵族子弟、平民儿女,亦或是街头孤儿,今日午时尽数前往城主府前广场集合,参与一场特殊甄选测试,不得无故缺席。
消息一出,整个洛克府邸瞬间骚动起来。贵族少爷小姐们议论纷纷,都好奇这场突如其来的测试究竟为何物;仆从们奔走相告,街巷间也传遍了通告内容,整个莱恩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诏令掀起波澜。
“城主亲自下令,全城适龄少年都要去广场测试?究竟是什么来头的人物,竟能让男爵如此郑重?”
“听说昨夜有神秘车马驶入城主府邸,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莫非是王国来的大人物?还是传说中的异能尊者?”
流言四起,猜测纷纷,却没人知晓真相。
很快,洛克男爵派人传话,令兰斯准时前往城主府广场,参与甄选测试。苏菲夫人特意叮嘱兰斯,行事低调,不必与人争抢,安稳完成测试即可。
雷伊自然随行,以贴身侍从兼陪读的身份,陪同兰斯一同前往。
午时将至,莱恩城城主府前的宽阔广场上,早已人山人海。
来自全城各个区域、各个阶层的少年男女齐聚于此。有衣着华贵的贵族子弟,身着精致绸缎,神态倨傲;有平民家的儿女,衣着朴素,神色拘谨;也有像曾经雷伊那般街头流浪的孤儿,衣衫褴褛,缩在人群角落,茫然无措。
十岁到二十岁的适龄者,密密麻麻站满整个广场,粗略估算,足足有六百人之多。人声鼎沸,议论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地望向城主府正门,等待着大人物现身,等待着未知的测试开始。
广场中央,早已摆放好一座古朴石台,石台上静置着一枚半人高的剔透水晶球。球体澄澈通透,内里仿佛流淌着淡淡的微光,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没人知晓这水晶球有何用处,更不知测试究竟要如何进行。
不多时,人群自觉安静下来。城主府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洛克男爵身着正式贵族礼服,神色恭敬肃穆,躬身缓步引路。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高大神秘的身影。
那人身披一袭宽大的纯黑色斗篷,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完全遮住了面容,看不清眉眼、分不清容貌身形,只能隐约看出是男子身形,身姿挺拔孤冷,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疏离、凌驾众生的威严气息。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令人心生敬畏的压迫感,周遭嘈杂的人声瞬间平息,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洛克男爵态度恭敬到了极致,微微躬身引路,语气带着十足的尊崇与敬畏,沉声开口:“巫师大人,已抵达广场,适龄少年尽数到齐,静待大人开启甄选。”
巫师大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悄然传遍全场,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全场瞬间掀起一阵隐秘的骚动,所有人眼底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巫师!那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拥有神秘力量、掌控超凡能力的存在!竟真的现身莱恩城,还要亲自甄选少年天赋!
兰斯站在人群前列,微微蹙眉看向那道黑色斗篷身影,心底满是震撼。他自幼阅读骑士典籍与大陆传说,深知巫师的神秘与强大,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人物。
雷伊立于兰斯身侧,神色依旧沉静无波,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剧情如期而至,神秘巫师降临,水晶球天赋甄选开启。他清楚这水晶球的作用,乃是感应生灵体内潜藏的灵能、魔法天赋与超凡根骨,有天赋者触碰便会亮起灵光,无天赋者则毫无反应。
而他与兰斯,皆是天命注定的天赋拥有者,注定会在此次测试中脱颖而出。还有一位未曾露面的十四岁贵族少女,也将成为三位天赋者之一。
黑色斗篷的巫师缓缓走到石台旁,周身寒气愈发浓郁,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淡淡抬手,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丝毫情绪,仿佛从虚空之中传来一般:“测试规则,依次上前,单手触碰水晶球。灵光亮起,即为通过;毫无反应,便是平庸之资,自行退离。”
简单几句话,定下测试规矩。
洛克男爵立刻示意手下维持秩序,令少年们按次序逐一上前测试。
测试缓缓开启。
一名少年忐忑上前,抬手轻轻触碰水晶球。水晶球依旧澄澈黯淡,没有半点光亮,少年面色黯然,默默退到一旁,沦为测试失败者。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 接连数十人上前触碰,水晶球始终沉寂如常,没有丝毫波澜。
偶尔有几人抱有期待,最终也只能失望而归。
六百人的庞大队伍,一个个依次上前,绝大多数人触碰后,水晶球毫无反应,只能落寞离场。贵族子弟也好,平民儿女也罢,在这枚神秘水晶球面前,众生平等,天赋高低,一目了然。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半人都已完成测试,水晶球始终黯淡无光,竟无一人亮起灵光。人群中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原本的好奇期待,慢慢变成了忐忑不安。
难道这偌大的莱恩城,六百适龄少年,竟无一人拥有超凡天赋?
洛克男爵神色略显凝重,悄悄看向一旁的巫师大人,却见对方始终静立原地,身姿孤冷,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雷伊静静立于人群之中,目光扫过一张张忐忑茫然的少年脸庞,心底了然。超凡天赋本就万中无一,六百人中能出三人,已是极为难得。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兰斯,低声轻语:“不必紧张,平常心对待即可。”
兰斯转头看向他,对上雷伊沉静温和的眼眸,心底的忐忑瞬间消散,轻轻点头:“有你在,我不担心。”
两人目光交汇,眼底的默契与信任,无需言语,已然深入人心。
测试依旧在继续,更多人黯然落败,广场上的人群渐渐稀疏,却依旧没有一人能让水晶球亮起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那枚剔透水晶球上,既期待又忐忑,等待着第一个天赋者的出现。